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陽宮。
秦始皇伸了個懶腰,這幾天他心情很不錯,也睡得舒服。
所以,就在嬪妃那多逗留了一些時間,如今日上三竿才慢慢悠悠地來到了批奏奏折的地方。
這幾天秦始皇一直都在關注著西南邊陲四國的情況。
尤其是貢銀的情況。
當他得知西南四國竟然答應了按照每月八百萬兩的白銀繳納時,不由得露出欣喜之色。
他們果然選擇了這個。
這可比他們每個國家,每年繳納上千萬白銀要少不少。
畢竟那是一次性交清,而這個可以每月繳納,分攤下來,也就是一個國家二百萬兩白銀。
雖然總數額多了,可繳納的時間變長了。
而且,秦始皇已然明白,如果選擇這種繳納方式,那麼說明對方已經開始準備有其他的想法了。
秦始皇雙目一凝,看向了魏忠問道:“將李信和王賁的目前所在位置的詳細情況拿過來看看。”
魏忠早就準備好了。
他立馬將一份密報遞了過來。
秦始皇隻是掃了一眼,雙目猛地一瞪道:“誰讓他們領兵深入的?”
魏忠猶猶豫豫地開口道:“是扶蘇殿下!”
“如今嶺南府有殿下負責,是直接從嶺南府發出去的調配命令,陛下,您不是看過了嗎?”
秦始皇微微一怔,前些天太忙。
他隻是匆匆掃了一眼,沒有去細看。
畢竟扶蘇這些天做的事情很讓秦始皇滿意,所以也就稍微偷懶,直接批準了。
可沒想到竟然出了如此紕漏!
當真是樂極生悲啊!
秦始皇有些自責起來,卻是不敢怠慢道:“立刻召王翦和尉繚進諫!”
魏忠立馬開口道:“陛下,太尉等人已經在外麵等著了,隻是您昨天說過,沒什麼大事不要打擾您。”
“所以,老奴就沒有去稟告您!”
“快去將他們叫過來!”秦始皇有些著急了。
因為扶蘇不懂軍事,貿然調動軍隊,遲早是會出事的。
尤其秦始皇已然發現了這兩處地方的特殊之處,很可能遭到敵軍的突襲。
秦始皇正擔憂間,隻聽見尉繚焦急的聲音響起道:“陛下,大事不好了!”
“羌人最大的部落燒當部落,集結了數十個大大小小的羌人部落,正準備對我大秦的軍隊發動襲擊,目前可能已經開戰了。”
此話一出。
秦始皇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他後悔啊!
他不就是打了個盹,怎麼就讓扶蘇犯了如此一個低級的錯誤呢?
看來以後,還是不能將什麼事情都交給扶蘇處理,不然真的會出大問題。
“不是,這李信和王賁也是驍勇善戰的將軍,他們難道看不出來這兩個地方乃是險地嗎?”
“扶蘇不懂軍事,他們兩個不懂嗎?”
“朕不是說了,讓他們組成兩路大軍,分彆守在甸町省呈犄角之勢固收甸町嗎?”
尉繚囁嚅了下嘴,沒有說話。
王翦也是目光凝重的道:“陛下,此事老臣也是剛剛知道,已經派人通知他們了,可是我想也來不及了。”
“本來隻要按照陛下您的布局,那甸町就是固若金湯,誰也打不進去。”
“到時候甸町四國不繳納貢銀也得繳納,他們根本無法與我大秦抗衡。”
“可是”
王翦也是惱怒地道:“可殿下不知道抽什麼風,直接讓李信和王賁分兩路軍,孤軍深入,說是要建造什麼城池。”
“這不是瞎胡鬨嗎?”
這次王翦是真的生氣了,說話間根本不給扶蘇任何麵子。
於是。
他又開口道:“我也不知道李信和王賁是怎麼想的,竟然就真的聽了殿下的話!”
秦始皇還沒開口。
李斯等人雙眼一亮,這家夥是犯了軍事大錯了!
根本不用他們說什麼。
扶蘇殿下就要倒黴了。
不過。
李斯還是想煽風點火一下,於是看向了吳公。
吳公也是滿臉興奮,一看到李斯的授意,立馬嚴肅地開口道:“陛下,扶蘇殿下可能也是為了能夠順利收繳四國的貢銀,所以讓軍隊前壓,給四國施加壓力。”
“微臣覺得這樣做”
“你閉嘴!”太尉尉繚,直接怒吼道:“你跟扶蘇殿下一樣,什麼都不懂,就不要在這裡胡說八道了!”
尉繚說完,直接從懷裡拿出一張地圖攤開道:“你們都看看,現在李信和王賁所在的位置,我都已經標出來了。”
“這兩個位置,看似遏製住了夜郎四國的喉嚨,實則也是將自己完全暴露在了敵人的攻擊範圍內。”
“我若是夜郎四國,直接跟遊蕩在附近的羌人部落聯係一下,根本不用他們動手,大量的羌人軍隊就會如同潮水般撲向兩個地方!”
“這簡直就是送過去的肥肉啊!”
王翦也是點頭道:“嶺南之戰之所以打了如此多年,這跟嶺南的地勢複雜有關,所以背靠嶺南,哪怕大量的羌人攻擊而來,也是能夠拒險而擋!”
“現在出了甸町,可就危險了!”
吳公聽到這話,立馬閉上了嘴巴。
他看似被罵,內心則是在暗笑。
這下子徹底把幾人的火氣給拱了上來。
李斯故作恍然大悟地開口道:“原來如此,可李信和王賁也是軍中宿將,扶蘇殿下不懂,但他們應該懂吧!”
“怎麼就犯了如此低級的錯誤呢?”
“誰說不是呢?”王翦氣得吹胡子道:“這兩個家夥氣死我了!”
典客黃斌猶豫了下說:“可能是兩位將軍大破四國精銳部隊,又覺得羌人戰鬥力低下,所以就準備過去引誘一下敵人呢?”
“這樣來多少,我們大秦的軍隊就吃下他多少。”
尉繚看了一眼黃斌,搖頭道:“羌人常年生活在附近,對當地的地形十分了解,他們紀律性雖然差了些,但架不住人多啊!”
“若是大量的羌人被趕過來,哪怕是磨,也能將我大秦的部隊磨沒的!”
秦始皇直接點在了屠封如今所在的位置道:“屠封不能動,而且西南最精銳的部隊也就李信和王賁手裡的這十萬人。”
“這剩下的二十萬大軍,大多數是輔兵和各種為大軍服務的人員,他們的戰鬥力可不厲害。”
“說實話,屠封現在抽出來五萬人精銳,都是很難的。”
“這次西南危險了!”
秦始皇揉著太陽穴,一臉擔憂地道:“罷了,罷了!”
“事已至此,再著急上火也是無用!”
“我等就看看李信和王賁吃到苦頭,何時退下來吧!”
“希望不要損失太多的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