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恬有些為難,她沉默良久,才慢慢開口——
“江賢宇跟我說,等到我們兩個分手了,他希望我能夠給他一個追求的機會,他想跟我在一起,甚至……”
“……甚至什麼?”
蘇禦堯的表情難看得不成樣子,他此刻在極力克製著自己。
“甚至,他願意跟我結婚。”
蘇禦堯忍不住冷笑。
“你願意信他嗎?他在開什麼玩笑?他怎麼可能跟你結婚,你知不知道他家的情況?他的父母在醫院裡還存著胚胎,還打算著再搏一把,要是他有什麼問題,說不定他的父母一定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再生一個,那個時候你又該在什麼地方?他可真好笑,什麼叫我們兩個人分手了,他要追求你?他有病……”
蘇禦堯已經氣得語無倫次了。
他原本以為江賢宇已經放下了,像她那樣的人,放下一件事並不難。
明明那是一個很冷靜很克製的人,很清楚自己未來想要的是什麼。
可就是這樣一個在他的眼中非常冷靜克製的人,卻在最關鍵的時刻做出了讓他都無法理解的選擇。
他竟然還要追求薑恬。
他什麼意思?是在挖他的牆角嗎?
“我們兩個人什麼時候分手,連我們都不知道,他想要怎麼樣?”
蘇禦堯的語氣有些說不出來的冰冷。
薑恬搖搖頭:“沒有要怎麼樣,他隻是認定我們會分手,所以,他希望到時候我能夠給他一個機會,他想要跟我有結果。”
這一次,蘇禦堯想笑都笑不出來了。
太好笑了,可是為什麼,他連彎起嘴角都困難。
江賢宇把他當什麼了?中轉站嗎?
他跟薑恬談得好好的,江賢宇就已經迫不及待地跟薑恬說,他想要排一個號,他想跟她談戀愛,甚至結婚——他憑什麼?
蘇禦堯的拳頭握緊,臉色鐵青。
很顯然,江賢宇的話給他帶來了非常嚴重的衝擊。
薑恬低下頭:“我不想答應他,但那時候,他把我困在了衣帽間裡麵,我不能夠驚動彆人,否則那樣會丟你的臉。可我也想出去……我就隻能夠答應他的要求。”
“不過你放心,他還算是一個有原則的人……他已經跟我說過了,不會在短期內打擾我的生活,他會等著我們兩個人分手。”
“等他等到什麼時候,他說的可真好笑,你就信他的鬼話嗎?”
蘇禦堯語氣裡充滿著急躁。
“可我們兩個人的確沒有特彆深厚的感情基礎,你也時時刻刻提醒著我,我們終有一日會分開,隻是要看分開的時間早晚而已。我想,那個時間點不會太久了。”
“如今我向你透露一切,隻是想告訴你,在戀愛期間,我會對你保持絕對的坦誠,無論誰在我的麵前,對我說什麼,我都會儘可能地分享給你,我希望我們的感情在這段時間是堅不可摧的。”
薑恬真是意外的單純,蘇禦堯的心有些發軟。
可江賢宇的狼子野心,也著實讓他倒儘了胃口。
他的臉色無比扭曲。
薑恬是受害者,她也不希望他去報複江賢宇,那時候她隻會兩頭難做。
可蘇禦堯實在咽不下心裡的那口氣。
他看著薑恬:“你是怎麼想的?你的真實想法呢?”
薑恬被他問的有些懵:“什麼真實的想法?”
“我是問你現在的想法。”
“我沒有什麼想法,隻想跟你好好談戀愛,我們兩個人能夠有機會在一起就是緣分,我希望緣分能延長。”
“分手以後呢……萬一分手,你會跟江賢宇在一起嗎?”
薑恬思考了好久,還是搖頭:“說不準,我不可能斷定以後會怎麼樣,就正如我也不知道有一天會跟你談戀愛。”
蘇禦堯沒有繼續往下問,可他臉色依舊難看到可怕。
他又沉默了一段時間,慢慢問她:“你現在是喜歡我的吧,是吧?”
薑恬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是的。”
“是因為女朋友的身份在假裝,還是真的?”
“是真的,你對我很好。從小到大,我過得不算是太好,甚至非常不幸,但總是有人會對我好,你就是其中一個。”
“你願意對我好,我也想好好對你,我們就認真在一起,不要再去管那些了。其實江賢宇的話都是廢話,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分手,真到了分手的時候,他說不定早就結婚了。”
薑恬安慰他。
聽到“結婚”這兩個字,蘇禦堯的怒氣更盛。
他是真沒想到江賢宇是那樣的無恥,竟然開空頭支票。
他怎麼可能跟薑恬結婚,他有那個本事嗎?
“……總之,你不要信他。”
“我沒有信任他,我隻是希望你能了解我的一切,我們在談戀愛,我不會跟任何人有特殊接觸的。”
薑恬簡直越來越受他的喜歡。
蘇禦堯慢慢撫摸著薑恬的頭發,他看著薑恬,眼神越來越深沉。
過了很久,他才聽到自己說:“……那你可不可以抱我一下?”
其實他想說“吻”,可是他又怕薑恬不同意。
抱一下總行吧,他總有一種自己快要失去什麼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人非常的不爽。
明明他才是永遠不會經曆失去痛苦的人。
薑恬的臉有些紅,她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慢慢地,她抱了蘇禦堯一下。
聞著女友身上的香氣,蘇禦堯一陣恍惚。
心跳又加快了。
等到他清醒後,就認真地對薑恬說:“江賢宇那些話,你都不需要去聽,你隻需要知道,我才是那個永遠不會傷害到你的人。”
薑恬望著他:“真的?”
“對,我不會傷害你。”
薑恬嘴角勾起一抹飄渺的笑:“對,你不會傷害我,我相信你。”
蘇禦堯這才滿意:“宴會那邊都打好招呼了,你放心,沒人會給我們兩個人臉色看。”
他刻意沒把薑恬排除在外,用了我們這兩個字。
薑恬笑著點頭。
等到了宴會那一天,薑恬依舊穿的是白色的裙子,蘇禦堯很喜歡她穿白色——象征著高貴純潔、高不可攀。
他們兩個人到場以後,收獲了許多目光。
蘇禦堯氣宇軒昂,薑恬也是氣質絕佳。
可她的平民身份,還是讓許多人用一種莫名的目光打量著她。
薑恬好像沒有感受到那些打量,嘴角的笑容上揚。
“薑恬,你怎麼在這裡?”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