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友良一邊將錢揣進自己的口袋,一邊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對霍老爺子說:“爸,您也真是了,您要想退休享清福,把家裡的事情交給我跟秀華就是了。
怎麼還推給孩子們呢?爸您放心,從今往後,家裡的事情,我跟秀華一定會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絕對不會讓您費心。
轉年再讓小冷給您生個重孫子,您呀,就安安心心的含飴弄孫就行。”
霍友良嘴上說的好,但其實為的就是還是手裡的錢。
霍老爺子知道霍友良的秉性,貪財、懦弱卻又自命不凡。
但沒想到他貪財都貪到明搶的地步了。
對待這種人,沒必要跟他客人,更沒必要跟他將那些場麵話。
霍老爺子直接一伸手:“把錢拿出來。”
霍友良一愣。
吃進嘴裡的肥肉,哪有拿出來的道理。
霍友良當然舍不得。
他笑道:“爸,您剛才不是說了嗎,往後家裡的事情您不想管了。”
霍老爺子隻重複著三個字:“拿出來。”
在小輩麵前被霍老爺子這麼不留情麵,霍友良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
他收了麵上的笑,說道:“爸,您到底什麼意思?這錢您給霍瑾辰就行,我拿著就不行了?
爸,我可是您兒子,哪怕您想放了這管家權,那接替您管家的也應該是我,不應該是他吧?”
霍友良說這話的同時,憤怒又不甘的指著霍瑾辰。
霍瑾辰跟冷秋月坐在旁邊,麵對霍友良的指責,並不搭話。
反倒是冷秋月不自覺的有些心疼霍瑾辰。
老話都說有了後娘就有後爹。
還真是不假。
哪個當爹的不想自己的兒子有出息?
可這個霍友良似乎一點都不想。
甚至還有點嫉妒自己有出息的兒子。
冷秋月不動神色的偷偷握了握霍瑾辰的手。
察覺的冷秋月握住了自己的手,霍瑾辰的身體一顫,轉頭看向冷秋月,朝她微微一笑。
冷秋月也朝霍瑾辰微微一笑。
在彼此的笑容中,這對新人感受到了對方給自己的溫暖。
霍老爺子都被霍友良這話給氣笑了,他也真的笑出了聲。
霍老爺子冷笑一聲,說道:“友良啊,你確定這錢到了你手上,還能讓這個家其他人用?這錢不會被你跟你媳婦存進你們兩個是小金庫?”
霍友良正要反駁,卻被霍老爺子抬手打斷,他繼續說:“你想要這管家權,我可以給你,但是有一點,這次瑾辰跟小冷結婚收的份子錢,其中瑾辰的朋友、戰友的那部分,你要單獨拿出來交給他們小兩口。”
霍瑾辰的朋友兄弟可不少,光是他們給的份子錢,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但是這部分份子錢,以後是由霍瑾辰跟冷秋月去還的。
所以這錢理應交給這小兩口。
霍友良有些不願意,不過他還是找借口道:“爸,這錢都放到一起了,咱們也不知道他的那些朋友兄弟給了多少啊。
您看要不這樣行不行?這錢呢,先全部放在我這裡,等瑾辰的兄弟朋友們結婚,需要瑾辰隨份子錢的時候,他再從我這邊取。”
霍友良說這話,不過是以退為進罷了。
作為霍瑾辰的父親,他還是很了解霍瑾辰的。
真到了需要還這份人情的時候,霍瑾辰會不會跟他開口要錢先兩說,就算霍瑾辰真的開口跟他要錢,他找個借口推脫過去,讓霍瑾辰自己出就是了。
總而言之一句話,先把錢揣進自己的口袋要緊。
霍友良的這個心思,霍瑾辰看得出來,冷秋月看得出來,霍老爺子活了大半輩子了,自然更看得出來。
霍老爺子笑了笑,他笑霍友良的無恥,更笑霍友良把其他人當成傻子。
霍老爺子問霍友良:“當初你跟你媳婦結婚的時候的份子錢,我有沒有給你們?”
霍友良一愣。
霍老爺子冷了臉,沉聲大嗬一聲:“說!”
霍友良咬了咬牙:“給了。”
霍老爺子說:“你們結婚的份子錢我給了,如今小辰跟小冷結婚的份子錢,你憑什麼不給他們?”
霍友良自覺理虧,隻能小聲的辯解:“他們畢竟年紀小,再說了,瑾辰年後很快就要回部隊了,小冷在家,吃喝是都是家裡的,平日裡也沒什麼花銷,這錢放在他們手上,真沒必要。”
說來說去,就是不想把錢拿出來。
冷秋月上輩見慣了李建剛一家人貪財的嘴臉,如今再看霍友良,突然覺得霍友良跟一家人倒是挺像一家人的。
那股不要臉的勁兒,真是如出一轍。
霍老爺子是真被霍友良的不要臉給氣到了,他冷笑著連說了三個好,最後說:“你還真是為了錢臉都不要了,既然這樣,那這筆錢,就送給你,就當分家給你的補償,你拿去吧,年前就跟你媳婦一起,搬出去吧。”
霍友良一聽這話,直接破防了,他大喊:“爸,您怎麼能這樣?我是您兒子,您就不能把管家的權利給我嗎?
為什麼非得給一個孫子?
您讓我跟秀華搬出去,您這不是讓旁人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不孝嗎?”
霍老爺子怒道:“你還知道不孝?你要真孝順,就不會這麼氣我。
反正今天我把話撂在這裡了,你不是想要管家的權利嗎?好,我給你兩條路。
第一條路,我給你管家的權利,但是,這部分份子錢,你必須把需要瑾辰自己還人情的那部分拿出來給瑾辰。
第二條路,這錢你收好了,但是從今天開始,咱們分家。
瑾辰跟我住在一起,你跟你媳婦搬出去。”
霍友良恨恨地咬著牙,但是偏偏他沒本事,文不成武不就,快五十的人了,還需要霍老爺子養著。
甚至平日裡連霍瑾玉上學的各種費用都是霍老爺子在出錢。
但是霍友良太想拿到管家的權利了。
隻要他有了管家的權利,那他就有了理由把冷秋月的彩禮錢要回來由他保管。
也有了理由把霍瑾辰的工資要過來。
甚至以後冷秋月有了工作,有了工資,他也可以要過來冷秋月的工資。
為了放長線釣大魚,霍友良一咬牙,隻好說:“好,我願意把瑾辰的朋友兄弟們的那部分份子錢交給瑾辰。
我看今天瑾辰的朋友兄弟一共來了二十個人,按照每個人給兩塊錢來算,一共是四十塊錢。”
說著,霍友良就要點出四十塊錢來給霍瑾辰。
霍瑾辰不緊不慢道:“爸,彆著急,他們給了我多少份子錢,爺爺都幫我記賬了。”
霍友良點錢的手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