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秀華湊到付橋的耳旁,把自己的主意跟付橋小聲的說了一遍。
付橋越聽,嘴角的弧度越大。
等秦秀華說完,付橋大笑著撫掌道:“好好好,還是姨你最有主意。
您放心,我這裡彆的沒有,把妹的小夥子,一抓一大把,彆說她一個村姑了,就是局長家的千金大小姐,都得被我哥們兒拿下。”
秦秀華笑著說:“我就知道這事該交給你辦。”
說著,秦秀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笑道:“行了,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這事你好好琢磨琢磨,可彆辦砸了。”
付橋笑的見牙不見眼:“姨您放心,這事我保證給您辦的漂漂亮亮的。”
秦秀華走後,秦秀娟立刻拉著付橋問:“那老蹄子讓你乾什麼?我可告訴你,那老蹄子鬼的很,你可彆被她賣了還幫她數錢。”
付橋立刻把剛才秦秀華指使他找人勾引冷秋月的事情,當著父母的麵說了。
秦秀娟一聽這話,立刻反對:“不行,她這是拿你當搶使呢。
她自己攀高枝給人做後娘也就罷了,怎麼能那麼狠心禍害人家前妻生的孩子?
我就知道她來咱們家沒安好心,從小到大她的心眼兒就多,我跟她是親姐妹,我吃了她多少暗虧,我可不能讓我的兒子再被她利用。”
付橋的父親卻一臉的不以為意,他一邊抽著旱煙一邊問:“她剛才說,如果事成了,她給你什麼好處?”
付橋伸出兩根指頭,說道:“兩百塊錢呢,還說,會幫我介紹一個鍋爐廠的工作,那可是鐵飯碗。”
秦秀娟恨鐵不成鋼的狠狠的在付橋的腦袋上剜了一下子,說道:“你忘了前兩天被霍瑾辰修理的事了?你竟然還不長記性還想搞事情,你以為霍瑾辰是個好惹的?”
秦秀娟雖然跟秦秀華麵和心不和,更是時時刻刻都想看秦秀華的笑話,但是她也很清楚秦秀華的心機和手段。
那才個佛口蛇心笑裡藏刀的小人呢。
付父一甩手,不耐煩道:“你就是頭發長見識短,上次的事情是咱們家付橋被霍瑾辰捉住了把柄,這次是她自己的婆娘跟野男人亂搞,怎麼找都找不到咱們付橋身上。
更何況,兩百塊錢是小,鍋爐廠的那份工作才是最重要的。付橋年紀也不小了,你總不能讓他一直這麼混著吧?”
秦秀娟蹙眉,嘀咕道:“鍋爐廠的工作?那老蹄子會那麼好心?我怎麼感覺這事怎麼想怎麼不靠譜呢。”
付橋不耐煩道:“媽您就彆想了,哪怕沒有介紹工作這回事,我也不能放過霍瑾辰。”
……
昨天晚上霍瑾辰原本是想帶著冷秋月一起去看電影的。
隻可惜去電影院的時候,電影票都賣完了。
聽售票員的意思是高中生考完了試,很多人都出來放鬆一下,就選擇了看電影的方式。
所以今天下午霍瑾辰早早地就拉著冷秋月出了家門。
臨走之前還叮囑張嬸不用做他們兩個人的飯菜了。
張嬸笑著問:“小辰這是要帶著秋月約會呢?”
聽到約會兩個字,冷秋月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又不是談戀愛的時候,這都結婚了,那還有什麼約會不約會的。
就是平平淡淡的過日子唄。
霍瑾辰卻大大方方的牽起了冷秋月的手,笑道:“是啊,在開明西餐廳定了個位置。
您有什麼想吃的,我正好給您打包幾份。”
張嬸一聽,笑著拍手:“哦呦,那可是我們蘇州有名的西餐廳呢。”
張嬸是蘇州人,不過來北方二三十年,早已經能燒出了一手的北方菜。
但是最愛吃的定然還是蘇州菜。
張嬸繼續道:“不過那是西餐廳,哪有什麼正經的蘇州菜哦,倒不如我那一道醬香鴨好吃的很呢。”
她推著冷秋月與霍瑾辰,“你們快點去吧,再晚一點小心定的位置都要被人占了。”
冷秋月笑道:“那我們先走了。”
車上,冷秋月問霍瑾辰:“怎麼突然想到出去吃?多浪費錢呀。”
霍瑾辰笑道:“不浪費,咱們兩個從相識到結婚,我都沒能好好跟你約會過,前兩天肖一峰跟我說,如今的年輕人約會,都時興去西餐廳吃飯,咱們也趕趕時髦。
吃完飯,咱們再去看電影。”
冷秋月笑道:“都結婚過日子了,哪裡還需要搞這些呀。”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裡卻美得很。
霍瑾辰認真道:“冷秋月同誌,你可不能有這樣的思想,結婚了沒怎麼了?結婚了,就不能浪漫了?”
冷秋月眉眼彎彎:“報告霍團長,能!”
霍瑾辰抬手揉了揉冷秋月的腦袋,笑道:“那咱去吃西餐。”
冷秋月看著車外麵的景象。
因為臨近年關,路上的行人瞧著臉上都多了幾分喜慶。
手裡都提著大包小包的年貨,行色匆匆。
冷秋月問:“張嬸是蘇州人啊?”
霍瑾辰點頭:“對,小時候我聽她跟我說過,沒解放之前,她是大地主家的大老婆,後來解放了,要求一夫一妻,她的丈夫嫌棄她長得沒有小妾漂亮,就選擇了小妾,跟她離了婚。
於是,她隻能帶著女兒來北方投奔親戚,結果她的親戚早就不知所蹤,機緣契合之下,她被奶奶救下,就成了咱們家的一份子。”
冷秋月問:“她還有一個女兒?”
霍瑾辰笑著點頭:“對啊,如今她的女兒在北京教書呢。她的女兒也提出了將她接到北京養老,但是她早已經習慣了現在的生活,所以一直沒去北京跟她的女兒女婿一起生活。”
冷秋月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說話間,小轎車已經停在了西餐廳的門口。
今天的天氣格外的冷,下車之前,霍瑾辰還特意幫冷秋月戴好棉帽子,叮囑道:“把帽子捂好,小心灌風。”
冷秋月也笑著幫霍瑾辰圍好圍脖。
這圍脖還是冷秋月沒結婚之前買的那些毛線,今天才給霍瑾辰織成的。
剛織好的圍脖,毛茸茸的,就是暖和。
冷秋月抿唇笑:“你也是。”
兩個人下了車,進了西餐廳。
如今這個年代西餐廳在國內也沒幾家,都開在大城市。
上輩子冷秋月記得她所在的縣城到了兩千年才開設了第一家西餐廳。
但是,她是從來沒有進去過的。
穿著西裝的服務生拿著菜單走過來,笑著讓冷秋月點餐。
冷秋月接過了菜單,正要詳細看,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道熟悉的暴怒聲:“李建剛你這個畜生,老娘懷著孕,你居然出來搞破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