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門打開,入眼便是一地淩亂的衣裳。
地板上,男人的西裝和女人的裙子糾纏在一起,高跟鞋邊還掛著女人的蕾絲內衣。
周晚黎的一顆心緊緊揪起,閉上眼睛緩了一陣,才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她將酒店的門關上,以防有人進來,拍下什麼不該拍的!
她看著臥室的方向,腳下像是生了根,抬不起腿來。
想到待會兒會見到什麼,她甚至有想要轉身逃離的衝動,可理智讓她相信厲北辰。
他不會背叛她!
周晚黎故意弄出動靜,想要吵醒房間裡的人。
她怕自己進去之後,見到厲北辰和彆的女人交頸而臥的場麵。
她怕自己承受不住。
厲北辰聽見動靜確實醒了。
他還沒睜開眼,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頭疼得厲害。
“嘶!”
他想要抬手,卻發現自己的胳膊被壓著,陌生的味道讓他心底一驚,猛地睜開眼睛。
白曉洛那張臉出現在眼前,而他們,居然相擁在一起!
厲北辰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立刻從床上下來,很是狼狽不堪。
這時候,更讓他崩潰的,是他們兩人居然都沒有穿衣服!
他想不起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甚至找不到自己的衣物。
“在這!”
一隻手伸到他跟前。
厲北辰看見了周晚黎。
他的心,在那一瞬墜入了萬丈深淵。
他張嘴想要解釋,可現在,眼前的一切,就算他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先把衣服穿上吧。”
周晚黎將厲北辰的衣服放下,轉身去了客廳。
床上的白曉洛已經醒了。
“北辰哥……”
厲北辰沒有去看床上的女人,他轉過身,穿上自己的衣服。
“你先穿衣服。”
說完,厲北辰便去了客廳。
周晚黎背對著他站著,瘦削的身子站得筆直,他有些不敢靠近。
周晚黎知道他已經出來了,她強迫自己保持鎮定,可藏在袖子裡的手,卻在不住的發顫。
方才那一幕實在太過刺眼,像是一把 刀子,紮在了她的心上。
“晚黎……我……”
厲北辰想要上前解釋,卻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晚黎才剛剛和他結婚,他來渝城之前,晚黎已經接受他了,可現在,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和白曉洛在一張床上。
他想跟晚黎說自己什麼都沒做,可晚黎會相信嗎!
厲北辰從未像現在這般懊惱過。
他一拳重重的砸在牆麵的鏡子上,鋒利的碎片瞬間就劃傷了他的手。
“北辰哥!”
從房間裡出來的白曉洛恰好見到了這一幕。
她立刻跑到厲北辰身邊。
“你沒事吧!”
厲北辰粗魯的將人揮開。
他現在隻想和周晚黎解釋清楚,不想再有任何的誤會。
“晚黎,我沒有!”
周晚黎終於轉過身來。
她看著白曉洛,對方也在看著她。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周晚黎,白曉洛喜歡厲北辰。
白曉洛打量著周晚黎。
她之前見過這個女人的照片,知道她長得很漂亮,沒想到真人更是驚豔。
難怪能迷住厲北辰。
“昨晚的事情是個意外,我和北辰哥都醉了,一切都發生得很自然,你不要怪被他。”
周晚黎淡淡的看著她,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
“我沒有怪他,我的丈夫我了解。”
周晚黎在努力保持自己的風度,她繼續說道。
“不管是意外還是某些人蓄意為之,昨晚的事情,除了我們三個,絕不能有其他人知道。”
周晚黎下巴輕抬,看著白曉洛。
她不知道昨晚那張照片究竟是彆人發的,還是白曉洛發的,更摸不透白曉洛在這次的“意外”中,究竟是受害者,還是參與者,亦或者是,主謀。
周晚黎拿出一張房卡。
“我在樓下開了一間房,你去樓下洗漱換好衣服之後,我們一起離開酒店。
這樣一來,就算有人拍到什麼,也玩不會有什麼流言傳出來。”
厲北辰看著周晚黎,麵色複雜。
他本以為周晚黎看到方才那一幕,會怨他怪他,甚至會像其他女人一樣歇斯底裡跟他鬨上一回。
他方才甚至在想,到底應該怎麼解釋。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周晚黎居然能這麼冷靜,甚至在明知他有可能和彆的女人共度一夜之後,還能周全的想出應付媒體的對策。
他心底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是該慶幸自己娶到這麼一位能乾的 妻子,還是該感到悲哀,因為他還是沒有捂化她的心。
白曉洛也沒有想到,周晚黎居然是這麼個反應。
她接過那張房卡,諷刺道。
“北辰哥,你真是娶了個賢內助。”
“滾!”
厲北辰低吼了一聲。
白曉洛雖然不甘心,但也沒有繼續待下去。
她了解男人,更了解厲北辰。
厲北辰為了娶周晚黎,放棄林家的支持,和厲氏的董事會為敵。
雖然不想承認,但白曉洛知道,北辰 哥是真的喜歡那個女人。
可現在,周晚黎看見他們赤身裸體的躺在一張床上 ,不但 沒有生氣,還將後續公關處理都想到了。
能這麼冷靜的處理丈夫的桃色事件,那隻有一個可能,就是這個女人,根本不愛她的丈夫。
白曉洛看了一眼臉色陰沉的厲北辰,不動聲色的勾唇笑了笑。
她能想到這些,北辰哥自然也能想到。
雖然昨晚沒有機會真的和北辰哥發生關係,但至少讓他們夫妻之間生出了嫌隙。
也不算失敗。
走之前,白曉洛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周晚黎,隨後才離開。
房門打開又重新關上,房間裡終於隻剩下這一對新婚夫妻。
厲北辰煩躁的拿出煙盒,取出一支細長的香煙。
他單手攏住火,低頭將煙點上,隨後將火機扔在桌子上
周晚黎知道他是被算計了,心中不快。
縱然方才那一幕,也讓她十分惡心膈應,可這時候,她得冷靜下來,不然,就真的中了彆人的計。
她握緊手心,做了個深呼吸,才讓自己的思緒平靜下來。
周晚黎在厲北辰身邊坐下,拿出醫藥箱,替他處理手上的傷。
“你先去洗漱,房間裡的東西待會兒我來收拾。我已經交代了思明,酒店走廊的監控已經處理乾淨了,不會有人知道昨晚的事情。”
厲北辰聽著周晚黎這些細致的安排,仰頭半躺在沙發上。
他猛吸了一口香煙,對著天花板吐出淡青色煙霧。
在那陣縹緲的煙霧中,厲北辰的臉,也有些看不清。
周晚黎隻聽到男人有些森冷的聲音。
“周晚黎,你就沒有彆的想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