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秋月吃完早餐下樓的時候,秦秀華跟霍友良一起正坐在樓下喝茶呢。
見到冷秋月下樓,秦秀華熱情的笑道:“秋月起床了呀?昨天累著了吧?買年貨就是這樣,不過話說回來,都說農村出來的姑娘力氣大,能乾活,你倒是跟那些農村出來的不一樣哈?”
霍瑾辰牽著冷秋月的手往外走,淡淡道:“都說農村有長舌婦,依我看,長舌婦不需要去農村找,這裡就有一個。”
說完,霍瑾辰就牽著冷秋月出了彆墅。
隻留下霍友良跟秦秀華有氣無處發泄。
霍友良怒罵:“這個小兔崽子,自從娶了那個村姑後,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秦秀華抬手拍了拍霍友良的手,笑道:“你也彆生氣,小辰呢是剛結婚,這新婚嘛,關係好一點也正常。
再說了,新媳婦雖然隻是個農村戶口,卻是個肯上進的。
小辰這樣的性子,遇到個這麼肯上進的媳婦,能不陷進去嗎?”
霍友良一拍桌子,罵道:“真是好手段啊,原來她說什麼要考大學,不僅僅是自己的懶找借口,更是以此來吸引她男人的手段啊。”
秦秀華笑著說:“對呢。”
霍友良冷笑一聲道:“不是馬上就要考試了嗎?很快她的真麵目就被揭露出來了。”
秦秀華眼底閃過一抹得意,笑著說:“正好,這幾天我再繼續拉著她去買年後的地方轉轉。”
霍友良低頭看了眼她的腳,說道:“你不是說昨天拉著她去選年貨,腳上都磨出泡來了嗎?今天還去?”
秦秀華一咬牙:“去!”
為了不給冷秋月一點通過考試的機會,這份罪,她受了。
秦秀華並不相信冷秋月能通過開始,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她怕萬一冷秋月碰上了個狗屎運,真通過了考試,那不是在打她兒子霍瑾玉的臉嗎?
她的兒子辛辛苦苦的讀了三年的高中,每次考試不及格。
但是冷秋月一個農村出來的初中生,竟然能通過自學有了借讀高中的機會。
……
霍瑾辰開車將冷秋月送到了冷建國的家門口。
兩個人下車。
在院子裡乾活的冷建國兩口子聽到汽車的聲音,早就放下手中的活跑了過來。
霍瑾辰手裡拎著剛從供銷社買來的雞蛋跟兩斤白糖。
如今冷建國跟張鳳珍做賣早餐的生意,這白糖是易耗品。
而這個時候的白糖那可是稀罕東西。
張鳳珍連忙接過霍瑾辰手上的雞蛋跟白天,笑著說:“你們來就來了,怎麼還拿東西呀?”
冷秋月道:“嫂子,你今天早上去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張鳳珍拉著冷秋月進了廚房,將手上的東西放下後說:“你不是還要複習嗎?怎麼自己過來了?我想著等會家裡的活兒忙完了,就過去找你。”
冷秋月笑著說:“也不差這一會兒。”
張鳳珍道:“是這麼回事,你還記得上次你做的那些辣椒醬嗎?”
冷秋月點點頭:“怎麼了?”
張鳳珍笑著說:“那辣椒醬啊,特彆受歡迎,前兩天就已經全部賣完了。
今天早上那個第一個買咱們辣椒醬的小姑娘又要來攤位上買。
可惜已經賣完了,我就跟她說,讓她明天再來。
我想著你忙,能不能把配方告訴嫂子,往後嫂子自己做。”
冷秋月笑著說:“那當然可以啊,又不是多難做的東西。”
說著,冷秋月就脫掉了身上的外套,跟張鳳珍說:“嫂子,你把咱們家的幾種乾辣椒拿過來。”
張鳳珍連忙去把從老家拿來的幾種乾辣椒拿了出來。
冷秋月指著三種不同的乾辣椒,詳細的告訴了張鳳珍這三種乾辣椒的配比,以及製作方法。
最後把熬辣椒醬的時候的火候也跟張鳳珍詳細的說了。
張鳳珍都詳細的一一記下。
最後又問:“對了,還有一件事,就是辣椒油,之前你炸的辣椒油也用完了。
前幾天我也自己炸了一些,但是發現一沒你炸的香,二沒你炸的辣椒油紅。”
冷秋月笑著說:“你也是等油溫降下來後,分三次潑的油?”
張鳳珍點點頭:“是呀。”
冷秋月又問:“那你有沒有提前在辣椒麵中放一勺高度白酒,攪拌開?”
張鳳珍搖搖頭。
冷秋月笑著說:“那下次你先放一勺高度白酒,攪拌開。”
張鳳珍笑著點頭。
外麵冷建國正陪著霍瑾辰喝茶說家常。
眼見著該問的正事都問完了,張鳳珍拉著冷秋月進了臥房。
關上臥房的門,張鳳珍小聲的對冷秋月說:“小妹,雖說你婆家的那位是後婆婆,但是你也不能每天那麼晚才起床啊。
嫂子聽你那位後婆婆說,你連每天早上的早餐都是妹夫給你端進臥房吃的?”
說到這些,冷秋月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低下頭,輕輕的點了點頭。
她是害羞霍瑾辰每天晚上折騰到她早上起不來。
張鳳珍歎口氣說:“妹夫對你好,這是好事,但你畢竟出嫁了,不是在家當姑娘,哪能天天睡到日上三竿啊?
這要是被人說出去,娶了個懶媳婦回家,周圍鄰居街坊都會笑話的。”
其實上一世,冷秋月也是張鳳珍這樣的觀念。
她覺得一個女人,既然嫁了人,就應該操持家務,為一家子奉獻。
可重活一世,冷秋月才明白。
女人,不是生下來就該為丈夫,為婆家,為孩子奉獻的。
為什麼男人可以睡到自然醒,醒來後,還有可口的飯菜等著自己。
但是女人就應該早早起床為大家準備一大桌子飯菜?
難道女人享受就是罪過嗎?
不是的。
既然霍家有張嬸,她為什麼還要沒苦硬吃,硬撐著身子起床做早餐?
秦秀華嫁進霍家後,不是一樣也從來沒有進過廚房嗎?
她隻是年加大了,睡不著了。
她早早的起床坐在客廳,不代表她就做了什麼啊。
所以,她有沒有臉在張鳳珍麵前說她冷秋月睡到日上三竿?
冷秋月笑了笑,對張鳳珍說:“嫂子,咱們家跟霍家不一樣,他們家有張嬸負責家務做飯,用不著我的。
不隻是我,我後婆婆嫁過來這麼多年,也從來沒進過廚房。”
張鳳珍一聽這話,立刻就不高興了,她一拍床,說道:“好啊,這個長舌婦,既然有這個條件,她憑什麼不讓我小妹享福?”
說到這裡,張鳳珍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麼,她拉著冷秋月,笑著小聲問:“不過,你可不是那睡懶覺的性子,除非晚上累著了。
你跟嫂子說實話,你跟妹夫不會每天晚上都同房吧?”
冷秋月覺得自己羞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