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瑾辰對霍瑾玉淡淡道:“上來吧。”
霍瑾玉看了站在小轎車旁邊的冷秋月一眼,眼底全是鄙夷與不情願。
他怕一會兒被其他同學看見他跟冷秋月做同一輛車。
那以後彆人就會知道那個在考試中得零分的初中生就是他的嫂子,會被同學嗤笑。
沒錯,霍瑾玉從心底裡認為這次測試冷秋月隻能考零分。
冷秋月可不知道霍瑾玉心中在想什麼,她拉開車門上了車。
上車後就拿出一本曆史書開始複習。
要說幾門課變化最大的,就屬曆史書了。
東歐巨變,蘇聯解體,這都得後二十年才發生的事情,現在的曆史書上壓根沒有。
冷秋月正看的認真,霍瑾玉鑽了進來,他看了眼正捧著曆史書看的冷秋月,冷哼一聲道:“ 你還是挺聰明的,知道曆史地理政治這種隻要背一背就能出成績。”
冷秋月理都沒理他。
霍瑾玉被無視,心裡不高興,卻也不敢造次。
很快霍瑾辰將車停在了學校門口。
下車之前,他說:“秋月,小玉,你們兩個再檢查一下書包裡的東西有沒有缺少的。”
霍瑾玉混不在意道:“不用檢查了,少不了。”
冷秋月倒是又認真的檢查了一遍,笑著說:“萬事俱備了。”
霍瑾辰:“嗯。”
霍瑾玉怕被同學看到自己是跟冷秋月坐同一輛車來學校的,所以還沒等冷秋月跟霍瑾辰下車,他已經推開車門,逃也似的跑了。
冷秋月下車,看著霍瑾玉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無奈的搖頭笑道:“跟他母親那種心機深沉的人相比,他倒是過於小孩子心性了。”
霍瑾辰道:“人之初性本惡,一個人若是生下來沒有得到好好的教育,早晚會被養歪。”
冷秋月笑了笑,不置可否。
霍瑾辰又道:“走吧,我先帶你去找李主任。”
冷秋月:“嗯。”
到了李主任的辦公室的時候,學校副校長也在。
雙方互相問候後,李主任指著冷秋月跟副校長介紹:“這位女同誌就是我跟您說的那位,今天她過來跟孩子們一起參加考試。”
副校長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樣子,戴著一副黑框眼鏡,一身黑色中山裝。
長得不胖不瘦,就是頭發有點少,已經隱隱有了禿頭的前兆。
他笑著跟冷秋月握了握手,說道:“小李已經跟我說過了。你這位女同誌上進、有誌氣,咱們一中,就需要你這樣艱苦奮鬥努力上進的同誌,給其他同學做榜樣。”
冷秋月笑道:“校長您繆讚了。”
副校長大笑了起來,對李主任說:“小李啊,你安排冷秋月同誌去考場吧。”
李主任點點頭,帶著冷秋月走了。
臨走之前,霍瑾辰還給了冷秋月一個加油的眼神。
冷秋月朝他微微一笑。
副校長拉著霍瑾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敘舊去了。
說起來,副校長當年還當做霍瑾辰的班主任呢。
……
李主任帶著冷秋月進了其中一個考場。
因為冷秋月是臨時安排進來的,所以她被安排在了考場的最後一個位置上。
考生們已經陸陸續續的進場了。
見到李主任親自帶著人來考場,都有些好奇,紛紛朝這邊看過來。
偏偏霍瑾玉也在這個考場。
霍瑾玉原本還跟其他同學說說笑笑,見到冷秋月,他臉上的笑立刻消失了,低聲罵了一句:“真晦氣。”
跟他一起的男同學問道:“你說什麼?”
霍瑾玉道:“沒什麼。”
那個男生看向冷秋月的方向,用肩膀頭輕輕撞了撞霍瑾玉,笑著問:“唉,知道李老頭兒帶來那女生是哪個班的嗎?
長得可真不賴。
考完試我得打聽打聽。”
霍瑾玉怒道:“那你可真是餓了。”
說完,他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另外一邊,冷秋月跟李主任道謝:“謝謝李主任。”
李主任笑道:“好好考,但是也不用緊張。”
冷秋月笑著點頭:“嗯。”
李主任又道:“那我先走了。”
冷秋月笑道:“李主任慢走。”
霍瑾玉雖然坐在前麵,隔著冷秋月的位置有七八個座位,但他還是豎起了耳朵,把冷秋月跟李主任的話都聽了進去。
聽到李主任說“好好考,不用緊張”的時候,霍瑾玉冷哼一聲,滿臉的不屑。
很快就是第一場考試。
第一場考的是語文。
語文是冷秋月的強項。
所以,她幾乎是整個考場最早做完的那個。
後麵的作文是“四十年後的祖國是什麼樣的”。
因為冷秋月是見過一次四十年後世界的樣子的,所以這篇作文,她寫的得心應手。
隻是她寫的時候沒想到,她的這篇作文,會在整個學校掀起滔天巨浪。
第一場考試結束。
在準備第二場考試的空隙內,霍瑾玉狀似無意的走到冷秋月的身邊,說道:“ 現在知道高中考試有多難了吧?
你現在退出還來得及。趕緊收拾收拾回家吧,彆在這裡丟人現眼。”
冷秋月朝霍瑾玉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她說:“啊?你覺得剛才考的語文很難嗎?我覺得很簡單啊。”
霍瑾玉恨恨的丟下了一句:“你等著,有你哭的時候。”
說完,他就離開了。
上午考完兩科後,中午就是休息時間。
冷秋月中午是在學校食堂吃的。
她自己一個人要了一份豬肉燉粉條,外加一個饅頭,坐在餐桌上吃的津津有味。
正吃著呢,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拿著飯盒坐了過來。
小姑娘紮了兩條大辮子,有些靦腆的跟冷秋月打招呼:“同學你好。”
冷秋月抬起頭,笑道:“你好。”
小姑娘笑著說:“上午考試的時候,我在你左邊坐著。”
冷秋月仔細回想了一下,她考試的時候實在是沒注意周圍的人。
冷秋月朝著小姑娘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沒注意。”
小姑娘眼睛亮亮的,連忙笑著擺手道:“沒關係沒關係,我看你做題的時候好認真啊。咦,你打的什麼菜啊?”
冷秋月大大方方的將自己的飯盒推了推,笑道:“豬肉白菜燉粉條,可香了,你要不要吃點?”
小姑娘笑著說:“我也打了豬肉白菜燉粉條,哦,還有,這是我媽媽給我鹵的豆乾,你要不要嘗嘗?”
冷秋月笑著搖搖頭:“不了,我都要吃飽了。”
就在這時,一個長相斯文的男生端著飯盒坐過來,表情淡淡道:“許安安,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你這種人,是不會有朋友的,看到了吧,你以為誰會像我一樣,喜歡你的豆乾?”
聽到這話,許安安臉上的笑瞬間消失了,她垂下了頭,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小孩般,手足無措。
那男生則抬手端起了許安安的飯盒:“算了,看在你每天給我帶飯的份兒上,我好心吃掉你的豆乾。”
說完,他就要將許安安滿滿一大飯盒的豆乾倒進了自己的飯盒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