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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6章止步戈蘭高地(怨聲四起)
連續三次進攻阿克要塞的失利,讓拿破侖麾下的遠征軍士氣低落,軍營中彌漫著沮喪與不安的氣息。
遠征軍的軍營,本應是紀律嚴明、井然有序的景象,如今卻呈現出一幅荒誕而混亂的畫麵,仿佛變成了一個嘈雜的大集市。
士兵們用破舊帳篷,和粗陋木板勉強搭建的攤位,在風中搖搖欲墜,攤位上的物品在冰冷的空氣中,散發著彆樣的氣息。
有人裹著破舊的大衣,向路過的士兵大聲叫賣著不知從哪裡搞來的白蘭地,色澤黯淡的無花果堆在一旁,表皮被烤得焦黑的麵包被隨意丟在木板上,葡萄是一串串的掛著,似乎出現腐爛的跡象。
而在這混亂的交易物品中,最令人不齒的是,女人也被當作貨物般買賣。她們身著單薄破舊的衣物,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瑟縮在營地的角落裡,身旁圍著幾個滿臉貪婪的商人和士兵。這些人在寒風中不斷搓著凍得發紅的雙手,用沙啞的聲音大聲地討價還價,全然不顧女人的悲慘境遇,仿佛她們隻是一堆沒有生命的商品。
拿破侖身處營帳之中,對外麵發生的一切了如指掌。他眉頭緊鎖,雙眼布滿血絲,連日來進攻的失利讓他身心俱疲。
曾經紀律嚴明、令行禁止的法軍,如今在這接連的挫折麵前,似乎開始變得鬆散無序。毫無疑問,一旦軍隊的士氣已經低落到了極點,而維持軍紀也變得愈發艱難。
如今,不少軍官在私下裡抱怨他的決策,認為對阿克要塞的進攻過於魯莽,導致了大量士兵的傷亡。他們對拿破侖的作戰計劃產生了質疑,覺得應該改變策略,尋找其他突破口。
還有一些將官們在作戰決策上表現得過於遲疑,在麵對新的作戰指令時,總是猶豫不決,不敢果斷執行,生怕再遭遇失敗,進一步加劇軍隊的困境。
至於普通士兵,他們心中的憤怒也在日益增長,如同一顆顆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桶。一次強攻就損失了五百多胞澤,加上之前近乾人的戰鬥傷亡,以及登陸以來,遠征軍在荒漠、沙漠行軍中,產生的各種非戰鬥減員,總傷亡人數已經超過三乾。
很多法國士兵有些不明白,為何要在這遙遠且貧瘠的士地上,為了所謂的榮耀與擴張,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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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官兵抱怨很快就得到緩解,這還是以野蠻殘忍著稱的阿爾巴尼亞士兵,居然間接幫助了拿破侖。
法軍進攻失利的第二日,守軍竟將數十名法軍戰俘綁到城牆之上。那些法軍戰俘被繩索緊緊捆綁,雙手反剪,臉上滿是絕望與恐懼。
很快,阿克要塞裡的阿爾巴尼亞士兵手持利刃,在眾目睽睽之下,當眾割掉了所有法國戰俘的腦袋。一時間,鮮血四濺,頭顱滾落,城牆上一片血腥。
這一幕被遠處的法軍士兵看到,他們心中的悲憤達到了頂點,卻又無可奈何。憤怒的情緒在士兵們中間迅速蔓延,他們恨不得立刻衝上前去,與敵人決一死戰,為死去的戰友報仇雪恨,但軍官竭力安撫了士兵的躁動情緒,此刻的衝動隻會帶來更多的傷亡。
兩日後的清晨,副官歐仁神色凝重地走進拿破侖的營帳,將一份從阿克要塞城牆上,往法軍戰壕裡扔下來的勸降信,放在了拿破侖的桌麵上,據說這段法語文字是英國將軍史密斯寫得。
拿破侖正伏案於營帳內,處理著擠壓已久的報告與公文。聽到聲音時,他抬起頭,眼神透露出一絲疲憊,連日來的進攻失利以及對軍隊狀況的憂慮,讓他身心俱疲。
拿破侖接過歐仁送來的那份告示,他的目光迅速掃過上麵的文字,隻見上麵寫道:“無論你是法國人、瑞士人、德意誌人,還是意大利人,無論你們之中擁有什麼軍銜,誰想逃離即將麵臨的致命的危險,就必須在最短時間內,在阿克要塞投降,並表示出你們的和平意願。一旦你們主動選擇了投降,我們承諾將安全地送你們到想去的地方,否則,你們將永遠埋在沙漠……”
然而,這些文字在他眼中,如同敵人射出的一支支軟弱無力的箭矢,妄圖動搖法軍的軍心。拿破侖看完後,臉上瞬間露出極為輕蔑的神情,他隨手將告示丟在一旁。
下一刻,司令官挺直了腰杆,語氣堅定的說道:“沒有任何一個法國士兵,會相信這種充滿誘惑的鬼話!”
他在營帳內來回踱步,自己必須重新振作起來,尋找一場新的勝利,以便於自己帶領法軍走出眼前的困境。
隨後,拿破侖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內心的情緒,對歐仁說道:“中尉,拿紙筆來,聽寫一道命令。”
歐仁迅速準備好紙筆,等待著司令官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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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破侖的眼神變得冷峻而嚴肅,他鄭重地說道:“告訴士兵們,曾經有數百個基督教徒在阿克要塞被傑紮爾屠夫殘酷地屠殺。那血腥的場景,那無辜者的慘叫,我們絕不能忘記。然而,身為基督徒的英國人史密斯和叛徒菲利普,他們又做了些什麼呢?”
拿破侖的語氣愈發的憤怒起來,“他們狼狽為奸,居然慫恿阿爾巴尼亞士兵將法國戰俘全部施以酷刑虐待,或是殘忍地砍頭。這些戰俘,都是我們法蘭西的勇士,他們在戰場上奮勇殺敵,卻在被俘後遭受如此非人的折磨。史密斯和菲利普,他們根本不配為人,他們的行為簡直跟瘋子與惡魔,沒有任何兩樣!”
拿破侖握緊了拳頭,他希望通過這道命令,讓士兵們認清敵人的真麵目,激發他們內心的鬥誌,重新凝聚起法軍的力量,在這片異國的士地上,再次揚起勝利的旗幟。
然而,未等這份通報發出去,戰場上的意外又出現了。英勇的卡瑞利將軍不幸陣亡了。
數小時前,在反擊阿拉伯騎兵針對法軍補給車隊的襲擾中,卡瑞利將軍一馬當先,率領著士兵們衝向敵軍陣營。
然而,不幸的是,一顆子彈呼嘯而來,擊中了他的胸膛。他搖晃了幾下,最終倒在血泊之中。一批又一批身先士卒的軍官也相繼倒在戰場上。儘管法軍保住了輜重補給車隊,但付出了慘重代價。
即將成為拿破侖妹夫的繆拉,麵對同僚時也不住低聲嘀咕:“波拿巴是每天讓一乾名士兵,白白送死的指揮官!”
卡瑞利的摯友,皮膚黝黑的貝爾納多特同樣在忿忿不平的說:“沒錯,是他(拿破侖)變相屠殺了自己的士兵。他的固執盲目到看不見事實,所以,我們永遠也不可能攻破阿克城要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