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下來,一直熱鬨到晚上九點多。
直到把最後一個客人送走,冷秋月才終於可以舒舒服服的躺到床上。
霍瑾辰倒了一杯熱水給她。
冷秋月接過熱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推了推霍瑾辰道:“快去洗個澡。”
霍瑾辰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身上,問道:“我身上有味?”
冷秋月笑道:“沒有,就是覺得今天你忙活了大半天,想讓你洗個澡,我給你捏捏肩。”
霍瑾辰垂下了眸子,淡淡應了一聲,起身進了衛生間。
冷秋月笑了笑重新躺下,沒看到霍瑾辰紅透了的耳尖。
霍瑾辰在衛生間裡裡外外把自己洗的乾乾淨淨,刷了牙,甚至連胡子都重新刮了。
他在心裡期待著一會兒冷秋月要怎麼給他揉揉肩,結果一出衛生間,卻發現冷秋月已經趴在床上睡著了
霍瑾辰一邊擦著頭,一邊走到床邊,彎腰看著冷秋月安靜的睡顏。
因為是趴著睡,冷秋月壓著一邊塞,另外一邊塞就顯得有點肉肉的。
霍瑾辰沒忍住,伸手捏了捏冷秋月肉肉的小臉蛋。
手感出奇的好。
不知不覺,兩個人已經結婚快兩個月了。
他的小妻子,臉上也終於長了一點肉了。
霍瑾辰將毛巾掛起來,上了床,將冷秋月輕輕的摟進了自己的懷中。
懷中的小妻子似乎是察覺到有人在抱著她,她動了動,在霍瑾辰的懷中找了個了舒服的位置徹底的沉睡了過去。
一夜好夢。
等冷秋月張開眼,才意識到昨天晚上自己明明說好要給霍瑾辰揉肩的,自己竟然睡著了。
上輩子李建剛也沒少在家裡請客吃飯,尤其是李建剛的弟弟妹妹各自結婚後,每次逢年過節都會一大家子拖家帶口的來冷秋月家吃“團圓飯”。
每次吃“團圓飯”,都是冷秋月自己一個人忙活一大家子的飯菜。
等他們都吃完了,冷秋月還要收拾殘局。
腰酸腿疼就不用說了,每次都累到站不起來。
所以昨天晚上冷秋月就想給霍瑾辰好好揉揉,她沒參與燒飯,服務服務勞動者總行吧?
可誰想到她竟然睡著了。
冷秋月歎口氣,心裡那個懊惱啊。
頭頂傳來霍瑾辰低沉略帶沙啞的聲音。
“大早上的,歎什麼氣?”
冷秋月抬頭,就見霍瑾辰正用一隻手支撐著腦袋,側躺在床上,眉眼含笑的注視著她。
這一瞬間,冷秋月的心跳竟突然加速了起來。
“怦怦怦”
她伸手試了試自己的臉,還好臉不熱。
霍瑾辰卻突然靠近,趴在床上,雙手捧起了她的臉,仔細端詳著,笑著問:“大早上的,你臉紅什麼?”
冷秋月都有些結巴了:“沒,沒臉紅啊,屋裡太熱,太熱了。”
說著,她就掀開被子下床,跑進了衛生間。
霍瑾辰看著她纖細的背影,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
早上吃完飯,冷秋月對霍老爺子說:“爺爺,明天我得陪我哥哥嫂嫂回一趟老家,他們兩個要回家過年了。”
這事是昨天晚上冷秋月夫妻跟冷建國夫妻商量好的。
明天就是是小年了,冷建國夫妻的早餐鋪子最晚就乾到今天早上。
原本他們想明天就坐火車回老家。
冷建國當時說:“我就這麼一個妹子,照理說小妹結婚的時候,咱們應該在女方那邊也擺一次酒席,隻是來回路上不方便,這件事也就這麼耽誤了下來了。
所以這次我跟你嫂子回去,先為你們擺酒席,把以前送出去的禮金收一收。”
農村的人情世故,禮金講究有來有回,甚至冷秋月結婚沒在村裡擺酒席,請大家吃酒,村裡的親戚鄰居可能還會說閒話,人家覺得這是不重視人家。
聽冷建國這麼說,霍瑾辰問:“畢竟是我跟秋月的結婚喜宴,要不這次喜宴,我們也跟你們回去一趟吧。”
冷建國擺了擺手,笑著說:“理論上你們是應該回去,不過省城跟老家隔著遠,鄉親們會理解的。”
霍瑾辰卻堅持道:“那我跟秋月陪你們一起回去吧,喜宴沒有新人怎麼能叫喜宴呢,再說了,如今我已經是秋月的丈夫了,也該回去好好認一認親戚了。”
於是最後還是由冷秋月拍板:“回!咱們四個一起回。”
霍老爺子活了大半輩子了,該有的禮節他自然是明白的,他也知道冷秋月跟霍瑾辰這次回老家,是為了請親朋好友吃喜宴。
霍老爺子笑著點頭:“應該的,忙了一年了,確實該回老家過個年了。”
霍友良卻有些不高興,他蹙眉道:“你哥哥嫂子回老家過年沒問題,你一個嫁出去的姑娘,就沒必要回老家過年了。
好好在家待著吧,這馬上就要過年了,家裡的事多著呢,你也該跟張嬸一起忙活忙活了,不好好提前把該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這年還怎麼過?”
霍瑾辰淡淡道:“爸,秋月沒嫁進來之前,咱們家都不過年的嗎?”
霍友良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霍瑾辰的意思,怒道:“胡說八道,咱家過年,跟她嫁不嫁進來,有什麼關係?”
霍瑾辰淡淡道:“是啊,秋月沒嫁進咱們家之前,咱們也年年過年,怎麼嫁進來了,沒有她,這個年就過不了了?”
霍友良被霍瑾辰噎的一句話說不出來。
要不是現在霍瑾辰長大了,他又打不過了,否則他一定要將霍瑾辰狠狠的揍一頓。
秦秀華連忙去給霍友良順氣,皮笑肉不笑的打圓場:“小辰啊,你畢竟是小輩,怎麼能這麼跟你爸說話呢,快給你爸道歉。”
霍瑾辰輕笑一聲,也學著秦秀華的樣子,淡淡道:“爸,我說話直,您見諒,沒必要跟自己的親生兒子置氣。”
一句話,再次讓霍友良心梗,他伸出一根手指頭,指著霍瑾辰就罵:“小兔崽子,我看你就是存心想氣死我,你要真不想讓我跟你置氣,就不應該……”
霍友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霍老爺子打斷了。
霍老爺子正色道:“行了,你就是這麼當爹的?每日跟小輩逞口舌之快有什麼意思?也不怕被人笑話?
小月帶著小辰回老家那是辦正事,是去補辦酒席的,照理說,你作為小辰的父親,也該陪著他們一起去,沒讓你去也就罷了,你還在這裡說三道四,這是你一個做父親的該做的?”
麵對霍老爺子的質問,霍友良隻能乖乖的閉上了嘴。
坐在一旁的秦秀華卻眼珠子一轉,笑道:“爸說的對,他們回老家補辦喜酒,咱們做長輩的,確實該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