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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晚,京城街道沿途的商鋪,已經點上一盞盞燈籠。
“姐夫,差不多行了,買些綢緞,糕點,意思意思得了。”
“我家又不缺什麼東西,你花這冤枉錢做什麼。”
街上,薑雲手上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巧巧到了京城,就到你家住下。”
“伯父又幫了我這麼大的忙。”
“於情於理,我都該多買些東西表示感謝。”
“哪有空手登門的道理。”
說到這,薑雲停下腳步,回頭提醒許小剛:“另外你可彆瞎叫什麼姐夫,免得真讓你父親母親誤會。”
薑雲跟在許小剛後麵,來到了鎮國公府門前。
薑雲抬頭一看,見到眼前的高牆大院,有些咂舌,皇城附近如此大的一座宅子,得花多少錢啊。
管家吳馳通知完薑雲,回來以後,便領著幾個下人,一直等候在鎮國公府門前。
吳馳當然沒有真按照許鼎武所說,以什麼看未來女婿的名義來邀請薑雲。
而是稱知曉薑雲在南州府,幫了姐弟二人不少忙。
這才邀請薑雲前來做客。
說實話,薑雲心裡也稍微有些納悶。
按理說,自己這樣一個小人物,就算真在南州府,幫了許素問和許小剛的忙。
對方也不至於請自己上門做客才對。
納悶歸納悶,但對方既然請了自己,他自然得前來。
“少爺,薑公子回來了。”吳馳滿臉堆笑,然後揮了揮手,身後的下人趕緊接過帶來的禮品。
“薑公子,請。”
進入宅邸,便能看到,院子裡種著許多奇珍異草,名貴樹木。
府邸極大,往裡麵走上許久,這才來到一座客廳前。
“老爺,夫人,少爺和薑公子到了。”吳馳說著,推開門。
屋內的餐桌上,許鼎武與陶月蘭,正坐在上座,倒不見許素問和薑巧巧的身影。
開門後,吳馳便道:“薑公子帶來不少禮品,我已經讓人收下。”
“這是我母親,陶月蘭。”許小剛低聲給薑雲介紹後。
薑雲快步進屋,雙手作揖:“我妹妹在貴府打擾多日,多謝伯父伯母照顧。”
說完以後,他抬頭看著二老的表情。
陶月蘭雖然繃著一張臉,但笑容已經快憋不住了。
不錯不錯,好俊俏的年輕人,身上帶著書生氣息,又剛在錦衣衛內,破了困擾許久的懸案。
陶月蘭笑得眼睛都成彎月:“不打擾,不打擾,巧巧那丫頭,心靈手巧,這幾日在府裡,可幫了不少忙。”
“快坐。”
薑雲心裡鬆了口氣,這才和許小剛進屋坐下。
“小剛,你咋也坐下了,一點規矩也沒有,薑雲走這麼久,肯定口渴了,趕緊給他倒杯茶水啊。”陶月蘭看自己這傻兒子跟著坐下,瞪了一眼。
“啊?”
許小剛一愣,呆呆的看了母親一眼,然後起身給薑雲沏茶……
“剛到京城,還習慣吧?聽說你們兄妹二人,是從南州府來的?”
“喲,這一路風塵仆仆的過來,怕是不容易。”
“錦衣衛待得還習慣嗎?”
“不習慣的話,要不調到其他地方任職?”
“……”
薑雲坐下以後,陶月蘭便展開一番詢問……
問得薑雲都有些暈頭轉向。
薑雲並不笨,意識到這件事,有蹊蹺。
對方貴為鎮國公夫人,有必要對自己如此關心嗎?
“咳咳。”許鼎武咳嗽一聲,打斷了陶月蘭的問話,緩緩說道:“夫人,去通知素問和薑姑娘過來吃飯吧。”
看著陶月蘭起身離去,許鼎武皺眉起來,自家夫人性子未免有些太急了,這成何體統。
“我家夫人就是這樣,對任何人都關心得很。”許鼎武淡淡的說道:“熱心腸。”
許小剛坐在椅子上:“爹……娘就從來沒這樣關心過我啊。”
許鼎武有些無言。
薑雲聞言,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很快,陶月蘭便將許素問和薑巧巧帶來。
“哥。”薑巧巧看到薑雲,便開心的跑了過來。
“這幾日在許姐姐家,待得還習慣嗎?”薑雲摸了摸薑巧巧的腦袋問。
“嗯,伯母還請了一位先生,教我讀書認字呢。”
聽到這,薑雲感謝的看向陶月蘭,隨後說道:“多謝伯母。”
很快,一道道美味佳肴上桌。
席間,薑雲也不多話,許鼎武或是陶月蘭問到什麼,他才答上幾句。
當吃完飯後,陶月蘭笑著提議,讓許素問帶薑雲在府裡四處逛逛,聊聊天。
而薑巧巧還有許多刺繡沒有完成,便先回許素問的閨院忙了。
至於許小剛。
“娘,我這趟出門,可是想念你許久……”
陶月蘭的心思,明顯在許素問和薑雲身上,說:“知道啦,知道啦,你先回房休息。”
許小剛從小到大,娘親都這樣,他倒也習慣了。
他有時候都在想,自己會不會是撿來的孩子呢……
可不對啊,父親挺喜歡自己的啊。
難不成,自己是父親在外,和其他女人所生?
所以母親一直不喜歡自己?
見許小剛低頭離去。
許鼎武這才緩緩說道:“夫人,你這些年,倒是對小剛越來越冷淡了。”
“他年幼時,你可頗喜歡他。”
“可他年齡越大,你就對他越是冷漠。”
陶月蘭聞言,仿佛是想到了什麼傷心之事,眼角卻是流出一滴淚,她拿出手絹,擦了擦,這才說道:“哪有做娘不疼孩子的?”
“我爹,我哥,都死在了戰場之上。”
“我娘家安國公府,三百年來,能壽終正寢的男丁,少之又少,無一不是戰死沙場。”
“若是你有一天,也不幸戰死沙場,小剛也會繼任鎮國公,對吧?”
“他也會去戰場。”
“甚至,戰死在沙場之上。”
陶月蘭深吸了一口氣:“老爺,你能保證以後不讓他上戰場嗎?”
聽聞此言,許鼎武沉默了下來,隨後才緩緩說道:“鎮國公府,生來的職責,便是為陛下戎馬邊疆,抵禦外敵,我一旦戰死,小剛又怎能不去。”
“我們安國公府的女眷,早已習慣。”陶月蘭歎息了一聲:“我奶奶對我爹,是如此冷漠。”
“我娘對我哥,也是如此冷漠。”
“想在他們戰死時,不會那般難過。”
許鼎武歎了口氣,問:“那他們死時,你奶奶和你娘,不難過嗎?”
陶月蘭:“哭得傷心欲絕,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