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些人是來賣符的嗎?
但隻是為了賣符,也幫得太賣力了吧。
甘管事隻是怔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不管這符是真是假,就算是假的符,衝著他們幫忙解了圍,給他們十兩銀子也應該的。
他們本來可以直接討要十兩的報酬,結果還給了兩道符,已經是很道義了。
“好,我們買符。”
甘管事立即就拿出了銀子來,買下了這兩道符。
“貼身戴著吧。”殷雲庭說。
父女倆立即就把符放進懷裡。
甘管事還拍了拍,壓好了。
“多謝諸位,看諸位是從外地來的,如今天色已晚,不如先進來歇息一下?我讓下人準備酒菜,席上再好好答謝小姐以及各位。”
甘管事雖然買了符,但也知道現在城裡的情況,買兩張符也不算是報答了他們。
他還是想著再給陸昭菱他們安排一下住宿的地方的。
殷雲庭覺得這甘管事挺上道。
孫家找人當管事的眼光,都挺好啊。
“我們本來也是來麻煩甘管事的。”陸昭菱說。
“啊?”
甘管事有些茫然。
這時,又有一人施施然走了過來,來到了陸昭菱身邊。
甘家父女一看到這位,心頭一跳。
這男子,如斯俊美!
氣勢明顯不同尋常啊!
“甘管事,進去說話吧?”陸昭菱說。
“請,請。”
甘管事趕緊請他們進門。雖然覺得他們實在是太過主動了些。
等到他們坐了下來,上了熱茶,甘管事才知道,陸昭菱他們竟然是從京城來的。
陸昭菱拿出了孫大公子的信物。
甘管事辨認之後,趕緊領著人再次向陸昭菱見禮。
“沒有想到,陸小姐竟然是少東家的好友,我們太過失禮了。”
周時閱的身份無人介紹,甘管事也沒敢多問。
他現在對陸昭菱絲毫不敢怠慢。
畢竟陸昭菱可是拿著少東家的信物的。能得少東家如此信賴,肯定不尋常。
酒菜上來,甘管事讓他們先吃著,他去給他們安排住宿的地方。
甘珍寧也跟了出來。
“爹,陸小姐住在我那邊如何?”
“住你那裡做什麼?”
“我覺得她很厲害,又有點神秘,還長得那麼好看,想要多和她聊聊!”
甘珍寧對陸昭菱很是好奇。
還有一個原因,她以前對孫少東家很是仰慕的,想要問問少東家的近況。
但是這事她不好意思跟父親說。
“你彆胡鬨了,陸小姐有夫婿,她肯定是與夫婿在一起,怎能把他們小夫妻倆分開?”
甘管事雖然沒有問周時閱的身份,但是他覺得自己的眼神還是很犀利的,一眼就看出來了,那就是陸昭菱的夫君。
他們肯定是得住在一起,把人家分開叫什麼事?
“你快去多備些新的床褥。”甘管事說。
而呂頌他們去報了官,再找到了那兩家人落腳的地方時,那兩家人都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他們家原來離這裡挺遠的,來找甘管事就沒有想過再回去,所以就在這邊找了個落腳處。
兩家人都沒有錢住客棧,這裡也沒有什麼認識的人肯收留他們,所以就找了間沒人住的破宅子暫時落腳。
這破宅子都不知道已經多少年沒人住了,門窗都是破的,根本就遮擋不住寒風。
他們選了間屋子,拆了幾扇門板拚在一起,擠在一起過夜的。
但是現在他們都還沒能走進那屋子,人都倒在外麵,還有人是趴著的。
在雪地裡這麼七八個人躺著不動,舉著火把過來的小滿和官差們也都有點兒不適。
“不是說,剛才他們還去孫家商行鬨事嗎?”
一個官差看向小滿。
小滿去找他們的時候說得這兩家人十分蠻橫的。
現在就都躺在這裡一動不動了?
“我不是說了嗎?他們病得很重。”
小滿看了呂頌一眼。
他之前是不相信的,因為呂頌說,他們很快就要死了,跟報官的時候得讓他們做好收屍的準備。
雖然他也看出這些人病得很嚴重,但也看不出他們很快就要死了啊。
沒有想到,這麼一會兒功夫,全死了。
他上前檢查了一下。
“儘量彆碰到他們。”呂頌說。
“知道。”
小滿檢查了所有人,對官差說,“全死了,沒有一個有氣的。”
官差們麵麵相覷。
“那收屍吧。”
“讓他查一下他們之前吃過什麼。”呂頌又說。
“那裡有鍋。”小滿指了指角落。
那裡有個破灶破鍋。
這兩家人應該是在這裡自己煮東西吃。
呂頌走了過去。
鍋裡還有一小層黑乎乎的,結著油花的東西,可能是冰凍了,現在聞沒有什麼味道。
他立即就刮了一點收了起來。
這得回去給大師姐和大師兄看看。
“你到底是什麼人啊?怎麼查這查那的?”一個官差走了過來,伸手就要把整個破鍋端走。
“你拿布包著吧,手彆隨便碰到,懷疑這東西有毒。”
呂頌提醒了一句,然後又說,“我們是玄門中人。”
“啥?玄門中人?”
官差扭著看了小滿一眼。
他們還不知道有玄門中人到束寧城來了,但是這些人的事,跟玄門的人有什麼關係?
小滿趕緊說,“我呂頌哥人頂頂好的,而且真的是玄門的,還很有本事。剛才他們就一眼看出這些人要病死了。”
“還有,你們聽著些我呂頌哥的話啊,把口鼻捂好了,手也包好了,彆隨便碰到這些人,回去把他們好好埋了。這些人可都病得不輕。”
“最近城裡的情況你們也都知道的。”
那些官差都點了點頭,“明白明白。哥幾個也都惜命得很。”
聽到是來收病人屍體的,他們也都做了準備。
也是因為最近城裡病死過幾個人了,要不然他們還沒有什麼經驗。
之前,還有一小兵蛋子提醒他們呢,說是病死的人要接觸得小心,說是人會有什麼病氣死氣什麼的。
那小兵蛋子人倒是怪好的,但有時候說話神叨叨。
他們收拾好了這裡,呂頌交代了小滿幾句,就準備回孫家商行,在路上,看到一人從麵前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