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宋梅女士掛斷電話後,張無用將手機還給她。
宋梅倒是無所謂:“兒子!回來了啊?唉,你大舅媽一直說個不停,我又不好意思掛她電話,硬是被她說了半個小時。”
張無用問:“她不是說她一直都在考場門口等宋逸辰嗎?我和彤彤一考完就回來了,到家這也還不到半個小時。
“她到底是還沒接到宋逸辰就給你打電話,還是為了給你打電話忘了接宋逸辰了?”
宋梅女士:“欸?對啊……她不會是一直打電話,忘了接你堂哥吧?”
她自己又看了看對麵打過來的時間,還有結束的時間。
有點沒搞懂。
“有什麼好奇怪的,接送堂哥的肯定是大舅,她就顧著跟你吹牛了!”張無用聳肩。
“搞半天她自己都沒去接,把我說了半天?”宋梅女士有點氣。
張無用往房間走。老媽跟在他的身後:“兒子啊,這兩科考得怎麼樣?有沒有把握上個公立的大專?”
張無用抬了抬頭:“唔!問題不大!”
宋梅女士放下心來,看來兒子這段時間的努力也是有成果的,當然這也多虧了對門的彤彤。
她轉身往外走。
張無用回頭:“要不!等我考到公立大專,給我點錢讓我去學車?反正月底我也滿十八了!”
宋梅說:“沒問題,你要是考得到公立的大專,這錢也是你自己省下來的。”
張無用得寸進尺:“那如果我考到一本以上,你再給我買輛車吧?”
宋梅笑了:“你做夢啊你?考得到嗎?我跟你說,你要是考得到一本,媽就真給你買!”
張無用認真地點了點頭:“嗯!那我儘力!”
“那你就儘力吧!”宋梅女士笑嗬了。
那天晚上,張無用吃完飯洗完澡,複習了一下物理的各種知識點,又練了練英語的閱讀題。
九點左右,打開電腦上了下q。
在同學群裡,看到的是一個個同學們,在對這次數學全國卷出卷老師的家人們,致以親切的慰問。
張無用看了一會,並沒有參與聊天。
這個時候,數學的答案已經出來了。
那道他和彤彤答案不同的大題,正確答案到底是什麼,他也懶得查了。
到了晚上十一點左右,上床吐納冥想。
高考的第二天,天氣依舊極熱。
這一天,非常的正常而又平靜。
校外等待的家長們,沒有昨天那麼喧鬨。
考場上也沒有再出現撕卷子、一邊寫一邊哭等奇奇怪怪的事。
下午的英語因為有聽力,要提前到場,他們也那按著時間,提前出發,到了考場。
英語考完後,張無用聽到旁邊有同學埋怨,說這間考場的喇叭有點小,位置遠一點就很難聽清楚。
周邊也有其他學生跟著抱怨幾句。
但張無用自己並沒有這種感覺,隻覺得考聽力時,一字一句,都聽得清清楚楚。
就這樣,高考終於進入了最後一天。
最後一天,高考有四場,分彆是化學、地理、政治、生物。
張無用和彤彤選的都是化學和生物,因此上午要去得比較早,下午則考完得比較遲。
終於全部考完,張無用出考場,一路上到處看到人在撕書。
紙屑漫天飛舞。
校外等待的家長少了,因為很多人事先就已經跟家人通過氣,考完要大玩特玩,不回家了。
朱阿姨也沒有來,彤彤和她的同桌、還有那個叫葉知慧的奇怪女生,約好了考完一起去外頭逛街。
張無用也跟錢豎等一夥男生約好,一起去玩兒。
其實要玩什麼,這下子也還不知道,但反正不想留在家裡。
等到一夥人聚齊,決定先吃好喝好,然後一起去唱歌。
“就不能有點創意?”張無用說,“來來去去就是這些啊。”
“要不,你這個校霸帶我們去玩點好玩的?”一名男生笑得猥瑣,“我們這些人不就隻知道這些,什麼洗腳店按摩店都沒有關係,今晚大家放鬆一下。”
另一名男生說:“放心放心,我們保證不會跟趙羽彤說。”
錢豎嘿笑:“就是啊,張大拳!今晚我們的活動就靠你帶路了。”
其他人也跟著喊“張大拳”。
張無用無語:“不是!你們喊什麼張大拳?還什麼洗腳店按摩店?知道的說我們是剛考完的高中生,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帶你們混社會了。”
他其實是覺得,喝酒唱歌沒什麼意思。
不如一起去網咖!
跟這些人不一樣,他已經太久沒有碰電腦,玩手機了,這下子手癢。
當然,最終他還是沒把這個想法說出來。
考完高考去上網咖,這些人沒有一個會去的吧?
錢豎說:“洗腳店按摩店什麼的就算了,張無用肯定是自己偷偷去,怎麼可能帶我們去?萬一有一個透露給校花知道,他就完了。”
不!我自己也沒去。
雖然真要說的話,我家那店的巷子往深處走,開了好多家,知道的不知道的,都經常往那巷子鑽。
所以那店生意還不錯。
錢豎嘿笑:“但是可以介紹一家好的會所,我們大家一起去唱唱歌就是。”
“好吧好吧!”張無用想了想,“鴻蓮那邊怎麼樣?我跟他們老板認識,先打個電話讓他那邊留個包廂。”
這些男生一下子興奮起來:“鴻蓮嗎?”“聽說那裡裝修非常豪華,但是比較亂,都是社會人去的地方。”“走走走,今晚豁出去了,無論如何要去一趟。”“我以前也隻是聽過那地方,還沒去過。”“不愧是大拳哥。”
張無用:“……”
不是啊,人家其實正經得很。
每一個城市,至少都有一個傳說中的、本市幫派混跡的夜總會。
聽說各片區的老大,經常在那裡聚頭,聊大生意。
但張無用認識鴻蓮夜總會的那個老板。
人家最開始也就是本市的一個生意人,年輕的時候的確混過,到外頭做了些生意,回來後開了那家會所。
然後對外編造一些流言,搞得那些不讀書的社會混混,總以為在他那裡大吃大喝很有麵子。
甚至在一些學生中,傳言進一步誇大,搞得像是黑幫開的一樣。
拜托,我們華國沒有黑社會的好不好?
你們真的當鎮魔司不存在啊?
至於什麼打個電話,讓人留個包廂啥的,聽上去倍有麵子。
但人家做生意的,隻要還有空位,你打電話預約人家肯定會幫你留的啊?
算了,看著這些男生那麼想去見識見識,那其實根本沒有什麼好見識的地方。
在他們的慫恿下,張無用還是拿出手機,給那位霍老板打個電話。
“呦,大拳哥?好久沒聯係,怎麼想到打電話給我了?”對麵接通後,爽朗地來了一句。
張無用想著,還行!竟然還記得自己。
其實他知道,很多打電話給對方的人,都覺得自己跟對麵很熟。
但這些老板天天接觸那麼多人,早忘了你是誰,反正來的都是送錢的,當然客氣。
話說回來,他叫我大拳哥做啥?
以前不都是“張大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