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民政局,冷秋月跟霍瑾辰分彆拿出了自己帶來的證明。
工作人員認真看了兩份證明,又問兩個人:“兩位同誌是自願結為夫妻的吧?”
霍瑾辰:“是自願的。”
冷秋月也輕輕地點了點頭:“嗯。是自願的。”
工作人員指了指照相的地方,說道:“去拍照吧。”
當兩個人挨在一起,坐在一張板凳上的時候,冷秋月突然有些緊張。
手機快門按下的那一刻,冷秋月發現自己手心都是汗。
霍瑾辰側身看她,低聲問:“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冷秋月搖搖頭:“沒事。”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搖搖頭,“好像有點緊張。”
霍瑾辰垂著頭笑,說道:“我還以為隻有我緊張呢,原來大家都是一樣的。”
冷秋月聽霍瑾辰這麼說,反而沒那麼緊張了。
最後當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將結婚證遞給冷秋月跟霍瑾辰的時候,冷秋月低頭看著手上的結婚證上的名字,突然有種不真實感。
上輩子,她也曾經站在這裡,手裡捧著一張結婚證,隻是那張結婚證上的名字不是霍瑾辰,而是李建剛。
如今跟她在一張結婚證上的男人由李建剛變成了霍瑾辰,是不是也代表,她的人生將會大不一樣?
想到自己上輩子,被辜負又悲慘的一生,無儘的委屈再次突然湧上心頭。
一滴淚,落到了結婚證上。
冷秋月嚇了一跳,連忙用袖子將結婚證上的眼淚擦去。
霍瑾辰見冷秋月突然落淚,也嚇了一跳,連忙問道:“怎麼了?”
冷秋月想擦乾淨臉上的淚,卻怎麼都擦不乾。
一旁的工作人員見冷秋月哭的傷心,忍不住問:“同誌,你真的是自願的?你若是被逼的,你跟我們說。”
工作人員說這話的時候,還不忘又用審視的眼光看了霍瑾辰一眼。
心想這位男同誌看起來長得也挺好的,不會真的乾出那種逼婚的事情吧?
凡事都有例外,如果真是男方逼婚,他們可不能坐視不管。
霍瑾辰一心都掛在冷秋月的身上,並沒有注意到工作人員的眼神,隻關切的問:“是不是以後我會欺負你?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更不會欺負你。”
前幾天同部隊的已經結婚的戰友聽到他要結婚了,還特意問他,你知道為什麼明明結婚是喜事,新娘子卻大都哭嗎?
霍瑾辰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他搖搖頭。
對方跟他說,因為有些女同誌害怕結婚後被丈夫一家人欺負,而娘家又覺得她是潑出去的水,不給她撐腰。
她們這是在哭自己可怕又悲慘的後半生。
霍瑾辰當時就在心裡默默保證,哪怕自己跟冷秋月結婚不是因為感情,婚後他也會好好對冷秋月。
絕不會讓冷秋月受委屈。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也繼續說:“同誌,你要有什麼委屈跟不公,你儘管跟我們說。”
冷秋月雖然在哭,臉上卻是帶著笑的,她說:“我不委屈。”
隻要不要再過上輩子的日子,她就不委屈。
工作人員見到了冷秋月臉上的笑,一拍大腿,笑著說:“哎喲,小姑娘這是高興的,高興的哭了。”
哪怕真的是高興的笑了,霍瑾辰也看不得冷秋月哭,當著彆人的麵,他也不好親自幫冷秋月擦眼淚,可他一個大男人,身上有沒有手帕什麼的。
想了想,霍瑾辰直接脫下了身上的軍裝外套,塞進了冷秋月的懷裡,說道:“你用這個擦。”
冷秋月看著霍瑾辰那緊張又不知所措的樣子,“撲哧”一下,笑出了聲。
工作人員笑著說:“這對小夫妻還怪逗人的。”
冷秋月笑完了又覺得自己今天的行為怪丟人的,轉身就抱著霍瑾辰的外套跑了。
霍瑾辰看著冷秋月的背影,嘴角不自覺的勾起。
他邁著大長腿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冷秋月抱著霍瑾辰的外套站在車旁,見到霍瑾辰來了,臉卻更加紅了。
她不好意思的將外套塞進了霍瑾辰的懷裡,說了聲:“外套沒臟,我,我沒用你的外套擦。”
霍瑾辰抱著外套笑:“眼淚怎麼會臟?是最乾淨的東西。”
冷秋月咬著唇,轉身拉車門。
霍瑾辰忍不住,笑出了聲。
冷秋月突然有點惱火,她一隻手拉著車門,回頭狠狠的瞪了霍瑾辰一眼:“你還笑!”
霍瑾辰笑著擺手:“不笑了,不笑了。”
嘴上說著不笑了,其實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大。
冷秋月瞪著霍瑾辰不說話。
霍瑾辰怕冷秋月真的生氣,硬生生的將笑憋回去,幫冷秋月拉開車門,指了指裡麵:“進去吧。”
說完,霍瑾辰繞過車身,上了駕駛座。
霍瑾辰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對冷秋月說:“這會兒時間還早,要不要再去逛一下?我記得你不是說想繼續讀高中,參加高考嗎?高考的參考書都買了嗎?”
冷秋月想了想,如今她手上的書跟資料,都是吳向陽淘汰下來不要的,這兩天她把那些書跟資料都翻看了一遍。
發現都是三四年前的課本跟資料了,她也怕這兩年課本會更新修整,買最新版的確實更好一些。
想到這裡,冷秋月點點頭,問道:“你知道新華書店在哪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