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言罷,眼神忽然轉向了弱水,一抹貪婪之色在他眼中一閃而過:“這位美麗的小姐,我們已在拍賣行預訂了幾個包廂,不知是否有幸邀您共赴?您所看中的任何物品,我們都將雙手奉上。至於九坊拍賣行,根本不值一提,隻要我們樂意,毀了它又有何難?”
弱水聽到這話,麵色霎時冰冷如霜,她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射出兩道淩厲的光芒,直視著青年:“滾!”
青年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怒意湧上心頭,他揚起手掌,就要給弱水一個教訓。
然而,他的手還未落下,就被身旁的黑袍人一把拽住,黑袍人的聲音低沉有力,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住口,給我滾到一旁去,彆在這裡丟人顯眼。”
“師尊,我……”青年的話語被硬生生截斷。黑袍人的手掌如同閃電般掠過,狠狠抽在他的臉頰上。那力量之大,瞬間讓青年的臉頰紅腫起來,猶如火燒雲一般,火辣辣地疼。
他愕然地瞪大了眼睛,目光中滿是不敢置信與驚愕。在他心中,師尊一向是那般護短,何時曾對他動過一根指頭?
“劣徒頑劣,行為不端,望小姐海涵。”黑袍人的聲音低沉而陰冷,宛如寒風中的冰刃,刺耳得讓人心生寒意。
這句話一出,周圍的幾個青年弟子皆是瞠目結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師尊,這位一向強勢且行事不計後果的強者,居然會向一個女子道歉?即便那女子容貌傾城、風華絕代,但師尊若是想要,直接搶來便是,何須如此低聲下氣?
然而,師尊的話語就是命令。他們即便滿心疑惑,也不敢有絲毫違抗,隻能低著頭,乖乖地跟在黑袍人身後,走進了九坊拍賣行的大門。
另一邊,姬祁注意到弱水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黑袍人的背影。那眼神中似乎藏著某種深意。他不禁好奇地問道:“怎麼了?那黑袍人有什麼問題嗎?”
“他,不簡單,非常強。”弱水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每一個字都仿佛蘊含著千鈞之力。
姬祁聞言,心中不禁泛起一陣波瀾。能被弱水如此評價,那黑袍人的實力,恐怕真的非同小可。
包廂內,被扇了一巴掌的青年滿臉委屈地看著黑袍人。他的眼中既有不解也有畏懼。“師尊,您為何……”他欲言又止,似乎不敢相信師尊會如此對待自己。
“哼,以後若是再讓我看到你們與那兩人有所瓜葛,休怪我手下無情。”黑袍人的語氣依舊冷淡,但其中卻透露出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記住,她不是你們能招惹的。她的實力,不在我之下。”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不已。尤其是那個青年,更是嚇得脊背發涼,額頭上冷汗涔涔。他終於明白,師尊為何會如此憤怒和忌憚。為何師尊會對自己下如此重手?原來,自己險些得罪了一位連師尊都不敢輕易招惹的強者。
與此同時,姬祁和弱水走進了拍賣行,來到了他們預定好的包廂。落座後,他們驚訝地發現,對麵包廂中坐著的,竟是那位神秘的黑袍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包廂內的座位逐漸被填滿。姬祁注意到,能擁有包廂的人,個個都是實力強大的修行者。而讓他感到意外的是,名震一方的強者火鑫王,竟然也出現在了包廂之中。
“情況有些不對勁。”弱水低聲對姬祁說道。
“為何?”姬祁問。
“這些大人物,平日裡根本不屑於參加這種級彆的拍賣會。看來,這次拍賣會上,必然有讓他們心動的寶物。”弱水分析道。
姬祁聞言,心中雖然有些擔憂,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管他們呢,我們隻要拿到那本煞靈者的修行功法就行了。隻要我們不主動招惹他們,他們應該也不會來找麻煩。”
弱水點了點頭:“你說得對。不過,我們還是得小心為上。拍到那件東西後,我們立刻離開這裡。這些人彙聚在一起,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
姬祁凝視著弱水,滿臉困惑,對她之前的話並未全然明白。此時,拍賣師緩緩走上台前,從華麗的木盒中取出第一件拍賣品。霎時,姬祁如遭雷擊,臉色驟變,仿佛遭遇了莫大的危機。
弱水見姬祁如此,眉頭緊蹙,不解又擔憂地問道:“姬祁,你這是怎麼了?”她的目光緊緊跟隨姬祁,想從他慌亂的眼神中找出答案。
姬祁雙手不自覺地攥緊,聲音顫抖:“我……我好像忘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他臉色蒼白,眼神空洞地望著弱水,仿佛要陷入絕望。
弱水被姬祁的反應嚇了一跳,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她小心翼翼地追問:“到底是什麼事,讓你如此驚慌?”
姬祁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決心,苦澀地說:“我們……我們身上沒有錢,怎麼參與拍賣呢?”這句話說完,他如釋重負,卻將弱水陷入了困惑與無奈。
弱水聞言,不禁咬牙切齒,埋怨姬祁大驚小怪。她沒想到,僅僅因為沒錢這個簡單的問題,竟讓姬祁如此緊張,連帶她也跟著緊張起來。
就在這時,拍賣師的聲音再次響起,磁性而吸引人:“諸位,請看這件一品日月之器——鐮刀月。此乃玄元境煉器大師的心血之作,能爆發出玄元境強者的恐怖力量!起拍價,五千靈元丹!”
隨著拍賣師的話語,一件光華璀璨、寒氣逼人的兵器展現在眾人眼前。那兵器上纏繞著淡淡靈光,蘊含著無儘的威能,讓人心生敬畏。
一時間,拍賣場內議論紛紛,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鐮刀月上。姬祁望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他從未見過如此珍貴的寶物,更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站在這樣的拍賣會上。然而,現實的困境讓他無法沉浸在對寶物的向往中。姬祁的目光落在那些靈元丹上,心中湧起強烈的好奇與渴望。
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向弱水問道:“弱水,這靈元丹究竟是什麼?”他聽著周圍人談論靈元丹的珍貴與重要,自己卻一片茫然。
弱水聞言,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釋道:“靈元丹是由玄冥石、珍貴藥物,經煉丹師以靈氣精心煉製而成的丹藥。它蘊含著濃厚的靈氣,對修行者而言價值難以估量。無論是提升修為,還是療傷恢複,都離不開它。因此,在修行界中,靈元丹成了最通用的交換貨幣。至於金幣之類的俗物,在修行界則幾乎無人問津。”
說著,弱水從懷中取出兩顆米粒大小的丹藥,遞給姬祁:“你試試看。”
姬祁接過丹藥,心中莫名激動。在弱水溫柔而堅定的目光注視下,他毫不猶豫地將兩顆丹藥吞入口中。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暖的暖流,迅速流遍他的全身。
姬祁清晰地感受到,兩股純淨而強大的靈氣湧入體內,如春雨般滋潤著他的四肢百骸。他的身體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淬煉,氣海中的靈氣也在不斷增長。更讓他驚奇的是,這種增長並非緩慢微小,而是明顯迅速。
“好東西。”姬祁心中湧動著驚喜,仿佛看到了修行路上的璀璨明燈。他暗自思量:若有這靈元丹輔助,修行速度必將如虎添翼,提升數倍,甚至打破瓶頸,邁向更高境界。
“一顆玄冥石,配合特定藥材,能煉製大約兩百顆靈元丹。”弱水的聲音清冷平靜,卻在姬祁心中激起了波瀾,“這樣一顆普通的玄冥石,價值相當於百顆靈元丹,換算成金幣,是天文數字,足以讓普通人望而卻步。”
姬祁聞言咋舌,心中暗歎:這靈元丹,非尋常人所能享用。雖效果驚人,能助人修為突飛猛進,但若無深厚家族底蘊支撐,也隻能望洋興歎。
“你從小便用這靈元丹修行?”姬祁好奇地問,目光中閃爍著對弱水背景的揣測。他心想,弱水出身名門,想必這樣的好東西沒少用。若有百顆靈元丹,說不定就能培養出一位先天境強者。
“確實用過,但後來便不依賴了。”弱水淡淡回答,語氣中帶著一絲不以為然,“靈元丹雖好,過量使用效果便大打折扣。我自小用至今,也不過十萬顆左右,十萬顆後,便再無助益。”
“十萬顆!還隻是‘而已’?”姬祁震驚,望著麵前脫俗絕美的女子,心中湧起一股肉疼感。十萬顆靈元丹,足以培養出上千位先天境強者,價值相當於二十件一品日月之器!這樣的底蘊,足以讓一方勢力稱王稱霸,而弱水卻似乎並不在意。
姬祁這才意識到弱水宮何等富有強大。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震撼,試探地問:“能否借我十萬顆靈元丹?”
姬祁滿懷期待,他堅信,有了這十萬顆靈元丹的相助,自己的實力定能突飛猛進,甚至可能一舉突破至玄命境,成為真正的強者。但他也明白,有一個條件橫亙在前:“可以,但你需要讓你的師尊來做擔保。”弱水輕輕點頭,隨即又提出了一個讓姬祁徹底絕望的要求。
姬祁深知那位性情古怪、行事不羈的老瘋子師尊,絕不會輕易為人擔保。他不禁有些嫉妒那些古老世家子弟的修行速度,暗自懊惱自己為何沒有出身於那樣的世家豪門。“他們擁有豐厚的資源作為後盾,修為提升自然水到渠成。”他感歎道。
弱水淡淡一笑,目光睿智:“資源固然重要,但修行之路終究還是要靠自己。資源隻是輔助,真正的關鍵還是在於個人的悟性和努力。你的修行速度並不慢,甚至比起那些隻知道揮霍靈元丹的人來說,還要更勝一籌。”
弱水的話如同一股暖流湧入姬祁的心田,他深感認同。嘿然一笑間,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弱水,心中突然冒出一個荒誕的想法:或許,自己真的該考慮讓這位富婆包養,享受一下被養的滋味。但這也僅僅是個一閃而過的念頭罷了。
“我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旁觀,是否顯得我太過軟弱,太過缺乏魄力了?如果這件事被老瘋子他們知道,他們會不會認為我太不爭氣,甚至失望到想要親手廢掉我,以此作為懲罰呢?”這個念頭在姬祁的腦海中一閃即逝,然後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驅散。
“六千靈元丹。”拍賣行中,競價聲此起彼伏,那把名為鐮刀月的寶物,其價值猶如插上羽翼,迅速攀升,直至達到了六千靈元丹這一令人瞠目的高價。囊中羞澀的姬祁,隻能無奈地做一個旁觀者,儘管心中有萬般不甘,但也無計可施。最終,鐮刀月以七千靈元丹的價格,被一名玄命境界的修行者強勢拍下。“七千元靈丹,若是用於修煉,或許可以助我突破幾個小境界吧。”姬祁心中暗自思量,臉上卻難掩沮喪之色。
“彆做這種不切實際的美夢了。”弱水那清冷的聲音適時地響起,她平靜地看著姬祁,“靈元丹隻能作為修煉的助力,真正的修為提升還需依靠自身的元靈強度和境界的領悟。元靈不夠強大,境界未到,即便是吞噬再多的靈元丹也隻是徒勞,甚至可能引發走火入魔的風險。”
姬祁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真是難以想象,一個據說曾經吞下十萬顆靈元丹的人,現在竟然在這裡告誡我要有所節製。”弱水那完美的臉龐上,不知何時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緋紅,似是羞澀,又似是對過去的某種自嘲。那粉紅嬌嫩的模樣,即便是姬祁也不禁有些失神。
“信不信由你,但真正的天才,從不會過分依賴外物。”弱水沒有再過多的解釋,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後將目光再次投向了拍賣台。
姬祁聳了聳肩,雖然心有不甘,但也明白弱水說的是事實。他的目光也隨之投向拍賣台,隻見上麵擺放著一個精致的玉盒。
拍賣師的手掌穩穩地覆蓋在玉盒之上,他的聲音在拍賣場中回蕩:“各位,這是一份煞靈者的修行功法,雖然隻是下品,但它足以引領修行者踏上煞靈者的修行征途。”
其珍貴程度,完全不亞於任何日月神器。起始競價,設定為五千靈元丹。對於探索煞靈之道的朋友而言,這無疑是一個值得嘗試的機會。”
姬祁與弱水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的目光中都透露出不容動搖的堅決。那玉盒內藏的功法,正是他們此次行動的首要追求。拍賣師的話語剛落,場內的氛圍即刻變得既緊張又沸騰。有人眼中燃起熊熊烈火,顯然誌在必奪這部功法;也有人麵無表情,顯然對此毫無興趣。這截然不同的兩種態度,使得拍賣場內的氛圍愈發複雜。
“諸位,請開始競價吧。”拍賣師再次發聲,猶如在火藥桶旁點燃了一根。
姬祁毫不猶豫地轉向弱水,眼中帶著一絲懇求:“幫我將它競拍到手。”說著,他還眨了眨眼,試圖用眼神傳達更多的情愫。
然而,弱水隻是輕輕掃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把你的對眼收起來吧,再這樣惡心我,我可真要把你驅逐出場了。”
姬祁一聽,頓時呆住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含情脈脈”在弱水眼中竟變成了“對眼”;一股莫名的怒火與失落感在他心中湧起,但更多的是對弱水那毫不留情的直接感到無力。
姬祁的眼中閃爍著真誠與期待,他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對弱水說道:“你不覺得我的眼睛清澈靈動,宛如深邃的泉水嗎?每一眨都仿佛在訴說著無儘的故事,飽含深情與智慧。”
弱水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玩味與淡然:“不覺得。但在我看來,若你這雙眼睛再如此頻繁閃爍,恐怕很快會因情感波動過多,而變成一汪即將溢出的清泉,到那時,飽含的就將是淚水而非智慧了。”
她的回答認真又不失風趣,讓人難以捉摸其真實想法。姬祁聽後,臉色微變,不悅之情油然而生:“我從來不與那些無法理解美、不懂得欣賞真正價值的女人浪費時間。”說完,他心中暗自惋惜,如此風華絕代的女子,為何在品味與見識上有如此大的瑕疵?
弱水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緩緩起身準備離開:“既然你認為我缺乏品味,那麼這場無意義的交流就此結束吧。”她的聲音清冷而堅定,每個字都像是冬日裡的冰晶。
姬祁見勢,心中一緊,連忙改口挽留:“請留步!”他目光緊緊鎖住即將離去的弱水,“像您這樣純潔無瑕、高雅脫俗的女子,早已超越了世俗所謂的‘品味’。您的境界是以心觀世界、以情悟道,這是何等的超凡脫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