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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楊軍就踏上了回老家的飛機。
他坐的是專機,沒有時間限製,想什麼時候飛就什麼時候飛,特彆的方便。
“乾爹,我們這次回去能待幾天?”
飛機上,楊成六和楊成五以及露西也跟著楊軍一起回去參加二叔楊棟的葬禮。
露西回到大陸已經一年多了,這一年裡,她和楊成六相處的特彆融洽,兩人儼然是閨蜜的關係,露西回來後,從楊成六學習漢語,現在她的漢語說的非常棒,已經到了無障礙溝通的地步了。
看著這個長著西方麵孔的乾閨女,楊軍感歎時間過的真快,一轉眼露西就適應了這裡的生活。
“幾個小時吧。”
楊軍說完,補充道:“不過,如果你們願意在那邊多待幾天,你們可以留在那兒。”
楊軍身份特殊,不能長時間的拋頭露麵,參加完二叔的葬禮後,他就立馬回來。
“啊,乾爹就不能多陪我們幾天嗎?”
露西撅著嘴巴道:“您還從來沒陪過我呢?”
“乾爹忙啊,沒時間陪你,再說了,不是有小六陪著你嗎?”
“是哦,您整天忙著釣魚喝茶。”露西抱怨道。
“噗嗤!”
一旁的楊成六和楊成五聽了,忍不住笑了出來。
楊軍瞪了他們兩個一眼,道:“是不是你倆教她的?”
“哎呀,乾爹,你可不能冤枉我啊,我和露西相處的時間還沒您和他時間長呢,我怎麼可能把她教壞了。”楊成五雙手一攤。
楊軍把目光看向了楊成六。
楊成六雙手一攤:“我也沒教。”
“再說了,露西又不是瞎子,你每天喝茶釣魚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
楊軍白了她一眼,然後道:“是不是我不讓你們出去,你們有意見了?”
“我們哪敢啊,你的話就是聖旨,我們必須嚴格遵守。”
看得出來,對於楊軍限製她們外出遊玩,小六是有怨言的。
“我看就屬你最敢。”楊軍翻了翻白眼。
“乾爹,這個還真沒有。”楊成六笑道:“您說的對,我們必須等奶奶七期過後再出去。”
“哦,對了,明天就是奶奶頭七了吧?到時候我們還要去奶奶的墓地吧?”
“你記得就好,也不枉你奶奶生前那麼疼你。”楊軍。
“我一直記著呢,奶奶對我最好了。”
說到這兒,楊成六眼圈一紅:“我到現在還記得第一次來家時,就是奶奶把我接近家門的,她對我就像對待自己親孫女一樣的疼愛,有什麼好吃的全緊著我……”
“可惜……我再也見不到奶奶了。”
說完,眼圈蒙上一層晶瑩的東西。
楊軍見狀,握著她的手道:“你記著就好,隻要你們好好的,你奶奶她在九泉之下也會欣慰的。”
“是啊,當長輩的不求我們回報什麼,隻要我們健健康康的,她老人家就安心了。”楊成五附和道。
露西坐在那兒不說話,她進楊家家門的時候,那時候王玉英已經搬到祠堂那邊住了,祖孫二人除了見過幾次麵,並沒有更多的交流,所以露西對王玉英的感情不像小五和小六那麼的深厚。
“逢年過節的,你們多去看看奶奶就行了。”楊軍道。
“一定會的。”三人點頭。
此時,三人轉移這個沉重的話題,把目光看向了飛機外麵。
飛機飛了大約兩個小時後,就進入到黃土高原,入目的是黃色的一片,整個地表光禿禿的,看上去有些荒涼,給人一種淒涼的感覺。
看到家鄉是這樣一個情景,楊軍心情莫名的沉重起來。
他也想為家鄉做點什麼,但是他無能為力,有時候一個地方的發展不僅需要資金的支持,同時也要有政策性的偏向,他清楚的知道未來幾十年發展是什麼樣子,這片貧瘠的土地上不可能有過多的資源傾斜,未來依舊是這副貧瘠的麵目。
國家土地那麼大,而資源就那麼一點,自然要把好鋼用在刀刃上,資源向沿海城市傾斜,哪怕未來上百年也不可能考慮這片貧瘠的土地。
政策性的傾斜自然要帶來一係列的變化,這裡的人口流失嚴重,每年都會有幾十個甚至上百個村莊消失,大家為了追求美好的生活背井離鄉,然後他鄉落戶安家。
這是一種惡性循環。
不過,誰也沒辦法改變這一切,優勝劣汰本就是自然法則,人們逐水草而居,追求美好的生活是天經地義的。
不過,眼下並不是貧瘠的景象,最起碼目前不是。
下了飛機後,楊軍一行人換乘汽車,向一個偏遠的山區駛去。
大約半個小時的樣子,車子離開鬨市區,駛進聯綿不絕的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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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還能時而見到放養種地的人,目前剛過完春節,天氣異常的寒冷,他們一個個的穿著羊皮襖,頭頂白色的羊肚子,非常有地方特色。
山路顛簸,楊軍一行人頭昏腦漲,早上吃的東西都要吐出來了。
路上,有好幾次不得不停下來休息。
大約到十二點的時候,楊軍一行人終於進村了。
一進村,就看到滿目的白色世界,從村口到二叔家,一路上全是白色的彩球和花圈,密密麻麻的,看上去非常的壯觀。
楊家在村子裡可是大門大戶的人家,尤其是近些年楊安國楊安邦兄弟倆發財後,楊家兄弟儼然成了遠近聞名的人物,現在家裡有了白事,還不得趁此機會顯擺一下。
楊軍清楚的記得第一次回老家的時候還是參加奶奶葬禮的,那時候葬禮非常寒酸,族裡沒有幾個穿孝衣的,不是不給穿,而是那時候條件有限,除了幾個至親的人以外,其他的人是沒錢穿孝衣。
可是現在不同了,那些不管是楊家的族人還是其他姓的外人幾乎人人都穿孝衣。
楊家現在發達了,大家都想巴結。
車子進村後,後麵立馬跟著一群人,他們用手遮著眼睛拚命的看向車裡,看看是不是楊軍來了。
楊軍對於楊安國楊安邦兄弟來說,就是皓月比螢火,要說楊家混得最好的那還得是楊軍,人家可是大領導,已經屬於金字塔的那一小撮的人,平日裡,他們以村子裡出了個能人自居,現在這個能人回來了,他們自然要一睹楊軍的風采。
“大領導回來了。”
不知誰叫了一聲,村莊裡立馬沸騰了,很多人放下手中的活兒全跑了過來。
一時間,車子被圍的水泄不通,半天竟然不能動彈一步。
楊軍見狀,連忙打開車門。
在自家人麵前他不能托大吧,會讓人覺得他自大。
羅小軍見狀,先一步給楊軍開車門,然後一眾警衛員保護著他。
“大領導。”
“大領導。”
大家也不知道怎麼和楊軍打招呼,就那麼的一直叫著,叫著叫著聲音就慢慢同步,以至於要把整個村子掀翻。
“大家好,大家好。”
楊軍不停的和他們每一個人握手,臉上始終保持著笑容。
族人們非常激動,拉著楊軍的手不鬆手,麵色通紅,不停的叫著‘大領導。’
“好了好了,都讓讓。”
這時,一個人小跑著過來,一邊說,一邊分開人群。
這個人楊軍認識,正是馬駒子的父親馬三炮,在他身後還跟著急匆匆趕來的楊明生。
“都讓一讓,讓大領導先去祭拜長輩。”
馬三炮嗓門子大,聲音如雷,在他的吆喝下,人群立馬讓出一條路。
“軍兒,你來了。”
楊明生佝僂著腰,微笑著看著他。
“堂伯,我回來了。”
完了,楊軍又看向馬三炮:“馬叔,彆來無恙。”
“好著呢,能吃能喝,身子棒棒的,最少還能活個十年。”馬三炮哈哈大笑。
“您老是個有福之人。”楊軍微笑著道。
“哎,可惜,你二叔沒這個福分……算了,不說了,你還是趕快進家吧。”
隨後,一行人向二叔楊棟家走去。
老家已經不是以前的老家了,自從二叔楊棟發財後,就在原先的宅基地上重新蓋了一溜的磚房,二叔是個保守的人,住了一輩子的窯洞,哪怕現在發財了,房子還是窯洞的建築結構。
房子很大,楊軍目測了一下,最少也有七十米的樣子,靠近山崖的這一側都蓋上了房子。
見楊軍不停的打量著房子,馬三炮笑道:“大領導,這就是你二叔家,幾年沒回來,不認識了吧?”
“是啊,變化是挺大的。”楊軍笑道。
“行了,趕緊進去給你二叔磕頭吧。”一旁的楊明生催促道。
楊軍也不再停留,直接走進了院子。
在靈堂門口,他看到伊秋水和楊成道以及三個妹妹,她們一身白色的孝衣,站在那兒微笑著看著楊軍。
楊軍和她們點了點頭,然後一腳踏進了靈堂。
“二叔。”
楊軍捏著鼻子叫了一聲,聲音有些沙啞,然後跪在地上磕頭。
磕完三個頭後,馬三炮和楊明生主動扶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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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您來了。”
正在燒紙錢的楊安邦兄弟倆抬頭和楊軍打招呼。
“嗯。”
楊軍輕輕的拍了他們肩膀一下,也沒說什麼節哀的話,因為在家人不需要。
隨後,楊軍來到靈堂外,作為喪事總管的楊明生給楊軍找來一身孝衣,一群人幫著給他穿上。
穿上孝衣後,楊軍拿著煙開始散煙,和族人們熱情的打著招呼。
大家都是認識的,前幾天還在王玉英喪事上幫忙的,所以也就沒顯得那麼生疏。
打完一圈招呼後,楊軍的兩包煙就空了,身後的孫招財又給他拿了一包。
忙活大半天後,他才有空和伊秋水打招呼。
“來了?”
伊秋水一臉羞澀的看著楊軍,就好像很久沒看到他一樣,那嬌羞的模樣讓人甚是憐愛。
“嗯。”
楊軍眼圈泛動,一臉溫情的看著她:“這幾天辛苦了。”
“你知道就好。”
伊秋水一聽,委屈的眼圈一紅。
都快五十歲的人了,那模樣就像十八歲少女般嬌羞可愛,一點看不出來她是個步入晚年的女人。
她保養的很好,再加上楊軍經常給她輸血,整個人看上去猶如三十左右的人,那模樣比村子裡的十八歲少女看上去還年輕。
“哎呀,老夫老妻的,肉麻不?”
一旁的兒子楊成道見狀,做了一個肉麻的表情。
“滾犢子。”
楊軍笑罵道:“大人的事你不懂。”
伊秋水笑道:“就是,你還小,不懂呢。”
“是是是,我還小,但是你們也不想想自己多大歲數的人了,而且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麵……”
還沒說完,後腦勺一個大筆兜就接著了,疼的他呲牙咧嘴。
“行了,大哥,彆拿孩子撒氣,我們看著都肉麻。”楊梅笑道。
“就是,當著我們麵秀恩愛,塞我們一嘴狗糧,真有你們的。”楊柳也打趣道。
楊榆剛要打趣,就被楊軍抬手打住了。
“你少說兩句,有空回婆家看一看。”
楊榆的丈夫戴玉河就是這個村子的,之前楊軍帶妹妹參加爺爺和奶奶葬禮的時候,他們兩個就是那時候認識的,後來兩人就成家了,結婚後,戴玉河就把母親接去城裡住,其實老家這邊已經沒人了,去不去看已經沒關係了。
“哼!”
楊榆白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
“行了,老公,你也彆陪我們了,你還是進靈堂吧,外麵人多眼雜。”伊秋水道。
楊軍身份特殊,又是公眾人物,不能長時間讓他拋頭露麵,所以就想到讓他進靈堂躲著的這個辦法。
“行,我進去了。”
楊軍點了點頭,然後進了靈堂。
靈堂裡。
二叔已經躺在棺材裡了,而且已經蓋上棺蓋了,楊軍也沒見上二叔最後一麵。
“哥。”
楊安國和楊安邦叫了一聲。
對於楊軍能親自回來參加自己父親的葬禮,他們兄弟倆是發自內心的感激,按理說楊軍作為親侄子回來參加葬禮是天經地義的,但是要知道,楊軍是公眾人物,又是大領導,他即使不回來,也沒人會說什麼的,因為大家都了解他身份的特殊性,現在楊軍回來了,他們反而有一種與有榮焉的小確幸。
“嗯。”
楊軍輕輕的應了一聲,然後往火盆裡添了幾張紙錢。
這個動作他熟,前幾天一直重複著這個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