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霍瑾辰的話,張嬸原本還拿著勺子舀湯的手瞬間將勺子放下了。
霍瑾玉不樂意了,可偏偏他本能的害怕霍瑾辰,於是隻能蹙眉道:“哥,你為什麼不讓我喝張嬸做的老鴨湯啊。”
霍瑾辰淡淡道:“不記得下午自己說的話了?”
他怎麼可能不記得,霍瑾玉癟了癟嘴,將手上的空碗往桌子上一放,賭氣道:“不喝就不喝。”
冷建國正要開口說話,被坐在身旁的冷秋月輕輕的拽了拽一腳。
每個家庭都有自己的教育方式,冷建國身為客人,沒必要摻和進去。
霍瑾辰夾了一塊秘製燒鴨放進冷秋月的碗裡,輕聲道:“這是張嬸的拿手好菜,一鴨兩吃,一道粉絲老鴨湯,一道秘製燒鴨。”
張嬸笑著道:“這秘製燒鴨是用蜂蜜燒的,入口香甜醇香,但是吃多了呢,難免就會有點膩,所以,正好配上這清爽的粉絲老鴨湯,大家都快嘗嘗。”
霍瑾辰也用眼神示意冷秋月趕緊嘗嘗。
冷秋月笑著點頭,先吃了一口秘製燒鴨。
說實話,有上一世那幾十年的生活經曆,冷秋月對吃上是有些講究的。
但是今日這道秘製燒鴨,是真好吃。
香甜醇香,入口的第一感覺是好吃,第二感覺是怎麼還沒嚼兩下它自己就跑進喉嚨裡了?
冷秋月又喝了一口粉絲老鴨湯。
鮮香清爽,沒有一點油膩的感覺。
而且入喉還有一些回甘。
冷秋月忍不住給張嬸豎起大拇指,眼神亮晶晶:“張嬸,你這兩道菜真的是太好吃了。”
不隻是冷秋月,冷建國跟冷家三叔五叔也忍不住感歎。
“這是我們養的鴨子做出來的?”
張嬸笑著點頭:“那當然,若不是親家帶來的鴨子,旁的鴨子還做不出來這個味道呢,就是要新鮮現殺在鄉下養出的鴨子才能做出這個味道呢。”
冷家三叔說道:“我吃了這麼多年鴨肉,是第一次覺得這麼好吃,恨不得吞掉自己的舌頭呢。”
張嬸笑著說:“親家若喜歡,過幾天我再做。剩下的那隻鴨子我放到後院的籠子裡了。”
冷建國笑著擺擺手,說道:“吃過這一次就很滿足了,來也來過了,明天我們就該回去了。”
霍老爺子忙道:“怎麼這麼早?家裡有地方住,親家好不容易來一趟,多住幾天多好。”
冷建國笑著說:“不了,家裡還有事,光一個女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見冷建國執意要走,霍老爺子也不好強留,笑著又舉起了酒杯。
霍瑾玉見沒人在意他,將筷子伸到那一盤秘製燒鴨上,被霍老爺子一筷子敲到了手上。
霍瑾玉捂著手大叫:“爺爺,您怎麼也打我?”
霍老爺子板著臉道:“是誰剛才說不吃就不吃的?怎麼,男子漢大丈夫說話不算數,這就是你們老師教你們的?”
霍瑾玉咬著牙,眼中隱隱已經有淚花。
大概是覺得在外人麵前霍瑾辰跟霍老爺子都沒給他麵子,心裡委屈了。
又或者是覺得霍瑾辰偏心外人而沒有向著他而覺得委屈。
霍友良看不得自己的兒子受委屈,正要開口替自己的兒子求情,卻被秦秀華攔住。
“這事你彆管,有咱爸跟他哥管著呢。”
說著,秦秀華朝著冷建國跟冷家兩位叔叔抱歉的笑了笑,“讓親家見笑了,我們家就是這樣,規矩多,講究也多,沒辦法,大家族都是這樣的。”
秦秀華這話說的就很有水平。
既在外人麵前給了霍瑾辰跟霍老爺子臉麵。
讓霍老爺子說不出半點不是。
又話裡話外告訴冷家人,他們是大家族,既然冷秋月嫁進來了,那就得守他們霍家的規矩。
冷建國雖然生長在鄉下,但什麼話聽不出來?
他笑了笑,四兩撥千斤道:“沒什麼見不見笑的,老的管小的,天經地義,這跟大不大家族沒什麼關係。
不過你剛才說的規矩多倒是真的,也不光是親家,聽說城裡人都有不打孩子的規矩,竟然還有這樣的規矩,是挺講究的。”
聽到這話,秦秀華臉上的笑瞬間消失了。
其實冷建國原本還想說,要在我們農村,這麼沒禮貌的娃一巴掌就招呼過去了,妹夫還是對他太好了。
不過畢竟是第一次見麵,冷建國多少還是給秦秀華留了些麵子。
畢竟他跟秦秀華鬨的不好,最後在夫家難做的還是冷秋月。
哪怕是為了冷秋月,他也得忍著點自己的脾氣。
霍瑾辰點點頭:“哥說的對,有些規矩確實沒什麼必要。”
霍瑾玉年齡小,看不懂這話裡麵的彎彎繞繞。
他隻想吃秘製燒鴨,喝粉絲老鴨湯。
他吸了吸鼻子,為了一口好吃的,最終敗下陣來:“那,那我錯了還不行嗎?我想吃……”
聽到霍瑾玉道歉,秦秀華眼底的恨一閃而過。
但很快,她就藏起眼底的恨意,笑著道,“果然這皮猴還得是他哥能管得住。”
霍瑾辰壓根不管秦秀華說什麼,隻對霍瑾玉說:“錯了?錯哪兒了?”
為了那口吃的,霍瑾玉也是忍了:“我不該沒禮貌。”
霍瑾辰淡淡道:“既然知道錯了,那就道歉吧。”
聽到“道歉”兩個字,秦秀華的臉色又變了變。
讓她的寶貝兒子給幾個鄉下人道歉,虧他霍瑾辰想得出來。
可秦秀華知道自己在這個家的地位,她暗暗咬牙,輕輕拍了拍霍瑾玉的手背,聲音溫柔道:“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聽哥哥的話,嗯?”
霍瑾玉咬咬牙,朝著冷建國說:“對,對不起。”
冷建國哪能真跟一個孩子一般見識,笑著擺手:“沒事沒事,小孩子嘛,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嘛,哈哈哈哈。”
聽到冷建國這麼說,霍瑾玉高興的問霍瑾辰:“哥,我都道歉了,可以吃了嗎?”
霍瑾辰淡淡點頭:“嗯。”
霍瑾玉立刻給自己盛了一碗湯,再夾了一大塊秘製燒鴨,吃的滿嘴都是油。
這天晚上冷建國就跟冷家三叔五叔在霍家的小樓裡住下了。
張嬸特意問了霍瑾辰:“小辰,你看秋月同誌的房間要怎麼安排?”
霍瑾辰道:“我們已經領證了。”
張嬸一拍大腿,笑道:“瞧我,你們可是正經夫妻了,哪裡還需要單獨安排秋月同誌的房間。”
剛好這時候冷秋月走進廚房。
“張嬸,你平日裡喊我秋月或者小月就行。”
張嬸笑道:“這是廚房,你怎麼進來了。”
冷秋月笑著問:“張嬸,你可以教我做那道秘製燒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