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到秦秀華哭,霍友良又開始心疼了。
他連忙安慰:“哎喲,你這又是怎麼了?你要是不喜歡她送的這副手套,過幾天給彆人就是了,何必生這個氣,這大過年的,你哭什麼?”
秦秀華抹著眼淚,低聲啜泣道:“她冷秋月什麼意思?區彆對待也太明顯了吧,給爸是毛褲,給你是毛衣,連張嬸都給她一條毛褲。
到了我跟小玉這裡,就成了一副破手套了,怎麼,是覺得我們是外人唄,看不起我跟小玉唄?”
霍友良小聲安慰:“你多想了,我瞧著小玉收到手套也很開心啊。”
秦秀華哭著說:“那是他年齡小,沒心眼。
那冷秋月多會算計啊,把你們都哄好了,偏偏孤立我跟小玉。
老公,你說,她給了你一件毛衣,你是不是就要對她另眼相待了?”
霍友良連忙說:“那哪能啊,我又不缺她這件毛衣,我想穿毛衣,拿著錢,去百貨大廈買多少毛衣買不到?”
秦秀華這才止住了眼淚,說道:“她就是想讓咱們夫妻離心,一個村姑,沒想到竟然會如此的歹毒,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去她家提親。
原本想著她一個農村的鄉巴佬,嫁來省城舉目無親,霍瑾玉又很快得回部隊,倒是她在家還不是任怎麼拿捏。
沒想到咱們竟看走了眼,這個村姑,手段厲害的很,她不僅把娘家人接來,還自作主張的去讀書高考。”
秦秀華臉上全是懊惱:“真是失算!”
霍友良笑著安慰:“行了行了,這些事以後再說,爹還在樓下等著咱們吃飯呢,趕緊封個紅包下樓吧。”
秦秀華拿出了一塊錢,放在紅包裡,將紅包塞進霍友良的手裡,說道:“呐,一會兒把紅包給她。”
霍友良問:“你給小玉封了多少錢的紅包?”
秦秀華瞪了霍友良一眼,說道:“她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能跟小玉比嗎?再說了,如今農村封紅包才幾毛錢,我給她一塊錢,已經不錯了。”
霍友良還想說什麼,但是又怕秦秀華會生氣,隻能識趣的閉上了嘴。
兩個人下了樓,霍友良將紅包遞給冷秋月,笑著說:“秋月啊,這是我跟你秦姨的一點心意,也祝你跟小辰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秦秀華眼珠子一轉,笑著說:“說起早生貴子,小月啊,你這都嫁給我們家小辰了,卻還要繼續讀書,這如果懷孕了,怎麼辦啊?”
冷秋月跟霍瑾辰從結婚那天起就一直在做避孕措施。
婚前,冷秋月就跟霍瑾辰商量好了。
她想先完成學業,再考慮生孩子的事情。
霍瑾辰也同意了。
所以在生孩子這件事上,兩個人早就達成了共識。
霍瑾辰淡淡道:“我跟秋月還小,生孩子這件事還不著急。”
秦秀華笑道:“喲,你這都二十五了,還小啊。”
霍瑾辰抬頭看了秦秀華一眼,表情沒什麼情緒:“怎麼,秦姨是想幫我跟秋月照看孩子?”
秦秀華一愣,這話可就不好接了。
說幫他看吧,萬一冷秋月真懷上,她一邊懷著孕一邊上學其實也沒問題,大不了等快生的時候暫時休學,等做完月子再回學校繼續上學,真把還在繈褓中的嬰兒塞給秦秀華照看,那可怎麼辦。
秦秀華可不想幫冷秋月跟霍瑾辰看孩子。
可若是說不幫忙,那她問了乾什麼?
霍老爺子適時出聲:“秀華啊,小一輩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大家夥端起酒杯,咱們慶祝新年。”
……
晚上冷秋月躺在床上,拆開了霍老爺子跟霍友良給的紅包。
霍老爺子給的紅包裡麵,竟然有兩張大團結。
冷秋月吃驚的張大嘴巴:“爺爺出手可真大方。今天晚上這三個紅包,就是六十塊錢啊。”
霍瑾辰也將霍老爺子給他的那個紅包給了冷秋月:“這個你也拿著。”
冷秋月笑著說:“真好,我找的男人,不藏私房錢。”
霍瑾辰抬手寵溺的揉了揉冷秋月的腦袋。
冷秋月又打開了霍友良給的那個紅包。
裡麵輕飄飄的飄出了一塊錢。
冷秋月:“……”
霍瑾辰:“嗬。”
冷秋月將那一塊錢收起來,笑著說:“其實在我們農村,還有給五毛錢的呢。一塊錢,也行吧。”
霍瑾辰道:“讓你受委屈了。”
冷秋月笑著說:“沒有啊,今天一晚上,我就賺了四十多塊錢,有什麼委屈的。”
霍瑾辰說:“明天咱們去逛廟會吧,這幾年每年的大年初一,廟會上好吃好玩的可多了。”
冷秋月笑著點頭:“好呀。”
逛廟會暫且不提,且說冷建國在清水鎮,剛過完年,初一一大早就跟張老頭一起,取了縣城的監獄。
原本張老太也想去的,她想當麵好好問一問張學軍為何那麼傻,把所有的罪責都攬到自己的身上。
隻可惜,初一鎮上到縣城不通車。
張老太又不會騎自行車。
就隻能讓冷建國騎著自行車載著張老頭去縣城了。
到了監獄,說明了要探監。
冷建國跟張老頭被帶到探監室。
張學軍穿著囚服,剃了光頭。
見到冷建國,他眼底全是恨意:“冷建國,你怎麼有臉來見我!”
張老頭恨不得將這個拎不清的兒子一個大耳刮字,他怒道:“你給老子閉嘴!你還有臉怪你妹夫,你也不想想你乾的那些破事。”
說完這些,張老頭才意識到這些都是些廢話,他今天來不是為了說著廢話的。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終於把今天來探監要說的事說了出來:“我問你,你為什麼要把所有的罪責都攬到自己的身上?
明明是葛翠英慫恿你這麼乾的,你為什麼要替她坐牢?”
張學軍說:“爹,這些日子我想過了,我跟翠英是夫妻,夫妻是一體的,我是個男人,就該有男人的擔當,我跟翠英不能兩個人都被關進來,那兩個孩子怎麼辦?”
冷建國打斷他的話,說道:“這幾天是不是有人跟你說過什麼?”
張學軍神色微變。
張老頭怒道:“你這個蠢貨!是不是姓葛的一家來跟你說了什麼?”
張學軍沉默片刻,說道:“前兩天我老丈人帶著二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