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
尉繚還是開口道:“陛下,屠封軍不能動,必須儘快讓王賁和李信撤出甸町,以嶺南為防禦線,抵擋羌人部隊!”
“如此局勢,那四國國王定不會袖手旁觀,隻要我大秦軍隊表現出一絲不濟,他們會瞬間抓住這個機會,將我們徹底咬死在甸町省內。”
“老臣就怕王賁和李信的那十萬將士回不到嶺南了!”
此話一出。
滿朝文武震動。
所有人都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怎麼會發展到此等地步?
扶蘇殿下不是說要不戰而屈人之兵嗎?
怎麼現在不說話了。
這都是他搞出來的爛攤子吧?
所有人都看向了扶蘇,一個個眼裡露出不忿之色。
扶蘇看著眾人,內心也是沒底起來。
他還從未上過戰場,雖然準備了大量的炸藥,但天知道最後的結局會是什麼?
畢竟戰場瞬息萬變,根本不是靠理論就能左右的。
秦始皇看了一眼扶蘇,儘量不那麼生氣地問道:“我兒可有什麼好的辦法?”
扶蘇認真思索了一下回答道:“父皇,如今事已至此,說再多也沒有用了。”
“孩兒相信李信和王賁兩位將軍的判斷,他們如果判斷能打,那就一定有把握的。”
“如果他們判定不能打,現在恐怕已經撤回甸町省了。”
“所以,我們在這裡乾著急,也是徒勞無功的啊!”
秦始皇是有些著急了。
十萬大軍啊!
若是真的全部讓人給埋在了西南域四國之地,那這將會是他大秦自統一六國以來,首次遇到的大敗仗!
“扶蘇殿下!”
“這都是你亂調軍令造成的,你現在卻在這說風涼話了?”吳公對著扶蘇怒吼道。
黃斌也是看向扶蘇開口道:“殿下,您就一點不著急嗎?”
“若是王賁和李信敗了,我西南之地危矣,我大秦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局勢,很可能將會不複存在!”
李斯也是點頭道:“殿下,我們還是儘快找到對應之策才是…”
此時。
突然又有傳令官來信,似乎比剛剛的傳令官更著急,一進入大殿,就跪了下去道:“陛下,西南域急報,十萬火急!”
“十萬火急??”秦始皇內心咯噔一下。
難道真的敗了?
其實秦始皇一直心有僥幸心理,畢竟王賁和李信都是百戰之師,他們既然選擇了在那裡駐紮,那麼說明是有把握的。
所以,秦始皇雖慌,但也並沒有太慌。
可看到這十萬裡加急戰報後,秦始皇是真的慌了。
他立馬打開密報,隻是掃了一眼,就看到了李信那熟悉的篆文字。
“啟奏陛下!”
“末將不負您的期望,不負殿下的叮囑,不負大秦的栽培……”
“末將於昨日夜裡成功抵擋住燒當部落幾萬人的突襲,將燒當部落再度趕回了西南高山之中,並且活捉燒當部落首領牧豐!”
“燒當部落首領牧豐已經在押往都城的路上,以下是末將根據扶蘇殿下的安排,在西南之地的詳細戰況……”
秦始皇看到這裡,腦袋瓜子嗡的一下。
竟然抵擋住了!
他神色變換了數次,這才不可思議地看向扶蘇道:“蘇兒,你……”
扶蘇一臉懵,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抵擋住羌人部落的攻擊。
畢竟大秦部隊是孤軍深入,而羌人極為擅長在那片區域作戰,若是稍有不慎,很可能損失慘重。
偷雞不成蝕把米。
還可能真的會把大秦將士的性命白白葬送了。
正在扶蘇緊張的時候,秦始皇直接開口道:“蘇兒,你可太厲害了!”
“竟然真的能將羌人給趕了回去!”
此話一出。
滿朝文武一臉懵?
太尉尉繚愣了一下,直接開口詢問道:“陛下,是捷報?”
秦始皇立馬大笑著道:“捷報,大捷報啊!”
“李信不僅成功抵擋住了燒當部落的進攻,還成功追殺他們百裡餘地,徹底震懾羌人無數部落!”
“先零部落發現燒當部落戰敗後,連夜撤出了四國之地,已然再度龜縮回高原丘陵地區!”
“如今李信已經活捉了燒當部落首領牧豐,正在將其送回都城的路上。”
“這一戰之後,西南域四國不得不重新考慮,要將貢銀全部繳納不說,我大秦還將徹底穩定了嶺南和甸町的局勢。”
“若是不出半載,徹底穩定西南後,王賁就可帶領五萬兵馬回來,亦或者繼續追趕羌人部落,都有了騰挪的空間!”
“簡直是太好了啊!”
尉繚聽到此話,整個人瞬間激動了起來,迫不及待地開口道:“陛下,讓老臣也看看,讓老臣也看看!”
秦始皇直接讓人將密報給了尉繚。
王翦也是湊了過去,兩人頂著腦袋看了過去,一時之間,臉上紛紛露出震驚之色。
這…
“十萬的羌人大軍就這樣被李信給擊退了?”
“天雷!”
“他說是用天雷做到的!”
……
兩個年過半百的老將,就這樣在大朝會上公然討論了起來,看的眾人也是一愣一愣的。
秦始皇咳嗽了兩聲。
王翦和尉繚瞬間反應了過來,立馬將密報還了回去。
然後。
秦始皇看向了治粟內史鄭果問道:“鄭內史,你剛剛說什麼?”
鄭果一怔,額頭冒汗。
秦始皇直接開口道:“你說西南戰事消耗巨大,猶如無底洞般?”
“那你做了什麼?”
“你為我大秦的國庫又做什麼??”
“西南四國的貢銀是我兒贏下來的,甸町國被滅,劃入我們大秦成為甸町省,也是我兒背後謀劃的!”
“這些你們不放在嘴邊說成功績,反倒在埋怨起來!”
“你這就好比一個農戶,突然有人幫他多開墾了十畝地播種,你不但不感謝人家,還罵人家你乾嘛給我這麼多地?”
“你要累死我嗎?”
“種地不費力嗎?”
“播種的種子不需要花錢買嗎?”
“簡直可笑至極!”
“朕要你乾什麼的?”
“你若是因為多了甸町省,多了軍隊的開支,就在這裡埋怨這個,埋怨那個?”
“自己不知道想辦法解決問題,那麼你這個治粟內史還有什麼用?”
鄭果趕忙跪了下去道:“陛下息怒,微臣的錯,是微臣的錯!”
“微臣沒有計算和評估好,跟殿下沒有關係!”
“哼!”秦始皇冷哼一聲,他看向了黃斌,繼續開口怒斥道:“黃典客!”
“你說你遊走羌人無數部落,才為我大秦爭取到的和平過渡期!”
“可你知道你為什麼能爭取到嗎?”
“那是因為我們把他們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