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傻柱和冉秋葉帶著兒子上門認親了,楊軍也是熱情的招待他們,並且讓人準備了供桌酒席什麼的。
畢竟是認乾兒子,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的,還專門請了王二娃當見證人,同時還把楊軍的那些乾兒子乾女兒以及自己家的親人都叫來觀禮,在眾人的見證下,這個認親儀式完美閉幕。
從此以後,楊軍又多了一個乾兒子。
幾天後,何曉就去大學報到了,他和楊成道一個專業也是一個班級的。
楊軍這麼做也是為了兒子的前途著想,儘可能的給他找更多的助力,兒子對於這個小跟班也是非常滿意,畢竟之前兩人還是一個學校來著,後來楊成道上了重點高中,何曉上了普通高中兩人才分開的。
從某種意義上講,楊成道和何曉是同一類人,都屬於不學無術之人,他們在一起都有共同的愛好,所以,看到何曉也來陪太子讀書了,楊成道還是挺樂意接受的。
日子在平凡的瑣事中緩緩流逝,轉眼間就到了秋天,天氣逐漸轉涼,人們都穿上了秋衣,楊軍也不例外,每天不是釣魚喝茶就是下棋,沒事的時候就和下麵的人吹吹牛皮,要是有閒暇的時間,就抽空處理工作上的事。
這天,錢佳佳上門了。
半年不見,錢佳佳臉色比以前更紅潤了,整個人胖了一圈。
看得出來,她這半年來的日子過的相當順心。
自從和丈夫梁山領養一個孤兒後,他們一家的生活多了一些煙火氣,從原先沉悶的生活中漸漸走了出來,並且散發朝氣蓬勃的氣息。
“姓楊的,我又來了。”
隔著老遠,錢佳佳就大聲的打著招呼。
幾十年了,這娘們還是一副風風火火的樣子,沒有一點女人樣。
看見錢佳佳,楊軍就頭疼。
他好歹在外麵也是個有身份的人,人人尊敬,最不濟也叫聲老楊,可她倒好,直接叫姓楊的。
“哎,真不知道梁山怎麼受得了你。”
楊軍單手扶額,指了指旁邊的小凳子,示意她坐下。
誰知錢佳佳白了他一眼,然後直接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你乾什麼?”
楊軍嚇了一跳,連忙從藤椅上站了起來,把位置讓給她。
這可是在家裡,要是讓伊秋水她們瞧見,他就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這娘們真虎。
“你倒是舒服了,憑啥讓我坐冷板凳?”錢佳佳白了她一眼。
楊軍聞言,嗔目無語。
“幼稚。”
楊軍嘀咕一聲,直接就坐在了旁邊的小板凳上。
以前這個小板凳都是給彆人準備的,沒想到今天也有坐冷板凳的時候。
“姓楊的,幫我辦件事。”
錢佳佳從矮桌上拿起一串葡萄,躺在藤椅上大刺刺的說道。
“辦不了。”
楊軍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這娘們簡直拿自己不當外人。
“我和梁山打算移民澳洲了,想把名下的產業變現,目前整個京城也隻有你有這個能力吃下我的產業,希望你能幫我這個忙。”
“放心,便宜打包出售,保證你不吃虧。”
楊軍聞言,怔鬆一下。
“你們要移民?”
“為什麼呀?”
錢佳佳聞言,翻了翻白眼。
“當然是去那邊養老啊。”
“你猜我信不信?”楊軍翻了翻白眼。
“信不信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幫我這個忙,放心你吃不了虧。”
楊軍聽了,沒有說話,而是沉吟了一下。
“說實話。”
錢佳佳見狀,歎了一口氣,知道自己要是不說出個理由,是交待不過去的。
“我哥要跟我爭家產,我爸又偏向我哥,沒辦法,我惹不起,隻能躲了。”
“我把所有的家產變賣了,看他們還怎麼惦記。”
楊軍:“錢伯伯不能這麼做吧?”
楊軍了解錢伯伯,那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不可能這麼偏心,甚至堂而皇之的幫兒子謀奪女兒的家產。
“有什麼不可能的?”
錢佳佳翻了翻白眼,道:“以前那時他還在其位,還想維護自己的人設,現在退休了,再加上思想陳舊,想著為老錢家弄點資本,但凡我那個不爭氣的大哥能支棱起來,他也不用親自下場做這種掉身份的事了。”
“姓楊的,原因我都跟你說了,這事你必須幫我。”
楊軍聽了,搖了搖頭。
“佳佳,你不地道啊。”
“你做事之前也不想想,你們家的事讓我一個外人摻和在裡頭,有沒有考慮過我的難處?”
錢佳佳聞言,愣了一下,然後從藤椅上坐了起來。
“對不起啊,我……隻想著你有這個實力吃下我的家業,沒有想的太深,是我的不是。”
說完,歉意的看了楊軍一眼。
“彆說這些敷衍的話,你們家的事我不摻和。”
楊軍抬手止住她繼續說下去,然後道:“再說了,你移民也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啊,你就是移民到澳洲了,能躲的掉?”
“我已經想好了,隻要把家產變現了,有了這一大筆錢足夠我們吃十輩子了,如果澳洲藏不住,那就搬到美洲,美洲藏不住就搬去歐洲,我就不信他們能找得到。”錢佳佳。
“你呀……你,佳佳,你這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啊。”楊軍語重心長的說道:“你爸和你哥不是惦記家產嗎,你給她們一點唄,你家業那麼豐厚,不在乎這一點吧,畢竟他們可是你的至親親人。”
“他們那是惦記一點啊,而是要八成。”錢佳佳聽後,大叫道:“但凡他們胃口小一點,要個五成,我也就答應了,關鍵是他們要八成啊。”
“老楊,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十年攢的這點家業容易嗎?我的錢也不是大風白白刮來的,是我一分一分賺回來的,憑什麼他們一句話就要我八成的家業?”
錢佳佳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聲音竟然變得歇斯底裡,甚至能聽到哭泣聲。
“八成?”
聽到這個數字後,楊軍也是愣了一下。
他也沒想到錢林和錢向榮的胃口這麼大,竟然獅子大開口要錢佳佳的八成家業,換做是他,他也不會同意的,他現在多少能理解錢佳佳的苦惱和無奈了。
之前錢向榮欠了那麼多錢,都是錢佳佳替他還清的,現在好了,錢向榮不僅不知道感恩,還惦記上她的家業了,換做是誰都不會同意的。
彆說什麼產業在自己的名下,誰都搶不走,那隻是對普通人而言是這樣的,對於這個圈子的人來說,尤其是錢林,要想謀奪錢佳佳的家業,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畢竟在這個圈子混了這麼多年,這點人脈關係還是有的,隻要去了工商局,查清了她名下的產業,然後直接凍結資金,名字一改就過戶到錢向榮的名下了。
在特權麵前,一切都是扯淡。
楊軍也是這個圈子的人,而且屬於金字塔尖尖上的那一小撮人,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這種事情的無奈,就像自己家的產業一直在伊秋水名下一樣,隻要他一句話,這些產業立馬就能易主。
錢佳佳雖然也有點人脈,但是和她父親錢林比起來簡直不可同日而語,要是平時還是一家人的話,錢佳佳還能依仗錢家的背景腰杆能硬一點,可是現在是被自己家人惦記上了,她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翻不出如來佛祖的手掌。
這就是無奈。
“老楊,這次你一定要幫我忙啊。”
錢佳佳換了稱呼,一臉懇求的說道:“你要是不幫我,我可能連最後的兩成家業也保不住了。”
楊軍聞言,翻了翻白眼。
“還是叫姓楊的,我聽著舒服。”
“姓楊的,你幫幫我。”錢佳佳。
“你還真叫?”
“不是你讓我叫的嗎?”錢佳佳撇著嘴笑了,衝楊軍拋了個媚眼:“你們男人不都是愛這個調調嗎,越變態越喜歡。”
“那是你們家梁山,不是我。”楊軍叫道。
“都一樣,你也一樣是變態。”
“你才變態。”
兩人沉默不說話,靜靜的坐在那兒。
楊軍點上一根煙,抽了幾口,微微一思索,道:“這是你們家的事,我不能摻和。”
“老楊!”
楊軍抬抬手道:“聽我說完。”
“這事你去找石頭,你讓他收購你名下的產業,就說是我說的,他會同意的。”
說完,歎了一口氣:“讓石頭出麵收購你的產業,我不用親自出手,免得錢伯伯對我有意見。”
“老楊,就知道你會幫我這個忙,實在是太感謝了。”
錢佳佳激動的抱著楊軍的胳膊不停的搖晃。
看著這個男人婆撒嬌,楊軍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一把推開她的手,環抱雙臂道:“我可不是幫你啊,主要是看不慣你哥那貪婪的嘴臉。”
“一樣,都是一樣,嘿嘿。”
隨後,兩人又聊了一會收購的細節。
“姓楊的,變現後,你直接把錢打到港城的賬戶上,我爹他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沒辦法弄到這筆錢了,到時候說不定我們一家就不用移民了。”
說完,微微歎息道:“畢竟誰也不想離開故土。”
“嗯,知道。”楊軍。
隨後,他們又聊了一會,從開始怎麼認識的聊到在一起合作做生意的,以及這些年來,楊軍對他的幫助和支持。
聊的差不多的時候,錢佳佳就去後院找伊秋水了。
第二天,石頭來了。
“乾爹。”
石頭打了個招呼,然後就自己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
“你讓我受夠錢佳佳的產業,我沒那個能力全部吞下啊。”
錢佳佳的家業非常豐厚,最少價值一萬億,這在九十年代,那可是一筆巨款,石頭這些年跟著楊軍是賺了點錢,他的公司也做的比較大,但是要一下子拿出那麼多的現金收購那麼大的家業,他也是吃不下啊。
“再說了,她的那些產業全都是一些傳統的老舊勞動力密集型的產業,沒有多少的收購價值啊。”
石頭抱怨著,看的出來,他並不想收購這些產業。
楊軍不說話,靜靜的躺在藤椅上。
“行,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石頭一聽,愣了一下,然後急道:“乾爹,我不是那個意思,您讓我做的時候我肯定不折不扣的執行,我就是抱怨一下而已。”
“我不是說了嘛,你可以回去了。”楊軍擺擺手道:“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讓棒梗收購。”
“不是,乾爹……我收購還不成嗎。”
見楊軍生氣了,石頭慌了。
他還從來沒見過楊軍生氣的樣子,可以想象得出他令楊軍失望了。
“乾爹,我收購,我馬上就收購,我就是砸鍋賣鐵也要完成您交代的人物。”
石頭不敢再坐著了,乾脆站起來,恭敬的站在楊軍邊上。
“我怕你為難啊。”楊軍眯著眼睛道。
“不為難,一點都不為難。”石頭臉上擠著笑容:“我求之不得呢。”
“哦,是這樣嗎?”
“是的,乾爹。”
石頭道:“您放心,我馬上就去和錢老板談合作的事宜。”
“我現在就去。”
怕楊軍再發火,石頭轉身就要離開。
“回來。”
楊軍叫住了他。
“乾爹,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楊軍看了石頭一眼,用手點了點桌子,道:“如果資金上有啥困難的,找你乾娘。”
“好的,乾爹,我現在就去找乾娘。”
“你自己不努力一下嗎,光想著找你乾娘?”楊軍瞪了他一眼。
“哦哦哦,我先把自己拿攤子劃拉一下,如果不夠了,再找乾娘。”石頭嘿嘿笑了。
看著石頭嬉皮笑臉的樣子,楊軍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石頭見狀,連忙肅容,雙手交叉放在腹部,恭敬的站在那兒。
“石頭。”
楊軍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在官場和商場摸爬打滾那麼多年,本來以為你能明白事的,沒想到你竟然學會了圓滑那一套。”
“當然,也不是說圓滑不好,但是要看用在誰身上。”
“你覺得用今天用在我身上合適嗎?”
說完,楊軍冷眼的看著他。
“乾爹,我錯了,我不該……我不該推諉,我該死。”
石頭聽後,嚇得渾身冒冷汗。
“對不起,乾爹,我……我是被豬油蒙了心,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楊軍抬手,製止他繼續說下去。
“行了,隻此一次,下不為例,以後我也不會再說你了,後果你是清楚的。”
“是,乾爹,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