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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蘇禦堯的肆意和江賢宇的清俊不同,崔凜燁的氣勢十分深重。
他一出來,就猶如人群中的聚光燈,所有人都忍不住朝他看,卻又被他的光芒震懾,不敢與他對視。
他穿著一身西裝,看上去來這場宴會也是有所準備。
本以為他是一個人來,沒料到,他下車以後,沒有立即往大廳裡麵走,反倒又打開了車門。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個讓人意料不到的人出現在了大家的麵前。
看到這個人之後,很多人的臉色當即一變,甚至有人控製不住地看向了蘇禦堯。
這個人不是彆人,而是秦楚薇。
秦楚薇最近的生活不算是太好。
原本她在學校裡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哪怕很多貴族生在背地裡罵她,但在她麵前,會保持著一種禮儀上的禮貌。
畢竟大學裡可不允許光明正大搞歧視,更何況秦楚薇的成績還不錯。
柏倫帝大學是一所非常注重學生綜合素質的大學,秦楚薇在學業上的成績沒有那麼的優秀,可她很通人情世故,在外麵拉投資,做自己的項目,努力參加社團,跟學生會總打交道……總之,她混得如魚得水。
她是一個能夠在複雜環境裡生活下去的人。
學校提倡平民生成為這種人。
這種人去為貴族服務,至少不會給他們拖後腿。
人情世故都懂,他們反倒能夠發揮自己的優勢,儘可能成為優秀的打工人。
會來事的秦楚薇在學校裡麵可謂是順風順水,既有平民生對她的喜歡,又有貴族生對她的客氣。
再加上前不久蘇禦堯不知道腦子是不是抽筋了,選擇她作為女朋友,她的地位更是水漲船高。
可以說,在那段時間,秦楚薇簡直是風頭無兩。
可事情不能夠總是按照一個人的想法去發展,尤其是秦楚薇這個人,她比較要強,總想著要做到最好,比任何人都好。
而這種性格缺陷,就衍生出了另外一種情況,那就是——她不能夠兼具許多方麵。
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她要獲得彆人的喜歡,又要在各項比賽中獲得好成績,還要跟男朋友有足夠相處的時間……除非她有三頭六臂,才能完成那麼多事。
她完不成,可是又不想露怯,隻能走歪門邪道。
秦楚薇承認自己的確做了一些潛規則內允許的事。
潛規則允許,不代表著柏倫帝大學就允許。
所以懲戒委員抓秦楚薇,秦楚薇想逃都逃不了,她做的一切都有確鑿的證據。
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講,秦楚薇犯的錯誤比不上一些貴族生犯的錯誤那麼嚴重。
畢竟她沒有在大型考試裡做過弊,隻是讓人幫她寫過論文,也曾經抄過彆人的小組作業,這種小問題,不會受到多大的懲罰。
可問題是,柏倫帝大學的運營是兩種體係。
對於平民生和貴族生,學校運用的規則是不同的。
要知道,柏倫帝大學要秉承上層的意誌。
作為貴族統治的大學,他們有一套自己的教育方式。
柏倫帝大學一直都在教育平民生應該對貴族感恩戴德,要不是他們,平民生根本就沒有機會來到一所高等學院接受最頂級的教育。
教育資源和平台不一樣,人的認知就會不一樣,看待世界的視角就會更加遼闊,總之,是貴族給了這些平民生機會,讓他們擺脫了視野有限的一畝三分地,看向了最廣闊的世界。
那麼,平民生當然應該對貴族們感恩。
貴族們給了他們機會,他們更需要對自己的人生負責。
每一個進入柏倫帝大學的學生都簽過一項合約,他們保證進入大學以後會認真遵守與貴族學生們不同的規範,他們要嚴格要求自己。
老師們告訴他們,唯有自律自強,才能夠不墮落,往更高的平台上走。
學校的用意就是這樣。
跟他們解釋後,平民生們也都聽進去了。
他們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就是這樣的,不能夠跟貴族對著乾,能夠進入這所大學已經是走狗屎運了。
所以秦楚薇受罰,就不可能從輕發落。
況且,她是在眾人麵前被帶到懲戒委員會的,連狡辯的空間都沒有。
秦楚薇並沒有貴族朋友,除了之前的那個前男友蘇禦堯,她跟其他的貴族不過就是點頭之交。
人家會看在她各種努力的份上對她客氣一些,但不代表著會在這種時刻撈她出來。
秦楚薇不能夠提供足夠的價值給他們,誰會費那個力氣。
那麼,沒有人救她,秦楚薇就必須要為她之前做過的事受到懲罰。
秦楚薇受到的懲罰非常簡單,就是——退學。
蘇禦堯點頭讓懲戒委員會這樣做,那麼懲戒委員會絕對不會姑息一個犯了錯誤的平民。
誰都會站在自己的立場上考慮,在懲戒委員會的心目中,這些平民生已經獲得了跟他們一樣的教育機會,竟然還不滿足,還要偷工減料,用自己的方式作弊,那就彆怪他們不客氣了。
強製退學這個懲罰措施,秦楚薇根本受不了,她當時就崩潰了。
可貴族和平民的界限猶如天塹,誰又能夠跨過?
平民生再厲害,也無法與規則抗衡。
在短短的時間裡,秦楚薇從彆人眼裡即將升起的大學新星,變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她被退學後,很快就銷聲匿跡了。
因為是平民生被退學,她所有的學籍都要被處理掉,她的教育經曆也要被清洗——就好像一個人憑空蒸發。
哪怕她在柏倫帝大學裡麵當過很厲害的角色,那也沒什麼用了。
秦楚薇的事件在平民的圈子裡麵引起了一番轟動,但對於貴族們來說,一個小小的平民生不足以占據他們那麼多的目光。
他們更好奇那些比他們地位高的人在做什麼。
所以,秦楚薇在退學以後去了哪裡,她又做了些什麼,沒有人去挖掘,自然不會有人知道。
可就是這個在彆人的意識中早已應該退出圈子的人,此時此刻,被一個高貴的公子牽著手,走到了大眾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