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瑾辰拿著包裝好的黃金首飾上了車。
他打開駕駛座上的門,坐進去,將錦盒遞到冷秋月的手上。
冷秋月看到霍瑾辰遞過來的錦盒,滿臉的震驚:“你剛才是去買三金了?”
再過二三十年,結婚都是要買三金的,所以冷秋月就直接把這些黃金首飾叫做三金。
霍瑾辰笑著說:“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冷秋月心道黃金誰不喜歡啊,可是這也太貴了。
最最重要的是,她跟霍瑾辰的結婚報告部隊還沒有審批下來呢。
霍瑾辰就買這麼貴重的東西給她,她實在是不能收。
冷秋月將錦盒推了回去,搖搖頭,語氣認真道:“先不說現在結婚不時興買三金,哪怕真時興買三金,你的結婚報告一日還沒審批下來,咱們兩個人的婚事就一日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這麼貴重的東西,我不能收。”
霍瑾辰的臉上的笑容漸漸地退了去,他道:“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冷秋月一愣,沒想到霍瑾辰會這麼想。
尤其是剛才霍瑾辰那失落的語氣,讓冷秋月忍不住自責。
她剛才那話是不是太傷人了?
冷秋月連忙解釋道:“霍同誌你彆多想,我不是那個意思。”
霍瑾辰無奈的笑了笑:“我明白,冷同誌其實並沒有相中我吧?也是,我就是個大老粗的軍人,確實不如一些知識分子能說會道。”
這越說怎麼還越讓人心生愧疚了呢?
冷秋月愈加急切的解釋:“霍同誌,你真誤會了,我絕對沒有你說的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咱們兩個的結婚報告你們部隊還沒審批下來,我收你這麼貴的禮物就是名不正言不順。
我們家雖然沒什麼錢,但也不能做這種事。”
霍瑾辰笑道:“原來不是冷同誌沒相中我啊?”
冷秋月的臉瞬間紅了,她低下頭,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說相中了吧,她說不出口。
說沒相中吧,那也確實挺違心的。
霍瑾辰這樣的長相,這樣的身材,這樣的氣質,更重要的是,這樣的品格,彆說這輩子,就是上輩子冷秋月活了六十多歲都是沒見過的。
想到上輩子霍瑾辰因為救那兩個落水的孩子而犧牲。
冷秋月就忍不住可惜。
真是天妒英才。
人這一輩子都會有幾個大劫,這個大劫過去了,後麵就能一路順遂。
冷秋月也真心希望霍瑾辰後麵的人生能一路順遂。
霍瑾辰拿出了其中一個錦盒,打開,從裡麵拿出的那個金鐲子,把金鐲子戴到了冷秋月的手腕上。
冷秋月還想拒絕:“這個真的不行。”
霍瑾辰卻很堅決。
看著冷秋月手腕上的鐲子,霍瑾辰滿意的點點頭:“這個鐲子真的很適合呢。”
冷秋月小聲道:“太貴了。”
霍瑾辰將剩下的錦盒再次塞進冷秋月的懷裡,笑著說:“要不這樣,你先幫我收著,等咱們的結婚報告下來,你再把這些放進你的嫁妝裡,這樣總行了吧?”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若是冷秋月再推辭,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冷秋月笑著點點頭:“好。”
霍瑾辰見冷秋月答應了,笑著啟動了小轎車。
因為霍瑾辰今天下午還要趕回部隊親自向領導打結婚報告,所以兩個人買完三金就回去了。
路上路過供銷社的時候,霍瑾辰又去供銷社買了些禮品,讓冷秋月帶回去給冷建國跟張鳳珍。
冷秋月推辭了好一會兒,霍瑾辰歎口氣,直接拎著禮品,放進來冷秋月家的院子裡。
聽到聲音,冷建國跟張鳳珍從堂屋跑出來,剛好看到霍瑾辰將冷秋月送回來。
張鳳珍笑著迎上去:“你們回來了?秋月,快帶著霍同誌進屋裡,喝口水。”
霍瑾辰笑著說:“水就不喝了嫂子,我還要回省城,向領導打結婚報告呢。”
張鳳珍點頭:“這是正事。”
霍瑾辰又朝著冷建國點點頭:“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他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麼,從兜裡掏出了紙和筆,唰唰寫下了一行字,將紙撕下來,塞進了冷秋月的手裡,說道:“這是我們部隊上的電話,我這一趟,估計要五到七天才能回來,你要有什麼急事,就打這個電話給我。”
冷秋月接過霍瑾辰遞過來的紙條,看完上麵的電話號碼後,才將紙條妥帖的放進口袋裡,點頭道:“嗯,我知道了,你路上小心。”
霍瑾辰應了聲,又跟冷建國和張鳳珍微微頷首後,轉身上了車。
眼看著小轎車慢慢消失在視線中,張鳳珍一把握住了冷秋月的手,笑著問道:“小妹,怎麼樣?這位霍同誌是不是比那個挨千刀的好太多?快跟嫂子說說,你們今天都去乾嘛了?”
張鳳珍一邊說著,也注意到了冷秋月手上提著的錦盒,她問,“這是什麼?”
冷秋月拉著張鳳珍,小聲道:“咱們回屋說。”
三個人回到裡屋。
張鳳珍先把霍瑾辰送來的禮盒放進裡屋的櫃子裡,這些都是平日裡農村見不到的好東西,如今還有不到兩個月就要過年了,正好留著這些好東西過年的時候走親戚。
到時候再說這些都是冷秋月的未婚夫拿來的,多給自家小妹長麵子啊。
將禮盒放過,張鳳珍才挨著冷秋月做到床上。
冷秋月在張鳳珍跟冷建國的麵前將錦盒打開。
張鳳珍跟冷建國這輩子隻在鎮上放的電影裡見過黃金。
兩個人看著麵前金燦燦的黃金首飾,直接驚呆了。
張鳳珍張大了嘴巴:“俺滴個老天爺啊,這是金子?”
冷秋月說:“是黃金首飾。”
張鳳珍的嘴巴依舊張著:“俺滴娘來,這就是以前財主家的太太小姐們身上戴的東西嗎?”
冷建國笑著說:“你要喜歡,等咱們賺了錢,咱也給你買個。”
張鳳珍橫了冷建國一眼:“瞧把你能耐的,咱們麵朝黃土背朝天的,戴這東西做什麼?”
張鳳珍哪裡會知道,再過個四十年,普通老百姓也都會有一兩件黃金首飾。
冷秋月握住了張鳳珍的手,笑著說:“我覺得哥哥說的對,等我賺錢了,也要為嫂嫂買一套黃金首飾。”
張鳳珍滿臉的柔和:“有你這句話,嫂嫂就滿足了,嫂子不需要這些。倒是你,咱們兩家的婚事畢竟還沒有完全定下來,這黃金的首飾,到底有些太貴重了。”
冷秋月哪裡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她抿了抿唇,挽起衣袖,露出了衣袖下手腕上的金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