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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說一遍!”江瑤芝聲音發著抖,光是聽著聲音,就感覺她整個人瀕臨崩潰。
何富海深吸一口氣,清楚地告訴她,“網上的事情是我親自澄清的,我隻是把事情的事實告訴了大家,瑤芝,人不能一錯再錯,彆再執著於這件事情,執迷不悟了。”
江瑤芝聽著這話,直接笑出了聲,她笑得悲戚。
江瑤芝原本對這件事情是勝券在握的。
因為她太清楚了,宴遲和何蘇念有婚禮是事實。
而他們三個人之間的關係外人不可能查清楚,所以這件事情蔣黎他們根本無法解釋,這小三的帽子定是落實在了蔣黎頭上。
她還想著自己計劃的完美,就算她沒有拿蔣黎和孩子如何,蔣黎也不可能好過,她也算是給何蘇念報仇,也算是沒有辜負自己做了什麼多。
可結果呢?
結果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她穩操勝券的事情,最終會被自己的丈夫親手破壞。
她打死都不會想到最後是何富海替他們澄清了一切。
何富海是不是瘋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江瑤芝此刻若不是被圍欄攔著,她一定要衝到何富海麵前,她要好好問問他,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他幫了仇人,幫著仇人害她啊。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江瑤芝的質問一聲比一聲重,她嗓音嘶啞,咆哮。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做了什麼?當初你不願意幫我和念念就算了,我不怪你,可你為什麼要幫著仇人來害我和念念?何富海,蔣黎可是害死念念的凶手啊,你幫誰都可以,可你為什麼偏偏要幫著她?到底為什麼?”
江瑤芝不斷掙紮著,兩個法警上來將情緒激動的她控製住。
何富海滿眼痛苦,他知道江瑤芝一定會發瘋的。
而他現在就算細細地跟講她這件事的道理,江瑤芝也聽不進去。
她現在隻知道他幫了蔣黎,她恨他,恨他破壞了她偉大的計劃。
江瑤芝不可能理解他的。
何富海垂著頭,整個人頹喪無比,他沒有再解釋什麼。
江瑤芝依舊咆哮著,質問著,“你說話啊,為什麼不說話?你看著我,你為什麼不敢看我?你是覺得你對不起我嗎?
何富海,你說話啊,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還記得慘死的念念嗎?如果不是蔣黎,她就不會死,而你現在幫了害死你女兒的人了,何富海,我看你真的是瘋了!”
江瑤芝咆哮的聲音整個法庭都聽得一清二楚,無論法官怎麼敲法槌,江瑤芝都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麵,任何人都無法讓她冷靜下來。
她現在恨不得衝上去跟何富海拚個你死我活。
他毀了她的計劃。
他讓她一切的努力都白費了。
她做了這麼多,現在站在這個被告席上,馬上麵臨判決,她為的是什麼啊?為的就是給何蘇念報仇。
現在被何富海親手破壞掉了。
那她做了這麼多,賠上自己算什麼呢?
算她好笑嗎?
“媽,你冷靜一點!”
“冷靜?我怎麼冷靜?你來告訴我,我怎麼冷靜?何君澤,他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你也不攔著一點嗎?他糊塗了,你也糊塗了嗎?我是你媽啊,死的是你妹妹啊。”江瑤芝拍著自己的胸口,“你們怎麼能這麼對我們?你們怎麼能這麼狠心?”
“我們這是......”何君澤張了張嘴,現在這個場合不宜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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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是什麼?你們這就是瘋了,你們兩個自私自利,絲毫不顧我和念念,念念死後,你們沒有一個人想著為她報仇也就算了,你們還阻止我報仇?哈哈哈哈哈哈......”
江瑤芝仰頭笑著,眼淚都笑出來了。
“你們可真的是我的好丈夫好兒子,真是念念的好父親好哥哥啊,幫著外人對付我們,幫著外人,好啊!好啊!”
江瑤芝哭嚎著。
她沒辦法接受這件事情。
不管他們有多麼偉大的理由,她都無法接受這件事情。
何君澤看著江瑤芝的狀態,實在是擔心得不行,他想告訴她,他們現在因為她做的這件事情正麵臨著什麼,想要告訴她,他和何富海最近的壓力有多大,但現在根本不是解釋的場合。
江瑤芝現在也聽不進去,她隻覺得他們背叛了她。
何富海抬手撐著頭,他閉上眼睛,不願意繼續看麵前這幅情形。
“這個女人是瘋了吧。”旁聽席上的人交頭接耳。
“估計是受不了刺激吧,她設計了這麼多,還把自己賠進去了,現在被自己的老公和兒子出賣了,肯定接受不了。”
“活該,誰讓她作惡多端了,蔣黎明明才是受害者,她卻一直在報複她,絲毫看不到自己女兒的錯,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果然跟何蘇念是母女,兩個人同樣霸道不講理。
何蘇念插足人家感情,看不慣人原配,不斷出手傷害人家,最後還將人家打進了醫院早產,差點一屍兩命。
而江瑤芝明知是自己女兒的錯,卻強詞奪理,把錯誤全怪在彆人身上,這對母女簡直可惡。”
“咚!”
“咚!”
法官重重敲了兩下法槌,無比嚴肅道:“肅靜!肅靜!”
大家安靜下來,隻有江瑤芝還在狂笑不止,宛如瘋癲了一般。
她無法接受這件事情,江瑤芝看向何富海,眼神犀利,“何富海,我會恨你一輩子,念念也會在天上看著你,她也會恨你。”
這句話重重砸在何富海的心上,他明明沒做錯,可對江瑤芝和何蘇念的愧疚依舊會像一把枷鎖將他牢牢困在自責裡。
蔣黎安安靜靜的看著,臉上沒有任何的情緒。
她不喜不悲。
蔣黎做不到對彆人落井下石,更不想同情她。
“你贏了!
這次你真的贏了!”江瑤芝看著蔣黎。
“蔣黎,你高興了吧!你現在是不是很高興?明明你害死了我的女兒,我女兒的父親,哥哥卻都幫著你,他們幫著你澄清真相,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蔣黎沒說話,淡然地抿了抿唇。
她的反應讓江瑤芝說的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讓她更加怒不可遏。
“蔣黎,你會遭到報應的!你害死了人,雖然被判無罪,但你一定會遭到報應的!”
江瑤芝麵目猙獰地大喊著詛咒蔣黎。
“她還真是死不悔改,蔣黎就是受害者,她能遭到什麼報應,若說報應,蔣黎最大的報應就是遇到他們一家吧。”
“就是,還說人家一定會遭報應,我看最應該遭報應的人是她自己。”
“你們閉嘴!”江瑤芝朝旁聽席吼去,“若不是蔣黎拿著那塊玻璃,我女兒怎麼會死,你們憑什麼說她沒有罪。”
這話聽得沈寧苒都笑了。
什麼受害者有罪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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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黎的律師站了起來。
他道:“被告人,請你冷靜一點,我的當事人無罪是法院已經判決的,那晚在病房裡麵發生了什麼我們都清楚,如果你忘記了,我可以重新跟你說一遍,何蘇念帶人闖入我當事人的病房,並打算將其迷暈帶走,計謀未得逞後想要當場傷害我方當事人,我方當事人勢單力薄,她拿上武器保護自己並不是她的錯,這是她的正當防衛,死者何蘇念女士摔倒紮在我方當事人防衛武器上,不在我方當事人可控製範圍內,我方當事人正當防衛並無過錯。”
許律師口齒清晰地告訴江瑤芝。
江瑤芝卻冷笑著,“這都是你們自己說的,你們偏心蔣黎,當然說她無罪了,她若是不拿那塊玻璃,我的女兒就不會紮上去紮死,你們敢說她沒有一點責任,一條人命死在她的手上,你們說她沒有一點責任,簡直可笑啊。”
江瑤芝認定了這一點,旁人說再多都沒有用。
“什麼受害者有罪論,蔣黎麵對危險的時候不拿武器保護自己,難道要她站在那裡被他們打死嗎?”
“就是,太可笑了,希望她下次遇到危險的時候,就呆呆地站在那裡挨打,不要有任何反抗,不然施暴者受傷了,被害者可是有罪的。”旁聽席上的人陰陽怪氣。
江瑤芝胸口堵著怒火,站在那整個人都會發抖。
許律師不管江瑤芝如何發瘋,他麵向前麵的法官,道:“尊敬的審判長,這些是我方提交的江瑤芝女士控製我方當事人剛出生未滿月孩子的證據。
以及江瑤芝女士拿孩子生命威脅我方當事人在眾目睽睽下,下跪磕頭道歉的證據。
被告人江瑤芝女士綁架非法拘禁兒童,並威脅恐嚇我方當事人。
江瑤芝女士的做法對我方當事人造成了嚴重的人身安全和心理傷害,我方認為被告人江瑤芝女士已經構成了非法拘禁和綁架,並且情節惡劣。”
何富海擰了擰眉,旁邊的律師站了起來。
李律師道:“我不同意原告律師的說法,第一,我方被告人並沒有對孩子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並且給孩子創造了合適的環境配備了照顧她的醫生,要說綁架,請問哪個綁架犯會對受害者這麼好,我方被告隻是暫時將孩子放在何家。
第二,我方被告當時因為死者何小姐剛去世,心情悲痛欲絕,情緒無法控製,認為原告蔣黎女士存在害死何小姐的嫌疑,所以做出了不理智的事情,這一點站在她是母親的角度來說也是情有可原。
所以我方並不認為我方被告存在綁架非法拘禁等行為,更不存在情節嚴重。”
李律師說完坐下。
許律師抬了下鼻梁上的無框眼鏡,看著手裡的證據,聽完李律師的話,他淡淡的冷笑了一聲,抬起帶著壓迫感的眸子看著李律師。
“所以被告律師覺得被告的行為,不存在綁架和非法拘禁?”
李律師被他的眼神盯得後背一涼,他硬著頭皮繼續道:“我方被告給孩子創造了舒適的環境,並沒有利用什麼手段傷害孩子。”
“所以這就不是綁架了是嗎?被告未告知我方當事人的情況下把孩子放在何家地下室,在明知我當事人著急找孩子的情況下,她更是選擇隱瞞,在我方當事人知曉孩子在何家,她更是選擇控製孩子,拿著匕首對著孩子威脅我方當事人下跪磕頭,所以被告律師認為這一切行為都不屬於綁架和非法拘禁,是嗎?”
“這......”李律師一下子被問得無言以對,想了想他又道,“可這些都是口頭的威脅,並沒有給孩子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他們就抓住沒有傷害孩子這一點,想要給江瑤芝爭取從輕處理。
可許律師不給他這個機會,“什麼算是實質性的傷害?未告知我方當事人帶走孩子,讓他們擔驚受怕,拿著孩子威脅我方當事人讓她下跪磕頭,這些都不算是實質性傷害嗎?那怎樣才算實質性的傷害?怎樣才算嚴重?難道一定要孩子被救出來時奄奄一息,才算是實質性的傷害嗎?
若我方當事人當時沒有按照被告人的要求下跪道歉,誰能想象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難道到那個程度,才算是實質性的傷害嗎?被告律師,請你回答我的問題。”
李律師擦了下額頭的冷汗,麵對許律師犀利的質問,他回答不上來。
蔣黎看著威風凜凜的許律師,湊過去跟宴遲道:“這許律師確實厲害。”
宴遲點頭。
薄瑾禦派來的律師,自然是有能力的。
許律師乘勝追擊,繼續道:“剛剛被告律師說到,被告因為跟死者是母女關係,在悲痛欲絕,情緒崩潰下才做出拿孩子威脅我方原告下跪磕頭等行為。
而被告律師認為這種行為情有可原,所以被告律師是主張誰情緒崩潰誰有理,情緒崩潰下做出來的事情就值得被原諒,是嗎?”
李律師聽到這個質問再也坐不住了,他立刻站起來,“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剛剛那些話傳達給我的就是這個意思。”許律師步步緊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