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恬打電話的時機非常差。
最近江賢宇正在被他的家族懲罰。
家族裡的人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江賢宇跟蘇禦堯一起玩,也學了他的脾氣和一些上不了台麵的喜好。
“你知不知道你是誰?江家人有哪個跟平民有牽扯,你是認為自己的翅膀硬了嗎?雖然我們的確沒有其他的繼承人,但我們在其他的醫院冷凍保存著完整的胚胎,如果你無法完成我們的成就,那麼我們也可以直接選擇培養另外一個人,你明白嗎?”
江家人非常生氣。
他們的繼承人在大眾的眼裡一向以高貴和智慧的形象出現,他非常的聰明,非常的穩重,是彆人眼裡的俊美貴公子,也是江家人的驕傲。
可關於生日宴會,他的做法實在不敢恭維。
隻是因為怕其他的貴族千金打擾到了他的生活和工作,所以他寧願找一個平民。
他是真的瘋了。
江家人一向不太過問自己家的孩子在做什麼,因為他們很清楚江賢宇是個早熟的人,從小他就對自己的生活有著明確的規劃,對於自己的工作也有著詳細的安排。
他好像沒有青春期,直接進入了成年階段,他的成熟讓家裡人非常放心地將工作都交給他。
可是他們萬萬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個他們眼裡的出色的繼承人,竟然鬨出了大亂子。
江賢宇在生日宴會上的照片早就被傳得到處都是,江家的人出去做客時,甚至有人調侃他們。
自己家的孩子一直都是彆人家裡的榜樣,沒想到這一次竟然腦子一抽筋,辦錯了事,本來就看不慣江家的其他家族,怎麼可能不去嘲諷江家人呢?
江家雖然厲害,可是江家人又是出了名的好脾氣。
與他家的位置相差不遠的家族,好不容易逮到了機會,那肯定是要調侃幾句的。
說是戲耍,其實有點過分了,頂多就是冷嘲熱諷,陰陽怪氣,抒發一下他們被欺壓的憋屈。
江家人能說什麼,事是他們自己家的孩子做下的,他們隻能在外麵保持笑容,為江賢宇打圓場,表示他叛逆期來的太晚。
這件事在外界人的眼中,其實就是一筆揭過的笑話。
可這個問題對於江賢宇而言,那就大大不一樣了。
他太過於出格了,太讓他們失望了。
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怎麼會有這樣的舉動?
平民就像病毒,是不能沾的,他們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提醒江賢宇,一定要距離平民遠一些。
他是最頂尖的貴族,他擁有的是彆人這輩子都企及不了的一切。
明明之前聽了,這次他卻不聽話了。
“我們不會對你做什麼,但必要的懲戒措施是有的,關禁閉三天,好好想想你未來的日子要怎麼過。你的路是要靠自己走下去的,怎麼能夠因為一時任性就做下錯事,誰又能夠永遠都替你收拾爛攤子?”
江家人把這些話說完後,操縱遙控器,把禁閉室給關上了。
對於江賢宇而言,禁閉室是他從小最怕的地方。
頂尖的貴族很有懲罰彆人的一套。
他們懂得擊潰一個人內心最脆弱的地方,讓他們崩潰,讓他們求饒。
江賢宇從小就特彆害怕沒有聲音,沒有色彩,完全是黑暗的地方。
禁閉室就是這樣一個地方。
每一天都如同度日如年。
他在裡麵待了三天以後,出來後更加陰沉了。
江家人認為他們做對了,非常高興自己家的繼承人又回到了原樣。
江賢宇在關禁閉時,被沒收了所有通訊工具,並不清楚外界發生的一切。
他收到了手機,收到的第一個來電就來自於薑恬。
她在向他求救。
“讓我幫你做什麼?”江賢宇的聲音中不含一絲一絲感情。
“我希望您能夠減少我在網絡上的曝光,我的生活已經沒有辦法再回到過去了,現在有很多記者圍著我,我的工作也被暫時停止了,我沒有辦法做什麼,所以隻能求助於您,還有一些貴族大少爺們,他們也纏著我,逼迫著我做一些我不想做的事……”
說這些話時,薑恬的聲音哆哆嗦嗦的,好像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她完全失去了分寸,有些語無倫次。
“是我的錯嗎?”
江賢宇突然間問出一個問題。
那邊薑恬愣了一下,隨後她急急忙忙地回答:“不是您的錯,是我自己沒有控製好局麵,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不是我的錯,你為什麼要向我求救,你是不是過界了?”
江賢宇的語氣太冰冷了,寒涼刺骨。
那邊薑恬陷入了沉默。
很快,她的聲音恢複了平靜。
她非常小聲地對江賢宇道:“對不起,打擾您了。”
說完,她就把電話給掛了。
看著已經黑掉的手機屏幕,江賢宇慢條斯理地打開,把薑恬的聯係方式再度刪除。
混亂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天如同三年,他想清楚了很多,他想做的不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人,既然要享受榮耀,那就要拋棄可以被拋棄的東西。
一個平民而已。
她遭遇的再多,對他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平民的結局不會變,他們永遠都會在自己的階層裡生老病死。
一個普通的女人,他還沒放在眼裡。
另外一邊,蘇禦堯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他得知薑恬向江賢宇求救被拒絕以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所以說,千萬不要跟這樣的男人交往,他沒有仁愛之心,對於曾經一起出席宴會的女伴,說不理就不理,說見死不救就見死不救,這樣的人怎麼能成為伴侶呢。”
得知江賢宇拒絕薑恬,秦楚薇的臉上不自覺露出一個笑容。
這段時間網絡上的新聞她看到了,很多人都在打擾薑恬的生活。
她現在沒法工作,沒法生活,出門就會被圍觀,很多人都在向她拋去橄欖枝,想讓她成為他們的情人……總之她的日子不太好。
“以後她會變成什麼樣呢?成為玩物,再被彆人拋棄嗎?”秦楚薇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蘇禦堯端起香檳喝了一口,他有些詫異地看著秦楚薇:“你為什麼會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