卻說李翊領軍走盧龍口,繞道襲取遼西柳城。
早有探報將李翊軍的行蹤報給烏桓王蹋頓。
蹋頓共起兩萬人眾,趕往白狼山截斷李翊軍行軍路線。
時李翊手中僅一萬人馬,後續兩萬人馬還在後麵。
於是眾人皆勸李翊不用著急急攻,先等後麵大部隊到了,會合一處,然後一舉擊之。
則烏桓可破,蹋頓之首可取也。
李翊持望遠鏡眺之,見烏桓部眾方至,陣型尚未聚攏。
又回眸望一眼身後跟來的戰將:
——呂布、張飛、張遼、張繡、黃忠、馬超等。
見此,李翊乃謂眾人道:
“今敵軍方至,軍隊不整,陣型未成。”
“若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賊不難破。”
話落,問眾人道,“誰敢出戰?”
此言一出,眾將皆是鬥誌昂揚,群情振奮。
呂布率先請戰:
“……君侯,布願為先鋒,直取踏頓首級!”
馬超亦不甘示弱:
“超願隨呂將軍一同出戰,定叫烏桓賊子有來無回!”
張飛嗔目怒吼:
“俺老張早就手癢了,今日定要殺他個痛快!”
黃忠撫須笑道:
“老夫雖然年邁,但弓馬嫻熟,箭矢猶鋒,願為大軍押陣。”
張遼、張繡則沉穩地分析道:
“蹋頓雖勇,然久居塞外,不習兵法。”
“我二人願分領一隊騎兵,側翼包抄,斷敵後路。”
眾人之所以如此鬥誌昂揚,是因為大家都清楚一件事。
遠征遼東,本身是一件極為辛苦的事情。
可如今尚未至柳城,迎麵便撞上了踏頓的主力部隊。
大家明白,隻要他們衝上去把踏頓給砍死。
……那麼這場戰爭就結束了。
見大夥兒戰意正濃,李翊大喜過望,遂下令全軍突擊,直取踏頓中陣。
隻聞得一聲號響,呂布、馬超、張飛、黃忠四將齊出。
排山倒海似的,分四路下山,奮力直突。
張繡、張遼各領涼州鐵騎、並州精騎分左右兩翼殺出,急攻烏桓軍陣。
烏桓人見漢軍忽然攻來,無不感到意外。
因為他們的人數比漢軍要多,原本以為漢軍應該會防守反擊,不敢主動出擊。
遂眾人皆不以為備。
不曾想漢人說下山就下山,打得他們一點防備都沒有。
蹋頓見此情景,隻得倉促應戰。
組織烏桓騎兵反擊。
這邊呂布一馬當先,方天畫戟揮舞如風。
戟把掃過之處,烏桓騎兵紛紛落馬。
馬超白袍銀甲,挺槍躍馬,如入無人之境。
張飛一聲咆哮,似驅虎入羊群。
老將軍黃忠拈弓搭箭,箭無虛發,遊走騎射,烏桓將領應聲而倒。
不到半刻鐘時間,烏桓將領已死十數人。
烏桓軍遮攔不住漢軍攻勢,自相大亂。
似無頭蒼蠅般在人群中亂竄。
落馬者,自相踐踏死者,不計其數。
烏桓軍兵敗如山倒。
蹋頓見大勢已去,心中慌亂,撥馬急走。
迎麵撞上一將,威武雄壯,殺氣凜凜。
“……雁門張文遠在此!”
張遼暴喝一聲,拍馬趕至。
手起刀落,一刀斬下。
蹋頓慘叫一聲,人頭落地,當場斃命。
袁尚、袁熙見蹋頓已死,嚇的魂飛魄散,肝膽俱裂。
在親衛的掩護下,幅巾單衣,慌忙望東而逃。
主心骨或死或散,餘眾皆望風披靡。
難攖漢軍英風,被漢軍殺得丟盔棄甲,血流滿地。
此戰,
漢軍騎疾如風,虜眾大崩。
在打掃完戰場之後,李翊命人將踏頓首級,懸掛於旗杆之上。
以踏頓之首,宣示烏桓全境。
烏桓餘眾見大王已死,紛紛投降。
時柳城單於樓班見諸部皆降,心知大勢已去。
待李翊大軍一至,便主動獻城投降。
李翊得以兵不血刃入駐柳城。
李翊坐王座之上,諸將分立左右。
樓班脫去上衣,負荊請罪。
雖然此時已快入夏,然而此時的柳城依然寒冷,隻有幾度。
樓班麵色俱紅,一經入殿,倉皇下跪。
“……罪臣樓班,見過郯侯。”
“汝漢話說的不錯啊。”
李翊見樓班漢語相當流利,微微感慨。
樓班拜道:
“……回郯侯話,遼西百年來一直是漢、胡混居。”
“罪臣自幼學習漢語,故而漢、胡之語皆能言。”
李翊微一頷首,乃責備樓班道:
“汝遼西烏桓,收攏漢朝叛臣。”
“更俱虜眾之兵,抗拒中國。”
“汝可知罪?”
樓班不敢狡辯,磕頭如搗。
頭破了,血流了一地。
“……罪臣知罪,請天朝上將治罪。”
左右人見樓班如此實誠,都有些詫異。
而樓班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狡辯也沒用。
在李翊大軍接管柳城的那一刻起,他便已是俎上之魚,任人宰割。
李翊問身旁荀攸道:
“目今烏桓王蹋頓已死,單於樓班獻城投降。”
“公達以為該治樓班何罪?”
荀攸被點名,當下也聽出了李翊的話外之音。
便道:“在下以為,此次包容收降二袁兒之首惡逆賊,乃烏桓王蹋頓。”
“今蹋頓已經伏誅,至於單於樓班有治下不嚴之過。”
“但念其有獻城投降之功,或可功過相抵。”
聽完荀攸的話,眾人這才明白,原來李翊並不想治樓班的罪。
所以才讓荀攸出來講話,給一個台階下。
“……嗯,公達之言有理。”
“不過汝身為單於,放縱踏頓抗拒王師,不是柳城一功便能相抵的。”
李翊又責樓班之過道。
樓班當了好幾年的單於,當下也聽出了李翊話外之音。
立即俯首行禮道:
“罪臣樓班自知罪孽深重,願為天朝戴罪立功。”
“但有君侯有用罪臣之處,罪臣雖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張飛聞言,忍不住對身旁的張遼嗤聲笑道:
“此人是胡虜單於,說起漢話來倒是一套一套的。”
“……善。”
李翊凝眸,“吾聞遼西有不少漢民、胡民,汝可仍為單於,為我招降民眾。”
樓班一聽自己還能繼續當單於,當即感激涕零,連連謝恩。
這是一套標準的鞭子與果戲法。
徐庶見李翊一番操作下來,把這個樓班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當下也是佩服不已。
蹋頓本身在遼西擁有很高的威望,於白狼山臨陣被斬,極大的震懾了遼西的民眾。
而當單於樓班親自出麵招降民眾之時,遼西的漢民、胡民遂紛紛向李翊投降。
所降者,二十餘萬眾。
張遼因陣斬踏頓有功,被朝廷增益食邑五百戶。
不表。
既收降漢民,李翊乃差人打聽袁尚、袁熙下落。
在胡人的幫忙下,得知二人兵敗之後,已經逃亡遼東公孫度處去了。
眾人皆問是否要去遼東追擊,李翊撫須笑道:
“目今烏桓已降,袁尚、袁熙大勢已去,不成氣候。”
“縱其逃亡,不過飛走兩隻野鴨罷了。”
“能收降遼西漢、胡之民,才是此戰的最大收獲。”
李翊既收複遼西,便開始正式處理這裡的胡、漢問題了。
多年以來,由於遼西烏桓人常年與漢人混居,不論是生活習慣,亦或者語言文字皆大多漢化。
遼西的手工業、製造業、冶鐵業也有了一定基礎。
在這個基礎上,李翊就沒必要將這裡的人口遷往內地。
如果遷走,隻會白白便宜鮮卑人。
等於消滅了一個烏桓人,又來了一個鮮卑人。
到時候難道再出兵征討一次嗎?
索性留在此地,長足發展。
既要發展,首先解決的就是“人”的問題。
曆史上的三郡烏桓,是直接被漢化了,慢慢地消失在了曆史的長河中。
但怎麼漢化的,史書隻是一筆帶過。
這其中的工作,隻能由李翊來做。
為此,李翊做了兩個人事任命。
第一,仍舊令樓班為烏桓單於,統領烏桓諸部。
此舉,極大安撫了初降的烏桓民眾的內心。
當他們發現漢人並沒有馬上取締他們之時,隻要單於不發話,他們自然會安分守己。
第二,設北戍校尉,秩比兩千石,令張繡領之。
北戍校尉與烏桓單於同治遼西,右北平郡。
但北戍校尉有監察權與決策權。
對重大事項的決策、重要職位的任免、重要項目的安排、大額經費的使用等等。
俱擁有最終的決策權。
即便是單於樓班有重大事項的決定,也得先經過北戍校尉的同意。
沒錯,北戍校尉的設立,就是用來監視樓班的。
具體一點,便是書記與市長的關係。
至於北戍校尉如果有事,則可先西去往漁陽郡。
若是漢人之事,便由漁陽太守出麵解決,解決不了則上報冀州治所李翊處。
若是烏桓人之事,便由護烏桓校尉出麵解決,解決不了同樣上報冀州治所李翊處。
一番操作下來,李翊基本上解決了收複的遼西郡地方穩定問題。
接下來,便是加快本地胡民漢化的問題。
為此,李翊單獨約談單於樓班。
“……罪臣樓班見過郯侯。”
“誒,不必多禮。”
李翊上來便開門見山:
“吾聽聞你烏桓部,早年間多向匈奴人交納皮布稅,未知可有此事啊?”
樓班臉色微變,鞠躬道:
“回稟君侯,確有此事,不過那已經是三百多年前的事了。”
“現在——”
“誒!”李翊出聲打斷樓班,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你隻說有沒有,我沒問你其他的。”
樓班一愣,怔怔地點了點頭,“有。”
所謂皮布稅,
就是烏桓人每年都得規定數額,向匈奴提供牛、馬、羊的皮革。
如果沒能夠按時繳納,烏桓人的老婆、孩子就要被匈奴抓走。
試想有一天你回到家,老婆孩子突然沒了是什麼感受?
可以說,在很長一段時間,烏桓人都處在匈奴人統治的陰影之下。
而“烏桓”這個名字也是匈奴人給他們取的,意為“歸順”。
至於匈奴為什麼要向烏桓人收皮布稅。
主要是因為動物皮革對於遊牧民族來說,具有實際的使用價值。
它可以起到充當貨幣的作用。
而要在日常的生活需要之外,獲取額外的動物皮革。
就必須要你對更多的牲畜進行計劃之外的宰殺。
所以匈奴不停的征收皮布稅,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削弱烏桓的經濟能力。
烏桓人這一交,就是一百多年。
直到漢朝不斷對匈奴進行打擊,烏桓人才得以在漢匈兩大強權之間反複橫跳。
現在李翊忽然提起三百多年前的“皮布稅”,那古老的黑暗記憶頓時在樓班腦子裡喚醒。
“……今爾烏桓人,為鮮卑所迫。”
“生存之地日蹙,故屢犯漢地。”
“爾等居於漢土,即為漢民,豈不應向我漢庭納貢繳稅乎?”
李翊的聲音,宛若惡魔低語一般在樓班耳朵邊響起。
樓班強忍血脈深處的恐懼,強顏歡笑道:
“……您說的對,我等既居於漢土,就該向天朝繳稅。”
“隻是皮布稅多宰牛羊牲畜,然我胡民大多不再畜牧。”
“臣惶恐無能,擔心每年無法按時上繳郯侯所需之皮革。”
嗯。
李翊一頷首,說道:
“遼西不論漢民、胡民,既居於漢土,就該向朝廷納稅。”
“若是從事農耕、手織者,便繳糧稅、布稅。”
“若從事遊牧之民,則按時繳納皮布稅。”
“不得誤時,不得少缺。”
“但有延誤,唯汝是問!”
樓班汗流浹背,惶恐地躬身應道:
“……是、是、是,臣謹遵上諭。”
樓班這下也明白過來了,李翊堅持收繳皮布稅。
就是要逼那些還處在遼地,沒有漢化的烏桓人強製轉型。
先從你的生活習慣改起,若你拒絕漢化。
那就要承受高昂的皮布稅。
要知道遊牧民最怕的,就是強製宰牲畜了。
時間一久,他們自然會放棄原本的生活習慣,從而從事與漢人一樣的生產勞動。
而一旦他們選擇農耕生活。
那麼廣袤的遼土,便是他們開墾的方向。
等於李翊便得了免費的勞動力,讓人們自發的為他開發東北土地。
甚至都不需要他從內地遷民,強製過來開發東北。
節省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
就這樣,
李翊一麵在遼西做穩定工作,一麵派人去遼東找公孫度要人。
若按曆史線來,遼東公孫氏會主動斬殺二袁兒,獻其首級以取悅朝廷。
但此時的遼東,卻還不是公孫康當政,而是他老爹公孫度當權。
公孫度可不是公孫康能比的。
此人有能力,有野心。
他東征高句驪,西征烏桓,雄張海東,威服外夷。
就連扶餘國王都主動請求成為遼東的附屬國。
公孫度儼然憑借遼東之地,成為了當時名副其實的東北王。
……
遼東,襄平。
袁尚、袁熙兵敗逃亡遼東,尋求政治庇護。
公孫度知道袁氏在中原的能量,遂將二人暫時保護起來。
隻是公孫度性格強勢,他可不像在遼西烏桓人那樣,將二袁公子待為上賓,禮遇有加。
作為東北王,這裡就是他的天下。
故即使是袁氏後裔,他也常對袁尚、袁熙呼來喝去,時常侮慢於二人。
二人倍感恥辱,常有殺公孫度之心。
以據遼東之地,複圖中國。
奈何兩人手中兵力微薄,要想取代遼東公孫氏,無異於蚍蜉撼大樹。
故袁尚乃安慰袁熙道:
“權且暫忍一時,待尋找機會,趁機刺之。”
“則遼東之地,當我袁氏所有也。”
在袁尚的安撫下,兩兄弟忍辱負重,在遼東過了一段惶恐不安的日子。
這日。
公孫度收到了來自遼西的書信。
其書略曰:
——“昔者,袁氏兄弟,熙、尚二人,因亂奔逃,聞已至遼東。”
“此二人者,本為漢室逆臣,屢犯王法,擾亂中原。”
“致使生靈塗炭,百姓流離。”
“今其窮途末路,投奔足下,實為苟延殘喘之計。”
“聞太守素以忠義著稱,威震邊陲,夷狄敬服,豈可容此逆賊匿於境內?”
“倘足下能擒此二賊,獻於朝廷,則功在社稷,名垂千秋。”
“朝廷必以厚賞酬足下之功,天下亦將頌足下之德。”
“翊雖不才,願保奏府君為武威將軍,封永寧鄉侯。”
“若足下執意庇護此二賊,恐招致朝廷盛怒,難免兵燹之禍。”
“將軍雄陲遼東十三年,當知輕重,望速決之。”
“謹此奉書,望足下三思。”
“李翊,頓首。”
李翊這封書信,不卑不亢,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力勸公孫度交出袁尚、袁熙二人。
並且許下承諾,要為公孫度封永寧鄉侯,可謂誠意十足。
公孫度在看完李翊的親筆書信之後,臉上卻波瀾不驚,情緒沒有絲毫變化。
隻淡淡顧謂左右人說道:
“我王遼東,何永寧也?”
意思是他在東北稱王,永寧對他根本沒用。
“李子玉誠意不足,然念汝遠道而來,孤亦有賞賜。”
公孫度命人取駿馬、明珠,賞賜李翊的使者。
“汝可回去,向汝主人家稟明孤之訴求。”
使者連忙詢問公孫度有何條件。
公孫度所開出的條件的是,
要封他為遼東侯,平州牧。
並追封其先父公孫延為建義侯。
作為回報,公孫度會殺了二袁兒,獻出其首級。
同時為漢朝的兩位先祖設下廟宇,以遼東古製,在襄平城設壇祭奠。
使者將公孫度所開出的條件,如實回報給李翊。
令眾人感到意外的是,李翊對此竟極為盛怒。
“我本欲活此奴性命,此輩竟敢悖我好意。”
“妄加開口,汝死之有分矣!”
眾人見李翊如此盛怒,都頗感意外。
雖然公孫度的回執信有些狂悖,但開出的條件並非不能接受。
因為遼東本來就是公孫度的。
他索要的封侯也好,平州牧也好,都不要朝廷出一分錢。
給也就給了,郯侯何必如此盛怒呢?
李翊的話還在繼續:
“此前我曾有言在先,若公孫度不從我令。”
“我必發兵征剿,夷滅其族。”
“今其不遵朝廷之令,當上奏天子,發兵征討!”
眾人聞言,隻好默不作聲。
張飛見此,乃問徐庶道:
“……元直先生可知子玉先生為何如此?”
徐庶作為文人,身上卻又有股子遊俠氣,很對張飛脾氣。
兩人關係處得相當愉快。
徐庶乃為張飛解釋道:
“……或許郯侯早有征遼東之心。”
“……早有?”
張飛有些詫異,暗想他們此次遠征,不是來征三郡烏桓的嗎?
如今三郡烏桓基本撫定,以為要回冀州了。
不想又說要去征討遼東。
“……郯侯在遼西大肆開發土地,已經做好了長久作戰的準備。”
“兼之平虜渠、泉州渠的竣工,糧草運輸也能節省不少人力。”
“所以郯侯肯定希望把遼東問題給一並解決了,畢竟難得來一趟,不能白來。”
徐庶與李翊交往不深,他也隻是嘗試去揣摩李翊的心思。
站在李翊的視角去分析,他肯定不希望遼東有這樣一個割據政權。
公孫度索求的封賞看似合理,實則就是想在遼東稱王。
其早在中原動亂之時,便曾對手下人說:
“漢祚將絕,當與諸卿圖王耳。”
而且有人傳言,公孫度在遼東出行時乘坐隻有皇帝能夠乘坐的鑾駕。
還戴了九旒,以頭戴旄帽的騎兵為羽林軍。
公孫度如此大逆不道的行為,李翊當然想要征討他。
同時,李翊也不滿公孫度在中原大戰之時的不作為。
早在徐州時期,劉備便與公孫度交好。
派遣了太史慈乘船渡海,與其交易馬匹,互市來往。
並且約好了,等河北、河南兩家大戰之時,公孫度配合出兵。
結果這廝竟全程看戲,沒有下場。
這種背信棄義的行為,令李翊的不滿情緒已經到達了一個閾值。
他所寫的那封書信,便是最後的通牒。
你若是乖乖回中原,當你的永寧鄉侯。
你還能當個富家翁,飽享後半生的富貴。
可如果不肯配合,那咱們隻能是兵刃相見。
畢竟,李翊既已決心開發遼西,隨帶把遼東給一並開發了又有何不可?
所以,李翊下定決心,征討遼東公孫度。
莫說李翊對公孫度不滿。
其實公孫度對劉備陣營同樣不滿。
他在與劉備商討出兵夾擊袁紹事宜之時,曾要求劉備在青州的東萊割讓一塊地出來。
由公孫度派人,設營州刺史。
因為東萊距遼東近,乘船出海方便,公孫度想要這裡自然是想更多的插手中原事務。
然而彼時,劉備還沒控製東萊。
所以承諾的是等拿到青州之後再說。
直到李翊平定了青州,公孫度派人來索取東萊諸縣。
此舉毫無疑問遭到了劉備、李翊的痛罵。
理由也很簡單,俺們浴血拚殺,死了無數弟兄,才奪得青州諸郡。
你丫一個兵不出,也想白嫖東萊?
但公孫度卻對這個說辭並不買賬。
他表示,當初明明說好拿下青州,就分東萊給他。
現在是你劉備先失信於我,我自然沒必要出兵幫你。
兩家的關係由此變得緊張起來。
兼之官渡之戰的爆發,兩邊交流本就不容易。
所以基本也就斷絕了來往。
直到李翊打到遼西來,兩地才恢複了交流,舊事重提。
早在武帝時期,漢朝彆說控製遼東了,連朝鮮半島都給控製了。
既決心三興炎漢,自然要恢複舊時的版圖。
況且從戰略地域上講,遼地本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
它能夠作為緩衝地帶,很好的防範北方的鮮卑人、扶餘人。
以及東北的高句驪人、沃沮人。
如果沒有遼地作為緩衝帶,北方遊牧將能夠隨便侵擾漢朝的邊境,破壞生產勞動。
屆時北方永無寧日,這是李翊不願看到的。
當然了,決定征討遼東隻是李翊個人的決定。
他還得想辦法穩住手底下那幫人才行。
畢竟一堆弟兄,渴望著回到溫暖的南方去。
為此,李翊一麵開發遼西郡,一麵遣人回徐州報捷。
說是報捷,也是跟劉備通氣。
他老李隻是公司總裁,負責運營管理。
你老劉才是公司老董,負責最終拍案決案。
隻要老劉肯幫他一把,向遼西群臣施壓。
李翊就有把握將這場仗繼續打下去,將手底下這幫人給帶去遼東。
劉備很快收到了李翊的報捷書。
見他不僅撫定了烏桓,還收複了遼西,自然是喜出望外。
一麵上書朝廷,為眾人請功。
一麵又命人帶了些金銀絹帛,人參當歸,單獨賞賜給李翊。
同時,當看到李翊請求繼續征討遼東公孫度時。
劉備又忍不住感慨道:
“……子玉何須如此勞神費力,耗心思在那苦寒之地上麵?”
劉備其實更加關注中原事務。
最近得到消息,曹操聽說李翊扶持馬超當了並州牧。
立馬向涼州馬騰、韓遂施壓。
逼迫馬騰到了他的潁川為人質。
這樣做的目的,也是為了防劉備一手。
他怕劉備利用馬超,在並州威脅他的西北側翼。
所以先把馬超老爹給提前弄到手為人質。
在這個推崇孝道的漢代,
曹操不信馬超會為了劉備,而背叛自己的父親。
……哼哼,大耳啊大耳,隻怕你聰明反被聰明誤。
扶持了一個馬超去並州,到時候反於你掣肘。
曹操如此想著。
劉備對此也真的很擔心,多次設法想救馬騰出來。
都被曹操給擋回去了。
為此劉備也在思索。
到底是先召李翊回來,還是支持他繼續打遼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