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一峰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快六點了。
冬天天黑的早,外麵的天已經黑了,房間內也沒用開燈,有些黑漆漆的。
肖一峰摸著自己昏沉又脹痛的腦袋,自言自語:“誰把我送回家的?”
接著又大聲喊道:“媽,給我倒杯水。”
一道低沉的聲音在黑漆漆的房間裡響起:“這裡沒有你媽。”
肖一峰大叫一聲:“臥槽!”
霍瑾辰起身,拉開電燈。
房間內立刻燈火通明了起來。
肖一峰大驚:“辰哥?我咋在你的房間?”
霍瑾辰說:“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你來我的喜酒,怎麼喝到我的房間裡來了?”
肖一峰一臉懵的表情,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努力的回想了一下,一拍手,說道:“我想起來了,喝酒的時候有個小娃娃過來跟我說,你找我,讓我上樓見你。”
霍瑾辰問:“誰家的娃?”
肖一峰搖搖頭:“沒見過,是個麵生的娃,而且今天我酒喝的有點急,那小娃娃的長相我也記不太清了。”
說到這裡,肖一峰突然回憶起了他推門進房間的場景。
當時隻有冷秋月坐在床上,看到肖一峰進來有些吃驚,不過還是很好心的下床將肖一峰扶了進來。
肖一峰能想起來的就隻有這些了,因為冷秋月將他扶到床上坐下後,他很快就睡過去了。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肖一峰猛地一個激靈,說道:“辰哥,你不會誤會了什麼吧?我跟嫂子可沒什麼?進你的房間完全是因為有個小娃娃跟我說你要找我,我才進來的。”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開了。
冷秋月端著一碗醒酒湯走進來。
見到肖一峰已經醒了,冷秋月笑著說:“肖同誌醒了,正好,把這醒酒湯喝了吧。”
冷秋月說著,將醒酒湯遞到了霍瑾辰的手上。
霍瑾辰三兩步走到床前,又將醒酒湯遞給了肖一峰。
肖一峰說了句“多謝嫂子”,接過醒酒湯,三兩口就喝完了。
彆說,醉酒後,喝一碗熱乎乎的醒酒湯,胃裡確實舒服了不少。
肖一峰舒服的喟歎了一聲,忍不住道:“好喝。”
一抬頭,就看到了霍瑾辰正眸色沉沉的盯著自己。
肖一峰嚇一跳,忙道:“辰哥,你不會真的不相信我吧?我都睡著了,什麼都不記得了,要不你問嫂子,嫂子她當時是清醒的。”
冷秋月不解的看向霍瑾辰,問道:“怎麼了?”
霍瑾辰的語氣立刻變得溫柔了許多,他說:“沒事。”
緊接著,霍瑾辰又對肖一峰說,“你知道你被人暗算了嗎?”
肖一峰一臉的懵逼。
“什麼暗算?”
霍瑾辰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有人在你的酒裡放了安眠藥,安眠藥跟酒精一起服用,可能會導致記憶出現問題,或者知功能下降。
如果嚴重,會危及生命。”
“什麼?”
肖一峰猛地跳下床,“有人要害小爺我?是誰?”
霍瑾辰淡淡道:“幸好你攝入的量不多,而且你一進屋就吐了一次,後麵肖瀟姐照顧你的時候,你又吐了兩次,把胃裡的藥也都吐的差不多了。”
肖一峰劫後餘生一般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道:“好險,小爺差點沒命了。辰哥,到底是誰想害我?你這麼說,是不是已經知道是誰了?”
霍瑾辰沒什麼情緒的說道:“是付橋。”
下午吃酒席的客人一走,霍瑾辰就讓人找借口把是霍瑾玉叫了出去。
霍瑾玉還以為那些人真的是要帶著他去玩遊戲機的。
沒想到一出軍區大院,霍瑾玉就被霍瑾辰像拎小雞仔一樣拎進了一個沒人的箱子裡。
霍瑾辰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霍瑾玉是誰讓他往茶壺裡放藥的。
霍瑾玉一開始還不想承認,霍瑾辰也不逼他,就那麼靜靜地瞧著他。
他不說,就彆想離開。
最後霍瑾玉霍瑾辰的威嚴,隻能倒豆子一般把今天在酒席上付橋讓他乾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說了。
霍瑾辰聽完什麼話都沒說,隻從旁邊撿起一根樹枝,狠狠地抽在了霍瑾玉的身上。
霍瑾玉被打的嗷嗷亂叫,抱頭鼠竄。
可這是條死胡同,前麵沒有路,後麵有霍瑾辰跟他的人當著。
霍瑾玉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直到打的霍瑾玉跪在地上抱著霍瑾辰的大腿求饒:“哥,哥我錯了,你就饒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霍瑾辰扔了樹枝,問道:“知道在秦秀華麵前該怎麼說嗎?”
霍瑾玉瘋狂點頭:“知道知道,我一定一個字都不漏的說給我媽聽。”
霍瑾辰一把拎起霍瑾玉的後領,直接把霍瑾玉拖到了霍友良跟秦秀華的麵前。
秦秀華見自己的寶貝兒子在霍瑾辰的手上受了罪,抱著霍瑾玉哭鬨著就要去找霍老爺子給評理。
“瑾辰,我自認我這個後娘做的已經夠儘心了,瑾玉他可是你親弟弟,你怎麼能這麼對他?你到底有沒有心?”
霍瑾玉一路上被霍瑾辰拖回家的,又被霍瑾辰狠狠抽了一頓,身上確實不好看。
霍友良也氣的渾身發抖,他拿出了做父親的威嚴,指著霍瑾辰的鼻子就破口大罵:“你這個畜生,居然對你親弟弟也下得去手,你給我跪下,今天,我要好好的教訓你這個畜生!”
霍瑾辰淡淡道:“你們還是先聽聽你們的寶貝兒子是怎麼說的吧。”
霍友良跟秦秀華都是一愣,問道:“你什麼意思?”
秦秀華低頭看著抱在懷中的霍瑾玉,問道:“兒子,到底怎麼回事?”
霍瑾玉害怕的低下了頭。
秦秀華當然見不得自己的兒子受委屈,她直接撒潑拍著地板哭嚎:“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給彆人當後娘,一心一意伺候一大家子,繼子卻要打死我的親兒子啊。”
霍瑾辰道:“行了,既然你們不想關起門來在家自己解決,那我就隻能去找公安了。”
秦秀華像是一隻突然被掐住嗓子眼的公雞。
她仰頭狠狠盯著霍瑾辰:“你什麼意思?你打了我的兒子,還想把我兒子送進公安?你這個黑心爛肺的東西。”
霍瑾辰壓根就不在乎秦秀華說了什麼,他隻垂眸冷冷的盯著霍瑾玉,冷冷吐出了一個字:“說。”
霍瑾玉被霍瑾辰嚇得冷不丁一個機靈,他隻能實話實說,把今天在酒席上付橋讓他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又重複了一遍。
聽完後,秦秀華的第一反應就是不認。
她說:“不可能,我的小玉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她指著霍瑾辰,滿臉惡毒,“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誣陷他,逼著他這麼說的。
你怎麼能這麼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