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一位組委會的成員突然開口。
陳聿點頭。
“是。她是我太太。”
那位錢先生笑著說。
“陳先生的太太巾幗不讓須眉。你們夫妻二人都想要這筆訂單,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你們的夫妻感情啊!”
陳聿端著酒杯,杯中倒滿的白酒稍稍灑了一些出來。
他麵上不動聲色,隻說和太太感情很好,公私分明。
飯後,他帶著那些人去了新加坡有名的會所。
路上,他給做助理發消息,讓他去打聽林氏 最近的動向。
他想到今天回家撞見的那一幕,那時候就覺得林悠南舉止有些奇怪。
他調出書房的監控,巧合的是,剛好那個時間段的監控壞了。
陳聿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座椅,眸底深邃。
深夜,陳家彆墅院外想響起小汽車的聲音。
陳聿推開車門下車,值班的傭人上前接過他手上的外套。
“先生要吃宵夜嗎?”
陳聿擺擺手,直接走上二樓。
臥室裡隻亮了一盞昏暗的夜燈。
林悠南背對著門,躺在床上。
陳聿站在那裡,盯著床上的人。
良久,他才轉身離開。
臥室的門打開又關上,屋子裡那股清淡的煙草味漸漸散去,林悠南才緩緩睜開眼睛。
書房。
陳聿打開筆記本。
關於此次競標的資料都還在,他的這份文件加了密,如果有人沒有授權強製打開,他會收到提醒。
她沒有動這份資料……
難道,真是他想多了?
陳聿坐在辦公桌前,點了一支香煙。
青煙嫋嫋,陳聿食指輕點,抖落煙灰。
這些天,林悠南沒有再和姓陸的聯係,也不再抗拒和他親熱。可他卻覺得,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女人。
當初選擇林悠南,一是因為她家世長相都讓人滿意,二來,是因為林泰坤身體不好,林悠南看起來,又是個好拿捏的性子。
現在……
他不覺得是自己當初看走眼,而是,林悠南變了。
她不是初見的小白兔,如今,倒像是一隻小狐狸。
他知道,林悠南對他,不像表麵那般溫順。
其實,這樣“表裡不一”的林悠南反而讓他很感興趣。
如果真像之前那般,怕他懼他,未免太無趣了。
香煙燃儘,陳聿起身離開了書房。
他在浴室洗了澡,隻裹了一條浴巾,身上還帶著水汽。
林悠南身上那條真絲薄被被掀開,身旁的位置深深陷下去一塊,下一秒,她就被撈進一個堅實的懷裡。
細細密密的吻落下,林悠南小聲抗議,可這在男人的眼裡,更像是邀請。
陳聿以前從不是個重 欲的人,不然也不會在和蘭心離婚以後,一直空著那麼多年。
可自從有了林悠南,他食髓知味,竟像個初嘗人事的毛頭小子,不知疲倦。
他當然不會將這種生理上的喜歡當意。
他隻覺得,或許是他一個人太久了,才會這般。
雲雨初歇,陳聿照例抱著林悠南去洗漱。
他捏著她腰上的細肉,嘴上說著夫妻之間的親密話。
“最近好像長肉了。”
男人的大手緩緩上移,“就連這兒也大了。”
林悠南早已紅了臉,不肯再聽下去。
知道林悠南臉皮薄,陳聿也不再玩笑,將兩人收拾乾淨,便抱著林悠南重新回到床上。
身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林悠南在一片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窗外高懸的明月,心中一片悲涼。
次日一早,陳聿是被電話吵醒的。
他習慣性的去找 身旁那人,大手摸索半天,卻什麼都沒有摸到。
陳聿睜開眼睛,身旁早已沒了林悠南的身影。
她的位置冷冰冰的,顯然人早就不在那了。
陳聿叫了兩聲,沒有回應。
手機還在一旁吵個不停,陳聿隻能先去接電話。
“什麼事?”
“陳總,不好了!”
電話那頭,助理的聲音有些慌亂。
“今早,有人來公司調查,財務部已經被查封了。”
陳聿擰眉。
“怎麼回事?”
“說是接到了匿名舉報,剛才已經派人過來,帶走了財務部的所有賬目。
陳總,現在是我們競標的緊要關頭,要是這事傳到項目組那裡,我們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陳聿看了一眼身旁的位置,眸底斂起寒意。
“知道了。”
掛斷電話,陳聿給林悠南打了電話。
毫無意外,電話無法接通。
想著自己居然真被林悠南給耍了,他怒極反笑。
現在不是找那個女人算賬的時候,他起身去了公司。
林悠南早在天亮時分便開車回了林家。
不然,等陳聿收到消息,她怕是就走不了了。
難得睡了個好覺,林悠南醒來已經快到晌午。
她起床洗漱,去陪爺爺。
爺爺一直在堅持複建,雖然不能恢複到生病之前的狀態,但已經能拄著拐杖自己走路了。
林悠南陪著爺爺在花園散步,陪著爺爺吃午飯。
她想,等和陳聿離婚以後,她就能搬回這裡,每天陪著爺爺,照顧爺爺。
她還可以抽出時間來,陪爺爺回國內祭祖。
這麼多年,爺爺一直想回去。
等她結束手邊的事情,就陪爺爺四處看看。
回到公司,林悠南聯係了律師起草離婚協議。
陳聿的財產,她可以 不要,但他當初拿走林家的那部分,他必須還回來。
陳聿忙完這焦頭爛額的一天,疲憊的靠坐在辦公椅上。
調查組收到的那些證據不算什麼,補上滯納金便沒事了。
可在這個關鍵節點,陳氏被調查組調查,這讓陳氏的形象受損,想要拿下這次的單子,幾乎是不可能了。
儘管他不想承認,這次,他真的輸給自己的太太了。
陳聿從桌子上拿出煙盒,抖出一根銜在唇角。
他心裡雖然不高興,卻並沒有多氣那個女人。
他甚至有些欣賞。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當初,他也是這麼過來的。
這次輸給她,也是被她那純良無害的模樣給騙了。
他這算不算是陰溝裡翻船。
陳聿笑自己色令智昏,這筆訂單,就當是他送給林悠南了。
助理打來電話,說慈善晚宴已經開始,他想要的那條粉鑽項鏈已經開拍。
陳聿摩挲著手指上的婚戒。
“不管多少錢,拍下來,明早寄到太太的辦公室。”
電話剛掛斷,陳聿辦公室響起敲門聲。
秘書送來一份同城快遞。
陳聿拆開來看,不等將裡麵的文件拿出來,什麼東西掉落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陳聿順著聲音看過去,在看清地板上的東西時,他立時沉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