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軍帶來的人,都是看著張鳳珍長大的同族的長輩。
他們來這裡,說白了是想用自己長輩的身份半是勸說,半是逼迫的逼著張鳳珍私了張學軍夫妻投毒的事情。
至於葛翠英,她帶著娘家人來,純粹就是為了想利用暴力,逼迫張鳳珍咽下這個苦果。
隻可惜,他們都來晚了一步。
無論他們這些人怎麼把冷建國家的大門拍的啪啪作響,屋裡都沒人給他們開門。
他們的動靜太大反倒是驚動了其他村民。
尤其是左鄰右舍。
就在他們用暴力卸下冷建國家的木門的時候。
越來越多的村民不情不願的從被窩裡爬出來,扛著鐵鍬跟鋤頭就出來了。
然後,村民們就看到大半夜的,一群外村人,把冷建國家的大門給卸了。
若是換了不認識的,這會兒早就打起來了。
幸虧左鄰右舍又認識張學軍跟張父的。
可哪怕是張鳳珍的父親跟哥哥,但大半夜的卸彆人家的門也說不過去。
所以,這群人,就被村民們客客氣氣的請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霍瑾辰就帶著冷建國在縣城的公安局報了案。
為了保護張鳳珍這個孕婦,冷秋月陪著張鳳珍待在招待所裡。
隻讓霍瑾辰跟冷建國這兩個大男人跑。
這個年代,投毒是很嚴重的罪行了。
尤其是這個案件是給張學軍給自己的親妹妹投毒,所以一報案就受到了相關部門特彆的重視。
張鳳珍躲了起來,冷建國又有霍瑾辰跟公安的保護,所以張學軍跟葛翠英現在就是有勁兒都地方使。
當然了,很快,他們就被公安抓了起來。
人證物證確鑿,這個案子很快就被判了下來。
張學軍跟葛翠英各自被判了五年的有期徒刑。
被判刑的當天,張鳳珍因為懷孕,並沒有出席,當然了這是後話了。
隻是聽冷建國說,法官宣判的時候,張家父母就立刻暈死了過去。
聽到這個消息,張鳳珍不免還是會惆悵。
那畢竟是她的父母。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且說回現在。
霍瑾辰跟冷建國一起報完案後,公安經過一係列的調查,眼見著就要到大年三十了。
原本冷建國跟張鳳珍回鄉是為了過年。
可是如今發生了這麼多事,所以冷秋月建議張鳳珍直接跟著他們回省城。
冷秋月的意思是:“一來我怕葛翠英的娘家人來找麻煩,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嫂子現在的情況,不敢有任何的閃失。
二來嘛,省城的條件比這裡好了不止一星半點,至少在省城,取暖的問題解決了吧?對嫂子保胎有好處。”
冷秋月試探性的問:“哥,嫂子,要不你們商量商量?”
冷建國一拍大腿,說道:“不用商量了,我跟你嫂子,跟你們一起回去。”
冷秋月又看向張鳳珍。
張鳳珍也笑著點頭:“我也聽小妹的。”
冷秋月笑著說:“那咱們收拾收拾趁著天還早,咱們跟五叔他們打個招呼就出發吧。”
眾人點頭:“好。”
冷建國去幾個叔伯家告辭,冷秋月跟霍瑾辰則在家收拾東西。
張鳳珍現在是特殊保護對象,冷秋月讓她在裡屋歇著。
其實也沒多少東西要收拾,就把帶回來的衣服跟一些吃的收拾好帶回去。
等霍瑾辰把一包袱衣服扔進小轎車的後備箱的時候,不遠處跑來一個小女孩。
霍瑾辰記性好,小姑娘剛一近前,他就認了出來。
是張學軍的大女兒,張春生。
張春生也記得霍瑾辰,走過來禮貌的喊了一聲:“冷家小姑父,我小姑在嗎?”
張春生說的這個小姑自然是張鳳珍。
這時候,冷秋月剛剛拎著一包收拾好的吃的走過來。
見到張春生有些意外。
張春生見到冷秋月卻眼睛一亮,笑著跑上來問:“秋月姑姑,我小姑姑呢?她在不在?”
冷秋月問:“你找你小姑姑乾什麼?”
張春生從口袋裡摸出一張自己做的明信片,垂下頭有些害羞的說:“我想,謝謝我小姑姑跟姑父。”
冷秋月一愣:“謝?”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好意思,張春生的頭垂的更低了。
冷秋月問她:“你知道你爸媽被我哥跟我嫂子送去蹲大牢的事情吧?”
張春生點點頭。
冷秋月有些不解的問:“那你還謝她?”
張春生臉上閃過一抹難堪。
可她畢竟還隻是一個十歲的孩子,哪怕心智比同齡的孩子早熟一些,也無法完全掩飾自己內心的想法。
她說:“爸爸媽媽被關進大牢了,我就又可以上學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突然抬起頭,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冷秋月,說道:“爸媽在家的時候,不讓我讀書,如今我跟著奶奶,奶奶說,隻要我好好乾活,一年能幫她養出四頭豬,她就願意供我繼續上學。”
冷秋月明白了。
以前她在張學軍跟葛翠英的手中討生活,他們不可能讓她上學,她就隻能乖乖的輟學幫家裡人乾農活。
如今張學軍跟葛翠英去蹲大牢了,她就隻能跟著爺爺奶奶生活,對她來說,這反而成了好事。
冷秋月想起上輩子張春生的悲慘一生,不由得歎了口氣。
她說:“你姑姑在裡屋。”
冷秋月指了指張春生手上的明信片,說道,“你自己去給她吧。”
張春生高高興興的往裡屋跑。
冷秋月則跟在後麵。
見到張春生,張鳳珍也有些吃驚:“春生,你怎麼來了?”
張春生將明信片遞給張鳳珍,笑著說:“我來給姑姑送這個。這是我自己做的,用掛曆上麵的紙。”
張鳳珍笑著接過明信片。
用了一年的掛曆紙張已經有些發黃了。
不過上麵張春生用鉛筆畫了張鳳珍跟冷建國的素描像。
惟妙惟肖。
張春生笑著說:“有一次鎮上放外國的電影,我看裡麵就有這個。”
張鳳珍看著上麵自己跟冷建國的素描像,笑著說:“畫的真好。”
冷秋月也看到了那上麵的素描像,雖然簡單,但是看得出非常的神似,冷秋月有些意外。
她問:“這上麵的圖是你自己畫的?”
張春生笑著點頭:“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