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闌秋是被冰冷的水衝醒的,她尖叫著,蠕動著想逃離,卻無處可躲。
她的雙手被綁得緊緊的,雙眼被蒙住,什麼都看不見。
她開口咒罵,說自己是厲氏的二太太,讓他們立刻放了她。
後來,她不斷哀求,下跪求饒,額頭磕出血來,也沒有被放過。
周晚黎看著宋闌秋。
此時的宋闌秋哪裡還有平時的精致優雅,現在的她就是一條喪家之犬!
看著她跪在那裡哀嚎,周晚黎心中並不痛快!
她連北辰萬分之一的痛苦都沒有體會到,光是這些,遠遠不夠!
北辰經曆的那些,她要在宋闌秋的身上,千倍萬倍的討回來!
陳思明一直在外麵守著。
直到周晚黎從裡麵出來,他立刻上前扶著。
“太太,您當心身體!”
“我沒事!”
周晚黎接過陳思明遞來的消毒濕巾,仔仔細細的將手擦乾淨,朝車上走去。
“讓他們一天喂她一碗米湯,隻要餓不死就行!大小便都不用管,眼罩不許取下來。”
“是,我已經按照您之前說的吩咐下去了。人扔在一人高的水牢裡,隻有站著踮起腳才能不被水淹,水裡放了拔了牙的蛇,高壓水槍兩個小時一次,高頻聲波一小時一次,這些都準備好了。
一定不會讓她身上有任何外傷。”
周晚黎滿意的點頭。
當初,宋闌秋就是這樣折磨厲北辰,讓幼小的厲北辰受儘折磨,卻無處可以訴苦。
現在,她要讓宋闌秋也嘗一嘗這個滋味兒!
當晚,周晚黎去了杜傾那裡。
厲北辰已經睡下了。
杜傾說,這幾天,他情況反複,沒什麼好轉。
周晚黎在厲北辰的身邊躺下,輕輕拿起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她的動作很輕,生怕吵醒了厲北辰。
她在心裡默念著厲北辰的名字:
北辰,我開始幫你報仇了!
你彆怕,我會保護你,我會回到你小時候,在你被壞人欺負的時候,保護你!
你要快點兒好起來,你還有我,還有我們的寶寶,你才不是沒人愛的孩子。
我愛你!
我是真的真的愛你!
周晚黎將臉貼著厲北辰的胸口,聽著男人的心跳。
她多希望此時厲北辰能夠 醒來,能夠像從前那樣,為她擦去眼淚,笑著說她哭得醜死了。
……
清晨。
厲北辰醒來時,房間裡隻有他一人。
他困惑的看著自己睡衣上的印記,難道他昨晚喝水把衣服弄濕了?
他現在,已經蠢到這個地步了嗎?
……
宋闌秋失蹤的消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各方都在猜測,厲氏究竟怎麼了。
厲老爺子不知所蹤……
厲北辰將產業交給妻子周晚黎之後,也不知去向……
現在,就連一向高調的二太太也發生車禍,生死不知。
一時間,外界對厲氏有諸多猜測,董事會對周晚黎也頗有意見。
厲文瀚和厲若淩兄妹倆,本就對周晚黎擔任代理總裁不滿,這時候更是火上澆油,以周晚黎才不配位為由,要求周晚黎讓出總裁的位置。
周晚黎直接扔出一遝照片。
“你們不是想知道宋闌秋究竟怎麼了嘛?自己看!”
桌子上,全是宋闌秋和不同男人的親熱照片,許多董事都是厲氏的老人了,和厲老爺子一樣大的年紀,看著那些照片,都紅了臉。
厲文瀚和厲若淩當然知道宋闌秋做的那些醜事,可他們哪會想到,周晚黎居然當眾拿出這些照片。
這丟的何止是宋闌秋的臉!
這丟的可是他們厲家所有人的臉。
“胡鬨!”
厲文瀚一拍桌子,“你從哪裡找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放在這裡是要做什麼!現在是說你不能勝任厲氏總裁的事情,你弄這一出乾什麼!”
“就是!”
厲若淩一邊附和,一邊將那些照片收拾好。
她在心裡把宋闌秋罵了千百遍,也把周晚黎這個惹事精罵了一通!
周晚黎冷笑。
“大伯以為我是從哪得來的這些照片?是人家受害人的粉絲寄給我的!
看著這些照片,你們還猜不到宋闌秋在哪嗎?”
“現在,既然大伯和姑姑認為我沒有能力,那你們去想辦法吧!”
周晚黎兩手一攤,表示自己也沒辦法了。
會議桌的董事相互看了看,最後都將視線投向了厲文瀚。
厲文瀚被架在那裡,隻能硬著頭皮說。
“這肯定是被綁架了!咱們不能報警,這事要是鬨大了,厲氏的臉就被丟儘了!
先找到綁架的人,對,先找到他們!”
話音剛落,一位董事就站出來說。
“厲總說的倒是簡單,照片上那麼多男人,年輕的,年老的!還有那麼多男星,過氣的當紅的,唱歌的演戲的!
這些人又有多少粉絲!
這要鎖定凶手,跟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彆!”
厲文瀚嚷嚷著,“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們說怎麼辦!”
眾人看來看去,最後還是看向周晚黎。
“周總,這些照片,您是從哪拿到的?”
周晚黎,“今早匿名寄給我的!什麼話都沒留下,隻說想要給自家哥哥報仇!”
幾個董事歎了口氣。
“這擺明了是尋仇啊!”
“這照片要是傳出去,厲氏的形象就算是毀了!”
“何止是厲氏形象被毀!宋闌秋這個女人,做了這麼不要臉的事情來,要是被警察知道了,肯定會被抓走,到時候,說不定厲氏也會被連累接受調查!”
“當務之急,還是要撇清厲氏和宋闌秋這個女人的關係啊!”
董事們你一言我一語,此時也不嚷著要顧念情分,體諒宋闌秋一個女人不容易了。
在這些人的眼裡,沒有什麼能和他們的利益相提並論!
周晚黎對他們態度的轉變,絲毫不覺得意外。
她任由這些董事在會議上爭吵,在一旁冷冷的看著。
果然啊,鞭子隻有打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半晌,那些人吵得嘴皮子都泛起白沫了,周晚黎才再次出聲。
“怎麼樣?你們吵出個結果來了嗎?”
一桌子的人麵紅耳赤,其中一人站出來說。
“事到如今,既然宋女士已經墜崖,那咱們隻能儘快為她辦理喪事。
死者為大,這些照片,到時候就算有人曝光,憑厲氏的能力,也能將事情壓下。”
周晚黎聽完這個提議,看了看其他人。
“各位覺得呢?”
“既然沒意見,那就這麼辦吧!”
幾天後,宋闌秋的追悼會在殯儀館舉行。
殯儀館外,一個渾身散發惡臭的女人被人從車上扔下來。
她身上每一處都潰爛不堪,她蜷縮在地上,嘴裡念著什麼。
她終於能扯開遮住她眼睛的那塊破布,接連幾日生活在黑暗裡,突然的強光讓她睜不開眼睛。
半晌,才慢慢看見周圍的景象。
當她看見自己那張巨幅黑白照的時候,她瞪大了眼睛,想要衝過去。
可她早已站不起來,隻能在地上艱難蠕動,嘴裡還發出“啊哇啊哇 ”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