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看著唐勝宗,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和無奈。
他說道:“唐勝宗,你兒之死,與我何乾?
那是他咎由自取,與我無關。
你若是再如此糾纏不休,隻會讓你自己更加難看。”
朱標也說道:“唐勝宗,你若是再敢胡鬨,彆怪本太子不客氣!
你兒之死,是他自己作孽,與江臨無關。
你若是再敢誣陷他人,本太子定不輕饒!”
唐勝宗癲狂地哈哈大笑,笑聲中帶著幾分淒厲與絕望,他喊道:
“太子殿下,不,朱標小兒!你莫不是還想要對我耍威風?
如今我已然家破人亡,被抄家滅族,兒子慘遭千刀萬剮,我自己也被打入這死牢之中,命不久矣!
我還怕你什麼不輕饒?哈哈,真是可笑至極!”
說到這裡,唐勝宗又開始瘋狂地搖晃著牢籠的鐵欄。
他臉上的肌肉扭曲著,眼中滿是仇恨的火焰,“我什麼也不怕!什麼也不怕!
江臨,我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抽你的皮,撥你的筋!我要讓你為我兒陪葬!”
江臨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唐勝宗這癲狂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與無奈。
他輕輕搖了搖頭,最終隻吐出兩個字:“瘋子。”
唐勝宗聽到江臨的這句“瘋子”二字後,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怒目圓睜,大罵道:“江臨,你竟敢如此蔑視我!有種的,我們單挑!”
江臨停下腳步,回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跟你單挑?我覺得那簡直是浪費我的子彈。
還是讓儈子手解決了你吧,這樣更痛快。”
說完,便不再理會唐勝宗的叫囂,繼續前行。
唐勝宗聞言,更是瘋了一般大喊大罵,聲音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怒。
“江臨,你這個卑鄙小人!
想當年我為大明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何等風光!
卻沒想到今日竟栽在你這個小人之手!
我唐勝宗一生光明磊落,何時受過這等屈辱!”
他一邊大罵,一邊細數著自己的功績:
“我曾在洪都保衛戰中死守城門,立下汗馬功勞;又隨大軍北伐中原,橫掃蒙古餘孽;
更在平定西南蠻夷時,立下不朽戰功!
可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都是拜你所賜!
江臨,你這個小人,我死也不會放過你!”
“江臨,你這個幕後黑手,表麵上道貌岸然,實則一肚子壞水!
你利用手中的權力,構陷忠良,排除異己,為大明埋下了多少隱患!
我唐勝宗今日雖死,但我的魂魄定會化作厲鬼,日夜糾纏於你,讓你永無寧日!”
然而,曆史的車輪滾滾向前,不會因為個人的恩怨而停滯。
唐勝宗確實曾為大明立下過汗馬功勞,但功過不能相抵。
在胡惟庸案中,他因牽連其中而被定罪。
儘管他心中充滿了不甘與怨恨,但曆史的判決已經落下,無人能改變。
唐勝宗的聲音在大牢中回蕩,充滿了淒涼與悲壯。
他繼續訴說著自己的功績,以及被江臨這個“小人”所害的遭遇。
然而,這些話在江臨聽來,卻如同耳邊風一般,沒有絲毫觸動。曆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而他江臨現在,就是那個勝利者之一。
就在這時,一行人即將走到胡惟庸的牢房前。
胡惟庸淡淡地喊了一句:“可是太子殿下?”
朱標停下腳步,應了一聲:“正是!胡惟庸,你聽腳步聽得挺準。”
胡惟庸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如果我猜得沒錯,跟你一同而來的,應該是江臨吧。”
江臨很是詫異地看著胡惟庸。
隻見胡惟庸披頭散發地坐在牆角,身上穿著破舊的囚衣,臉上滿是汙垢與傷痕。
然而,他的眼神卻異常平靜,仿佛在靜心打坐一般,與外界的喧囂與紛擾隔絕開來。
江臨不禁暗暗稱奇,心想這胡惟庸倒是有些定力。
他開口說道:“有點意思。沒想到到了這種時候,你還能如此鎮定自若。”
胡惟庸聽到江臨的話,猛然睜開了眼睛。
他的雙眼血紅,仿佛一隻饑餓已久的狼。
胡惟庸冷笑連連,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與不屑:“任他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
人若是連最基本的定力都沒有,豈不是變成了禽獸?
在這陰暗潮濕的牢獄中,我依舊能保持內心的平靜,這何嘗不是一種修行?”
江臨聞言,微微眯起雙眼,打量著麵前的胡惟庸。
他不得不承認,即便是在這絕境之中,胡惟庸依舊展現出了超乎常人的鎮定與從容。
這份定力,確實令人敬佩。
朱標則是一臉怒意,他怒喝道:“胡惟庸,你休要在這裡裝腔作勢!
我父皇重用你,信任你,給你權力,你卻結黨營私,帶兵謀反!
你與禽獸,又有什麼不同?”
朱標的話語中充滿了憤怒與失望。
他無法理解,為何曾經深受父皇器重的胡惟庸,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胡惟庸卻隻是淡淡地笑了笑,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太子殿下,你錯了。
陛下重用我,不過是利用我罷了。
他從未真正信任過我,給我權力卻處處掣肘。
我早晚都會反,因為我不反,我就沒有活路。
我早晚都會落得個橫死的下場。”
胡惟庸的話語中帶著幾分無奈與悲涼。
他深知自己的命運已經走到了儘頭,但即便如此,他也要為自己爭取最後的尊嚴。
朱標聞言,更是怒不可遏:“胡惟庸,你不要再冠冕堂皇地為自己找借口了!
事實如此,你就是個無君無父的逆賊!”
朱標決不允許任何人挑戰皇權的威嚴,更不允許任何人背叛大明王朝。
胡惟庸卻隻是搖了搖頭,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深邃的智慧:“太子殿下,你錯了。
你與你父親不同,你父親是狠毒的豺狼虎豹,所以他可以打天下。而你是宅心仁厚的羊,你隻適合守天下。
大明王朝需要你這樣的君主來維護穩定與繁榮。”
朱標聞言,臉色鐵青:“胡惟庸,你休要在這裡胡言亂語!
我父皇乃是天命所歸的真龍天子,他的一生都在為大明王朝的繁榮與穩定而努力。、
而你,不過是個野心勃勃的逆賊罷了!”
胡惟庸卻隻是微微一笑,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平靜與自信:
“太子殿下,你或許還不明白權力的真諦。
但我可以告訴你,權力是一把雙刃劍。
它可以讓人飛黃騰達,也可以讓人萬劫不複。
你父親正是利用這把雙刃劍,才打下了大明王朝的江山。
而你,卻還沒有學會如何駕馭這把劍。”
朱標聞言,心中湧起一股無名之火:“胡惟庸,你休要在這裡蠱惑人心!
我身為大明王朝的太子,自然明白權力的真諦。
但我絕不會像你一樣,為了權力而不擇手段!”
胡惟庸淡淡地笑了笑:“太子殿下,你還沒意識到,你已經陷入了權力的漩渦之中。
你的每一個決定,都會影響到大明王朝的未來。
我希望你能夠謹慎行事,不要重蹈你父親的覆轍。”
朱標聞言,臉色更加鐵青:“胡惟庸,你就放心的去吧!
來生,莫要再做官場人!”
胡惟庸轉而問江臨:“江臨,你此時春風得意,備受重用,在你身上看到了當年的我。
看著我此時如此下場,你就不怕重蹈我的覆轍麼?”
江臨麵無表情地看著胡惟庸,回答道:“我不會像你一樣謀反。”
說完,他轉身欲走,心裡隻想著趕緊見完李善長,離開這個陰森的地方。
可江臨剛邁出一步,胡惟庸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江臨,你彆急著走。
陛下不會相信任何人的,他也不會放任任何人脫離他的掌控。
你如今備受重用,但等你失去利用價值,你早晚也會被殺,被當做棄子。”
江臨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胡惟庸,眼神堅定地說:
“我的命運不在任何人手裡,掌握在我自己手裡。”
胡惟庸聞言,冷笑一聲:“哼,你說得倒是輕鬆。
在這皇宮裡,有誰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
你以為你比我聰明,比我更能討陛下歡心,就能逃脫這個宿命嗎?
告訴你,不可能!”
江臨沒有理會胡惟庸的挑釁,他隻是淡淡地說:
“我相信自己的選擇,也相信自己的能力。”
胡惟庸突然大笑起來:“好好好,江臨,你倒是有幾分膽色。
不過,我希望你能記住今天的話,等將來真的麵臨那一天時,還能如此坦然。”
江臨沒有回應,隻是加快了腳步,向李善長的牢房走去。
他不想再和胡惟庸糾纏下去,更不想被他的言語所影響。
朱標看著江臨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胡惟庸,歎了口氣說:
“江臨啊,這胡惟庸是個能臣,但也是個狼子野心的奸臣。
你與他不同,你忠誠正直,沒人會傷害你的。”
江臨隻是淡淡的一句:“但願吧。”
很快,兩人到了李善長的牢房前,隻見那是一間狹小昏暗的牢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