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是真的不想在這個時間妄動兵戈,先不說大秦的國庫不能支撐這場戰爭。
就是西南域的地形複雜,想要一舉將四國打服,也是千難萬難的。
畢竟嶺南就打了七年之久,那可是差點將大秦拖垮的一次戰爭。
如今要攻打西南域諸國,要打幾年?
五年,十年?
他秦始皇還能活到那個時間嗎?
到時候將大秦消耗得千瘡百孔,那誰來接這個爛攤子?
關鍵,嶺南投入了那麼多的人力物力,如今還沒有徹底穩定下來,收益也是還沒有。
竟然又要動兵了。
若是嶺南再亂起來呢?
秦始皇頓時感覺一個頭兩個大,不是他們大秦敢打,也不是他們大秦打不贏。
而是不能打!
這……
這該如何是好!
秦始皇看著三公九卿,一時之間發現這群人真如扶蘇所說,竟然關鍵時刻,一個能站出來解決問題的都沒有。
最後。
秦始皇的目光再度落到了扶蘇的身上道:“兒啊,既然你能要來這麼多的貢銀,那是不是也能有辦法讓這西南域諸國繳納貢銀呢?”
此話一問出。
三公九卿們也是齊齊地豎起了耳朵。
李斯等人雖然不相信扶蘇也有辦法解決,但秦始皇問了,那麼看看扶蘇到底會說什麼。
剛剛扶蘇那些話可是十分傷人的,將他們的顏麵直接給擼沒了。
如今。
他們自然也迫切地想要看到扶蘇出醜,我們想不到,你也想不到,這下子你不僅打臉,還會讓他們找回些顏麵。
正在幾人期待著扶蘇也是說不出有效辦法的時候。
扶蘇卻是開口詢問道:“父皇,前幾日嶺南的軍事調動,您還記得嗎?”
秦始皇點了點頭道:“李信與甸町國國王娜哈雲蘭大婚,為了以防萬一,調兵嚴守。”
“此大婚關乎著我們大秦能否徹底在甸町站穩腳跟,為此我還特批了你的申請,讓王賁帶領一萬禁軍,連夜渡河支援!”
“這怎麼了?”
扶蘇計算了一下時間,點點頭道:“應該快了,若是不出所料,這急報已經傳遞到城內了。”
“父皇,您正在商議大事,下麵的人估計沒有來報!”
“您可以問一下!”
嗯?
秦始皇帶著懷疑之色,不知道扶蘇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直接看向了魏忠道:“去看一下!”
魏忠立馬點頭出去了。
吳公卻是對扶蘇耿耿於懷,直接開口問道:“這跟貢銀繳納有什麼關係嗎?”
“殿下,莫要轉移話題!”
“我們想聽聽殿下的高見,學習一下殿下處理事情的方法,順便看看殿下的能力比我們強多少!”
扶蘇懶得看吳公,隻是靜靜地等待著。
突然。
魏忠急匆匆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不可思議之色道:“陛下,確實有西南的軍情要報!”
“而且還是捷報!”
“哦?”秦始皇直接起身走了過去。
魏忠趕忙將密報遞了過去。
秦始皇隻是打開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呆滯在了原地,呼吸急促的開口道:“什麼????”
下一秒。
秦始皇猛地抬起了頭,雙目中帶著不可察覺的震驚之色,看向扶蘇問道:“這是真的?”
扶蘇笑了笑道:“父皇,嶺南府剛剛也收到了密報,應該是真的了!”
“畢竟西南域四國可一直都想著占領甸町省,哪怕不能將我們趕出去,也要占據一半的土地,從而跟我們大秦分庭抗爭!”
“可惜,他們本想趁著李信大婚,借機發動襲擊,卻是不成想,李信就借著大婚的名義,一舉肅清甸町省內與四國勾結的王公貴族。”
“並且率軍直接滅了四國聯軍!”
“這是震懾!”
“這是警告!”
“這也是我大秦朝著西南四國露出獠牙的一次試探!”
“父皇,請立即派遣使者遊說四國,合縱連橫!”
“分化敵方勢力!”
“拉攏一批,打壓一批!”
“甚至繳納貢銀的多少,也可以每個國家都不同,讓他們心生嫌隙,相互內鬥!”
“如此,他們怎麼還敢不繳納貢銀呢?”
此提議一出,秦始皇猛地後退了兩步,腦海裡起了風暴,不可置信地開口道:“這也太讓人震驚了吧!”
扶蘇沒說話。
李斯等人也是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宛如聽錯了般,看著扶蘇一個個眼裡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尉繚猛的一拍大腿道:“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此時動用合縱連橫之術,簡直是絕佳時機!”
“甚至賄賂的金銀都不用拿了,隻要說你少交一半,那麼這西南域小國就會屁顛屁顛地跟在我們大秦的屁股後麵!”
李斯也是此時才露出恍然之色道:“這個我熟,我熟,此事我來辦!”
“看把我糊塗的,以為現在我大秦強大了,就忘了這個老計策了!”
“合縱連橫,永遠不過時的!”
“陛下,老臣這就安排人去辦妥此事!”
秦始皇露出了大喜之色道:“好好好!”
“若是此事真的能成,憑借這一次李信突襲四國聯軍的戰績,可以震懾西南域諸國,繳納貢銀的可能至少提升了三成!”
“我兒當真是我大秦的麒麟子啊!”
秦始皇大笑著誇讚道,越看扶蘇越是高興!
扶蘇看著瞬間換了一副嘴臉的眾人,眼裡閃過不忿之色。
剛剛不是還指責他搞砸了。
嫌棄他為什麼要收那麼多的貢銀,害怕西南域諸國繳納出來,一分錢也不繳納,到時候逼著人家反抗。
現在。
他隻不過提前震懾了下西南域諸國,這就態度立馬變了。
可真是一群無所事事的老油條!
平常看著挺唬人,真的來事了,一個個都急得團團轉,就不真正拿主意。
扶蘇收起各種小心思,立馬開口道歉道:“剛剛是我不對,說的話有些衝,一些過分的事情,還請大家諒解,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尉繚立馬搖頭道:“沒事的,況且殿下說的一點沒錯,是我們被那龐大的貢銀衝昏了頭腦。”
李斯也是笑嗬嗬地道:“殿下說得也對,我等是應該反思一下了。”
“我等身為三公九卿,不能為陛下分憂解難,也不能為我大秦略儘微薄之力,這都是我們的過錯啊!”
“該道歉的是我們,是我們剛剛太咄咄逼人,導致讓殿下不高興了。”
李斯說完,瞪了一眼吳公。
吳公也是趕忙點頭行禮道:“殿下,微臣給您道歉!”
“剛剛是微臣太過於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