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搭理宋闌秋,而是吩咐傭人。
“去把花廳收拾出來,北辰說大伯母和姑姑喜歡玩麻將,我是個新手,你們不嫌棄我笨的話,就教教我。”
秦麗本就不打算得罪周晚黎。
她笑著說道。
“你那麼聰明,肯定一教就會。”
宋闌秋見自己被忽視,冷著臉拿出一份文件夾,放在桌子上。
“這是京都各大家族的資料,你回去好好看看,免得以後陪北辰出席活動,鬨出什麼笑話!
還有這禮儀,插花,賞畫,音樂,你都得從頭開始學。你娘家的情況我知道一些,你婚前母親沒教過你,我就得教,你彆嫌我囉嗦。”
周晚黎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又看了看那些課程安排,這是從早到晚都不放過她啊!
她直接將東西放回桌子上,看也沒看宋闌秋。
“吳媽,花廳收拾好了嗎?”
“太太,已經收拾好了。”
周晚黎笑著說,“那我們就去花廳吧,這客廳大概是太空曠了,有點動靜我就覺得頭疼,吵得很!”
她直接忽視宋闌秋說的那些話,朝花廳走去。
見宋闌秋吃癟,秦麗心情很好,跟著周晚黎過去了。
“二嫂,看來你是遇到對手了!”
厲若淩也是一副看戲的模樣。
宋闌秋被落在後麵。
她怎麼會不清楚這些人心裡在想什麼。
哼!想看她的笑話,做夢!
花廳裡,傭人已經準備好了。
四人落座便開始了。
周晚黎推說自己不會玩,讓三位長輩手下留情。
秦麗是很願意賣她這個麵子的。
畢竟,就算老爺子再反對,兩人已經成婚,周晚黎現在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厲太太。
何況,比起周晚黎,她更討厭宋闌秋。
“這麻將很簡單的,我教你!”
幾圈下來,周晚黎慢慢開始上手了,幾人有輸有贏,倒也算是儘興。
宋闌秋卻始終沒有忘了正事。
原本是想著讓厲若淩和秦麗替她打壓周晚黎。
沒想到,這兩人現在一個隔牆觀火,一個臨陣倒戈,她隻能自己出手。
看出周晚黎想要“幺雞”和“九筒”,宋闌秋寧可拆了自己的牌,也不喂給周晚黎。
她打出一張“白板”。
“聽說你在京都先前有過婚約,算算日子,你和北辰認識的時候,你還沒和前麵那個退婚吧?”
周晚黎摸牌,打出一張不要的牌。
“宋女士打聽的真清楚,是有過一段婚約,說起來,那個人你也認識,不止是你,就連你女兒也認識,後來還差點成了你女婿。”
“哦?還有這回事?”
秦麗在一旁附和。
“你什麼時候多了個女兒?怎麼沒帶來給我們見見?這女婿是你親自挑選的?”
宋闌秋捏緊手裡的牌,心裡憋了一口氣。
沈薇薇那個蠢貨,她為她鋪好了路,居然把一切都搞砸了,如果不是自己及時撤手,說不定最後還要被那個蠢貨連累。
即便這樣,她還是損失了幾千萬。
這筆賬 ,當然要算到周晚黎的頭上。
她剛要開口,周晚黎就打斷了她。
“大伯母,你是不知道,那個江珩,我真是提起來就覺得惡心!
也不知道宋女士是怎麼看上那個江珩的。
不過,據我所知,有一段時間,宋女士和江珩來往密切,有一次,江珩被救護車從醫院拉走,聽說就是被人玩壞了,好像就是當時宋女士住的酒店。
宋女士當時知道這件事嗎?”
一旁的厲若淩和秦麗都豎起了耳朵。
宋闌秋是什麼人,她們是知道的。
難道說宋闌秋玩了江珩,又把自己的兒嫁給江珩?
知道宋闌秋私生活混亂,但沒想到這麼混亂。
她們到底是名門貴女,對宋闌秋的生活作風本就看不下去,此時更嫌棄了。
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挪了挪椅子,和宋闌秋拉開距離。
此時的宋闌秋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她瞪著周晚黎,想要反駁,卻又怕這個瘋女人又說出什麼彆的。
畢竟,跟周晚黎相比,她那些事情更是上不得台麵。
一個失神,宋闌秋居然親手打出去一張“九筒”。
周晚黎笑嘻嘻的將牌拿回來。
“糊了,清一色對對胡!宋女士,多謝了!”
宋闌秋氣得頭暈,還是得乖乖把錢給周晚黎。
周晚黎一口一個宋女士,讓宋闌秋更是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裡,上不去下不來。
一場牌局 下來,周晚黎麵前堆起高高的籌碼。
厲若淩看了一眼自己麵前所剩無幾的籌碼,有些不高興。
“不是說自己不會嗎?這桌子上的錢都讓你一個人贏了。”
周晚黎笑著招呼傭人給厲若淩和秦麗倒茶。
“是伯母和姑姑心疼我,給我發零花錢呢!”
她故意把宋闌秋晾在一邊,厲若淩和秦麗也樂得看戲。
宋闌秋原本是想替女兒出口氣,順便殺殺周晚黎的氣焰,沒想到,反而被她給壓了一頭。
越想越是覺得憋屈,宋闌秋開口道。
“晚黎,我是不在乎這些虛禮的,但你嫁進來,就是我們厲家的媳婦兒,你不講禮數,丟的就是北辰的麵子,厲家的麵子!”
她將手中的牌重重的放在桌麵上,擺起婆婆的架子。
一旁的厲若淩和秦麗交換眼神,做好了看戲的打算。
周晚黎麵色如常的 摸牌,出牌。
“什麼不三不四的牌都到我麵前來了!”
她一邊將剛摸到的牌,萬分嫌棄的扔出去,一邊說道。
宋闌秋聽見這話,臉色都變了。
她怎麼會聽不出,周晚黎這是變著法兒的在罵她呢!
“啪”的一聲,宋闌秋重重的拍著桌子。
“周晚黎,你罵誰呢!”
周晚黎輕輕掀起眼皮,“宋女士這麼激動做什麼?我們這不是在打牌嗎?
你該不會以為我是在罵你吧!
你怎麼會這樣想呢?
你是覺得我說‘不三不四’,聯想到了自己,還是覺得你坐在我對麵,我罵你是個‘東西’。
宋女士,你這麼敏感,該不會是更年期到了吧!”
“噗嗤!”
一旁看戲的兩人沒忍住笑了出來。
宋闌秋冷眼瞪過去,卻沒一個怕她的!
秦麗更是火上澆油。
“晚黎真是貼心,哈哈哈,弟妹你還是抽時間去看看吧!”
宋闌秋臉都要氣綠了。
不過,很快,她就冷靜下來。
方才是被這死丫頭氣昏了頭,才會亂了章法。
宋闌秋冷笑一聲,看著周晚黎說道。
“怎麼說厲北辰也是我一手帶大的,你不叫我母親,至少也得喊我一聲‘婆婆’,不然,你是想讓厲北辰婚後背上一個不孝的名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