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 雖說外化修士尚有分身能夠保命,然而像此人這般遭逢大難之後,對自身道行的損害亦是不可估量,如不能借助天材地寶重鑄分身,再登圓滿境界,日後想要有所突破便很難了。
而此中修士又多為尋常人中的佼佼者,如今曆得一番龍氣之爭,便更是自恃甚高,以為來日成就必當不凡,此刻見黑霧凶險,委實不是自身能夠抵擋的存在,又豈能不四處躲避,期望自身得以保全呢?
眼下一人身死,周遭修士便隱隱有些亂了起來,程勉真自知場麵一亂,反就會加劇修士心中的恐慌,再有如屠陽這般慣於為非作歹之輩擾亂秩序,其餘修士就當難以安撫下來,故他橫眉一掃,目光落於四麵黑霧之上,轉眼間便有了一計。
趙蓴卻看了對方一眼,猜出程勉真心頭打算,開口言道:“大師兄,我輩劍修有劍遁之法傍身,比尋常遁術更快上數倍不止,你若要出手試探,不妨讓我先行。”
程勉真頗是意外地抬了抬眉,一時間倒也不曾推辭,而是思忖趙蓴此言有理,在場幾名弟子當中,論遁法速度,定然是無人能比得過趙蓴與謝淨這兩名劍修,是以他大方應下,神情亦不見忸怩,道:“如此,就有勞趙師妹了。”
謝淨則兩手抱胸站在一旁,當即放話道:“那就讓我二人同去,也好有個照應。”
趙蓴微微一笑,點頭答應下來。
有這兩人願意自薦出手,其餘弟子也莫不帶有感激之色,連忙出聲道:“雖說趙師妹與謝道友皆都身手不凡,但那邪祟霧氣卻實在厲害,兩位定要小心為上。”
待各自叮囑關切一番,便瞧見趙、謝二人縱身躍起,足下劍光如雷似電,迅速就穿透雲海,在空中疾行無阻,快得驚人!
幾名昭衍弟子更來不及出聲讚歎,一顆心就提到了喉嚨處,隻見趙蓴與謝淨兵分兩路,卻不與那些四處竄逃之人一樣,而是選定了一團黑霧飛遁過去,逐漸是靠近了這人人都避之不及的邪物。
趙蓴小心打量著麵前黑霧,覺其雖是雲霧形態,內裡卻幽暗無光,連外界天光也無法將之穿透,同時又不具任何靈智與生機,但仍然能夠覺察到周圍修士的存在,並隨之挪移前去。
“無眼無耳無鼻,便讓我瞧瞧你是怎麼辨出附近之人的。”她退後幾丈,揮手向前落去一道劍光,看劍光斬至黑霧之上,便像是泥牛入海,再不見半點反饋,即知以她們這等修士的能耐,尚還無法對這一邪物造成損傷。
第(1/3)頁
第(2/3)頁
不過黑霧吞了劍光而去後,立時也是察覺到了什麼,竟然無風自動,飄飄搖搖向著趙蓴而來,速度亦遠勝先前許多!
趙蓴一麵懷疑此物是循著修士氣機而走,一麵也是駕起劍氣,並看定謝淨所在的方向,與後者遙遙點頭會意,此後才禦風而行,將那黑霧牢牢引在後麵。
這一路上,旁人皆大驚失色,看著黑霧愈行愈快,幾乎在身後拖出一道長尾,好似洪水猛獸般追著趙蓴而去,就連旁邊奔走的修士也一概不顧了,隻論速度而言,此物竟已不遜色於尋常遁術,當真叫人恐慌無比!
而另一處,謝淨劍光如虹,身後亦緊緊跟隨著一團大小不遜於趙蓴這處的黑霧,二人去向相同,俱是要朝著程勉真等人所在的天元柱落去,看黑霧緊隨兩人而至,程勉真也召令弟子催動法力,欲隨時遁離此處。
少頃,二人就此躍下雲天,穩穩站在了天元柱上,身後黑霧雖速度不減,一味朝著趙蓴與謝淨衝了過來,但在將要步入天元柱上方時,卻好似受了一道屏障相阻,立時便被擋在了外頭。
更神奇的是,這兩團黑霧也因靠得太近而融合到了一起,逐漸不分你我,猛然壯大到了先前的兩倍大小。
也不管此物究竟是什麼,程勉真心中的猜測終於是落實了,他朝趙、謝二人點了點頭,便連忙運氣於丹田,向眾人呼喊道:“此邪物不得入天元柱內,諸位且速速安頓下來,莫要亂了方寸!”
一時間,四處修士無不去尋與自身靠得最近的天元柱落腳,見黑霧果真不能靠近,頓也如劫後餘生一般喘起氣來。
趙蓴卻再次看向黑霧,沉聲開口道:“如今這邪物分散於四處,到底是不好防備,不如先將它們聚在一起,對付起來也更能齊心。”
“此話有理!”程勉真點了點頭,轉而向韓縈初道,“爾等先守好此地,我與趙師妹先行一步。”
韓縈初自不肯安守柱上,讓眼前三人前去赴險,正欲開口反駁時,程勉真又是言道:“此處人多眼雜,難免有心懷不軌之輩趁虛而入,韓師妹既為龍虎樓真傳,理當照看好諸位師弟師妹,莫要以為這是輕鬆活計,如若出了差池,也是要拿你問話的。”
聽他語氣重了幾分,韓縈初這才卸去念頭,並心有不甘地開口道:“卻是讓我派弟子出人出力,叫有些人躲到了後頭去。”
第(2/3)頁
第(3/3)頁
程勉真一時無話,斜睨向蕭麟等人所在,便收獲幾道意味不明的眼神到身上,看他與趙蓴等人欲有所動作,更是將提防戒備之心提了起來,正小心翼翼打量著此處。
片刻後,三人齊齊點頭示意,倏地縱身一躍,已然是各自遁去雲天。
周擒鶴身形微震,更與蕭麟等人變了臉色,直待看見趙蓴等人所行方向,這才略鬆口氣,言道:“想必這三人是想仿照先前做法,將那邪物先給聚到一處去,如此一來要是有何變故,也方便我等做出應對。”
言罷,見蕭麟神色淡淡,未對他有所搭理,周擒鶴眼珠轉動,卻是好言相勸道:“蕭師姐,你可彆小看了這番做法,程勉真現在早已得了大半人心,此事若真被他與趙蓴做成,又豈有我派立下威信的餘地?”
蕭麟神情微頓,到底是有了變化,隨即輕哼一聲道:“多說這些做什麼,還不趕緊動手。”
下刻袍袖甩起,須臾間便騰雲駕霧,去了青霄之上。
周擒鶴眼神一冷,倒也立刻動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