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哥哥嫂子的不敢置信,冷秋月笑著問:“哥,嫂子,今天賺的錢,你們就沒數數是多少?”
冷建國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笑著說道:“今天早上是我收的錢,但是我把賣早餐的錢跟提前準備好的零錢都放在一起了。
所以最後賣了多少錢,就成了一筆糊塗賬了。”
做小生意就是這樣,不管生意好壞,首先要準備好零錢,否則沒辦法找零。
但是具體準備了多少零錢,主家肯定是要提前心裡有個數的。
到時候全部的錢再減去提前準備好的零錢的金額,那就是一天的毛利潤了。
張鳳珍埋怨道:“你呀,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準備了多少零錢你自己心裡要先有個數,你倒好,全部都混在一起,直接一鍋粥了。”
麵對妻子的埋怨,冷建國倒也不生氣,隻笑著說:“大不了明天我記好了就是了。”
冷秋月笑道:“是啊嫂子,今天就先原諒我哥吧。
有了今天的教訓,從明天開始他一定會記清楚的。”
張鳳珍不忘狠狠地瞪了冷建國一眼,說道:“算了,今天看在秋月為我買這麼好看的衣服的份兒上,就不跟你計較了。”
張鳳珍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撫摸著身上的外套麵料。
她感歎道,“這衣服摸起來真好,就是太貴了。”
冷秋月笑著說:“不貴,快過年了,嫂子該買件新衣服。”
張鳳珍問:“那你呢?你馬上就要做新娘子了,該買幾件喜慶的衣服。”
說到這裡,冷秋月的臉悄悄的紅了。
其實今天上午,霍瑾辰除了給她買了一塊手表之外,還買了幾套衣服。
不過那些衣服都是結婚那天壓箱子用的,跟那塊手表一起,算是彩禮的一部分。
所以手表跟衣服暫時都讓霍瑾辰帶回去了。
等迎親那一天,霍瑾辰再一起帶過來。
冷秋月抿了抿唇說:“嫂子放心吧,該買的,我都買了。”
張鳳珍知道冷秋月跟霍瑾辰都是辦事牢靠的人,所以,她笑著點點頭,就沒再多說什麼。
冷秋月也轉了話題,說道:“對了,咱們平日裡可以再做些辣椒醬,單獨分開裝,賣早餐的時候,順便賣些辣椒醬。”
張鳳珍笑著點頭:“這個可以,今天早上不是還有位小姑娘想吃咱們的辣椒醬嗎?我覺得如果咱們賣,肯定有人買。”
冷秋月點點頭:“而且這東西不容易壞,存放時間久,是個不錯的商機。哥,你覺得如何?”
冷建國道:“我都聽你們的,你們覺得好,咱們就乾!”
冷秋月又道:“過幾天我有空問一問肖一峰,如果他出車順路的話,可以順便幫咱們從老家買些麵粉跟種油,還有咱們村裡自己種的又曬乾了的辣椒。
這樣一來,不僅咱們可以降低成本,也可以順便幫一幫鄉親們。”
冷建國一拍大腿:“這個提議好啊,咱們在這裡買麵粉,最便宜也要一毛五分錢一斤。
今天下午我去買煤球的時候跟妹夫閒聊了幾句。
聽妹夫的意思,這些日用品,麵粉啊,油鹽醬醋糖什麼的,後麵肯定會漲價。
妹夫是吃公糧的人,比咱們有見識。
既然城裡的麵粉貴,那咱們從農村直接買麥子自己磨成麵粉,那不就便宜了嗎?
再說種油跟辣椒。
彆說咱們村裡了,就是咱們整個鎮,吃的種子油都是棉花籽壓出來的油,咱們本來就種棉花。
種子油都是咱們自己種的棉花籽壓出來的,不用買,隻需要花點加工費就行。”
那時候小作坊的加工費非常的低。
哦對了,咱們炸香油果子的時候,還需要添加上一些花生油。
花生油就更好說了,就用咱們自己家種的花生,自己去壓成花生油。
至於辣椒,在咱們農村,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隻要咱們願意出錢買,鄉親們肯定願意賣。
這樣一來,就又省下了一筆費用。”
冷秋月笑著點點頭,她說:“這些費用省下來,就是咱們往後投資的啟動資金了。
我預估了一下,從咱們這裡到深圳的一張火車票是四十元,既然是去深圳進貨,那就不能小打小鬨,咱們起碼要準備出一千塊的啟動資金。”
冷建國問:“小妹,啥是啟動資金啊?”
張鳳珍拍了冷建國一下,說道:“這你都不懂啊,肯定是進貨的錢啊。”
冷秋月笑著說:“對,具體來說,就是進貨買衣服的錢。”
張鳳珍繼續說:“要不說咱小妹要高考上大學呢,啥都知道,還知道啟動資金。”
冷秋月被張鳳珍說的有些怪不好意思的,她撒嬌道:“哎呀嫂子你就彆笑話我了,我也是才跟書本上學的這個詞,這會兒也是現學現用呢。”
張鳳珍拉著冷秋月的手,笑著說:“沒笑話你,你快繼續說。”
冷秋月繼續道:“一千塊錢的啟動資金,再加上兩個人的路費,路上的吃喝,以及住宿費,咱們去深圳,一趟起碼要準備一千五百塊錢。”
張鳳珍著急的說:“一千五百塊啊,咱們什麼時候才能賺出這麼多錢啊。”
雖然他們剛才算的是一個月能賺兩百塊錢,但那也是在一切都非常順利的情況下。
但是做生意,哪有一帆順風的。
做生意,有賺就有賠,萬一出現了意外,他們又是小本買賣,真的是經不起折騰。
更何況,在城市裡,吃喝拉撒都需要花錢,一個月下來還真不知道具體能攢下多少錢。
冷建國也說:“是啊小妹,一千五百塊錢啊,這是省城的一個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三年的工資啊。咱們做小生意的,要攢多久才能攢一千五百塊錢啊。”
在這個時代的人的心裡,小商小販,哪怕賺的錢再多,也不如在廠子裡上班的正式工光鮮體麵。
因為哪怕小商小販賺的多,但是不穩定,萬一哪天出個意外,把以前賺的錢都賠了進去怎麼辦?
但是在工廠上班的正式工就不同了。
那可是吃國家飯的鐵飯碗。
穩定,旱澇保收。
冷秋月知道,光憑她自己一個人想改變冷建國跟張鳳珍腦海中這種根深蒂固的想法是很困難的。
所以,她笑著說:“哥,你忘了,那次咱們在霍家的時候,霍家爺爺說過,因為冰箱菜店這些東西不用買新的,所以,他全部折現放進我的彩禮中。
到時候,他會給我五千塊錢的彩禮。
到時,我會拿出其中的兩千塊,等明年一開春,咱們就去深圳進貨。”
冷建國幾乎是想都沒有的,一口拒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