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菱和周時閱在後麵竊竊私語的,裘二爺沒有聽清楚他們在說著什麼。
但是他能聽到老三老四院子的嘈雜。
真是讓他覺得,裘家的臉麵都被丟儘了!
偏偏,他現在不能夠把家醜蓋下,還得把家醜攤開擺開,讓晉王和陸小姐看著。
等到這件事罷了,他得再請大哥,將老三老四狠狠地懲治一番,打得他們一輩子都牢牢記住這次的教訓!
他們走近之後,看到了爬在院子一座假山上的裘三爺。
裘三爺剛才就已經過一番追逐,也有幾次被下人險險抓到,所以在拉扯和掙紮之間,衣裳和頭發都有些淩亂了。
裘二爺甚至看到他隻穿了一隻鞋,另一隻鞋不知道掉落在哪裡。
他眼前一黑,恨不得跟裘三爺沒有任何關係。
丟人現眼!
阿寬也看到二爺已經帶著晉王和陸小姐來了,他歎了口氣。
先來把場麵控製住這件事,失敗了。
“二爺來了!”他說了一句。
其他人都朝著裘二爺這邊望過來,也看到了跟著過來的一行人。
他們的目光都落到了那一對年輕男女身上。
所有人這會兒腦海裡同時出現一句話,完了,讓貴人看笑話了。
自家主人丟了臉麵,他們這些當下人的,也覺得麵上無光啊。
一時間,所有人又都看向還險險站在假山上的裘三爺。
就很氣!
裘三爺站在假山上,一腳隻有布襪,凍得很。
上麵還有雪,站得有些滑,他腳趾都摳緊了,一手抓著假山上的一棵小植物,另一腳卡在石縫裡,剛剛把自己身形穩住。
現在站在上麵,姿勢實在是有些滑稽。
偏偏周時閱本來就是個嘴巴不怎麼饒人的,看到這一幕,他還挑了挑眉,帶著笑意讚歎一句。
“本王總算是知道,裘三為什麼會叫跳蚤了,這確實挺能跳的。”
他又補了一句,“本王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粗壯的一隻跳蚤。”
裘三爺的身形也挺壯碩的。
粗壯的跳蚤。
眾裘家人聽到這話,臉都發燙。
“這是陸小姐和晉王,都來見禮!”裘二爺黑著臉,他都已經懶得看假山上那家夥了。
眾人趕緊過來行禮。
三房四房的孩子們都好奇地看著晉王和陸昭菱。
“還有殷公子。”裘二爺又介紹了殷雲庭。
大家又都朝殷雲庭行禮。
假山上的裘三爺見狀,忍不住又叫了起來。
“二哥!你說什麼?是誰啊?”
他在那裡沒有聽到裘二爺介紹的話。
裘二爺簡直是被氣得要冒煙。
好好好,還挺清醒的?
人都那樣了,還關心來的人是誰?
“你給我下來!”裘二爺怒喝了一聲。
這會兒,裘三爺倒是不敢繼續待在假山上。
“我這就下來。”
裘三爺也凍得不行。
他是想下來的,當然,下來之後能夠再跟二哥好好商量一下,讓他去見華娘子嘛。
但是,就在他準備下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腳被石縫卡住了。
“阿寬,快來接我下去!”裘三爺上麵很是尷尬地叫了一句。
阿寬看了二爺一眼,裘二爺十分無力地揮了揮手,示意他去幫忙。
裘三爺終於被扶了下來。
已經有下人取了披風過來,趕緊就給他披上了。
“鞋,我的那隻鞋子哪裡去了?”裘三爺裹緊了披風,又記著自己掉了的一隻鞋。
“三爺,鞋在這裡。”
有下人提著他的鞋子過來,裘三爺又趕緊穿好了鞋子。
裘二爺站在那裡,尷尬到麻木。
他麻木地看著老三終於收拾好,朝他們走了過來。
本來他有些擔心,現在老三是不是中邪了,會不會看到貌美的女子就犯病,要不然也不會對那麼個華娘子這麼著迷。他擔心裘三爺看到陸昭菱,說了什麼冒犯的話,或者是露出什麼癡迷的眼神。
要是那樣,他覺得晉王會直接把老三的眼珠子挖出來。
所以,在裘三爺走過來的時候,他其實是提著心的。
但是,裘三爺走到他們麵前,反應倒是正常的。
他隻是飛快地看了陸昭菱,注意力是放在晉王身上。
“二爺,這是?”
“晉王殿下和陸小姐。”
裘三爺驚著了,“晉王爺?陸小姐又是什麼人?”
周時閱沒有理會他,隻是掃了他一眼,然後就湊近陸昭菱,詢問地看著她。
陸昭菱知道他的意思,是在問,在裘三爺身上可看出什麼來了。
“我們現在要進你屋子裡看看,你老實跟著!”
裘二爺這會兒也懶得跟裘三爺多解釋什麼。
他心微定,現在老三看著好像是冷靜下來了?之前鬨成那樣,難道是已經發泄過就好了?
怎料,他的話音剛落,裘三爺就叫了出來。
“不行!”
他這一嗓子喊得很大聲,把裘二爺都嚇了一跳。
“輪不到你說行不行!”裘二爺瞪了他一眼。
“二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都是有兒有女的人了,你現在帶著人進我屋子是要做什麼?想找什麼?”
裘三爺攔到了他們麵前。
他眼珠子轉了轉,又接著說了一句,“你們要進去也行,那先放我出去!”
裘二爺氣得嘴唇都抖了。
他還說已經正常了呢。這哪裡正常?竟然還記著要出去見華娘子!
而且還拿這事情來跟他談判。
他還沒有說話,就聽陸昭菱聲音清亮地開了口。
“你要出去見華娘子嗎?”
“咦?你也知道華娘子?”裘三爺眼睛一亮,目光落到了她的臉上,“陸小姐是吧?你是不是也想去見華娘子?肅北很多姑娘家和夫人都想去見華娘子呢!因為她們都想去跟華娘子學本事!”
“哦?學什麼本事?”陸昭菱問。
她在問話,周時閱就用眼神阻止了裘二爺要罵裘三爺的衝動。
“學茶藝和跳舞啊,你不是要去學這個嗎?”裘三爺好像是想到了什麼,神情有點癡迷,“在雪地裡喝著華娘子沏的茶,再看她赤足在雪地裡跳舞,那是這世間最享受最美妙的事情了。”
裘二爺這會兒才知道他和老四究竟一直在癡迷什麼。
雪地裡赤足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