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
繁華的街道上,趙牧、五娘還有另外一個叫張元的鎮邪衛,緩步行走在人群中。
他們三人都穿著鎮邪衛的祥雲托日袍,並且啟用了隱身的能力,所以儘管衣著紮眼,但周圍經過的百姓卻無人能看到他們。
“太乙,張元,你們說那神秘組織首領的本尊,究竟是人族還是妖魔,他究竟又為何要挑撥人族對仙界的信仰?”
五娘疑惑的問道。
趙牧搖了搖頭:“不知道,這等人物的真正身份和目的,也不是我們這些下層鎮邪衛能猜到的。”
旁邊張元卻是笑道:“我倒是覺得此人有很大可能是妖魔。”
“為何?”五娘詫異扭頭。
“你想啊,若是人族不再信仰仙界,對誰最有好處?”
張元自問自答的說道:“當然是妖魔了,畢竟人族的力量早已比不上妖魔,之所以能一直支撐到現在,還不是依靠了仙界的援助?”
“若是人族真的被此人挑撥,對仙界不再信仰,那仙界恐怕也就不會再援助人族了。”
“到時候人族還如何抗衡妖魔,恐怕會落得被妖魔任意宰割的下場吧?”
“所以我認為,此人的真正身份必定是妖魔。”
五娘若有所思:“你說的很對,仙界至高無上,仙使法力無邊,若是沒有仙界和仙使的支持,人族早就淪為妖魔血食了”
“哼,不管此人是誰,用心都極其險惡,希望咱們鎮邪司的諸位大人,能夠早點抓到此人吧。”
“否則若是任由此人繼續肆意妄為下去,難保不會讓仙界認為,我們人族其實是在暗中維護此人。”
“那樣一來,人族可要倒大黴了!”
張元麵色凝重:“是啊,仙界慈悲為懷,一心都是為了我們人族,所以我們人族絕對不能寒了仙界的心,一定要儘全力維護仙界的聲譽。”
旁邊的趙牧,對於兩人的話隻是淡笑點頭,並沒有出言反駁。
因為反駁沒有任何的意義。
自濁仙們降臨紫虛大陸以來,天宮聖界對人族或明或暗的洗腦,已經持續了近三萬年的時間。
這麼漫長的歲月,人族整體上早已形成了,對於所謂仙界和仙使的盲目信任和崇拜。
五娘和張元的話,其實就代表了人族對所謂仙界的普遍態度。
那個仙界的至高無上,早已在大部分人族心中根深蒂固。
一切對於仙界的詆毀和懷疑,都會被人族的主流觀念視為異端,不能容忍。
所以為免破壞還算不錯的同僚關係,趙牧此刻很明智的選擇了閉嘴。
那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白癡姿態,趙牧才不會去擺。
比起說些沒意義的話,他更願意把精力花在做好自己的事情上,最終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太乙,你怎麼不說話,在想什麼?”
五娘詫異的望過來。
“沒什麼。”
趙牧搖了搖頭,說道:“我隻是在想,自從上麵下令協查神秘組織的首領以來,已經過去兩個月了。”
“可這麼長時間下來,南域各方鎮邪司卻沒有找到任何線索,這實在不太正常。”
“我在想,那個神秘組織的首領,是不是已經離開南域了,或者根本就沒有來過南域?”
“這個……”五娘和張元麵麵相覷,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五娘抿了抿嘴:“其實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不是我們這個層次能插手的。”
“所以我們隻要按照上麵命令,做好協查的任務就行了。”
“至於那神秘組織的首領,究竟還在不在南域,就讓上麵的大人們操心吧。”
“沒錯,什麼層次的人做什麼事,我們隻要做好自己的就行了!”張元認同道。
趙牧笑了笑:“也是,咱們這種小人物,操心那麼多乾什麼?走吧,繼續巡邏,晚上貧道請客!”
“嘿嘿,這可是你說的!”五娘俏臉喜笑顏開。
但就在此時,一聲怒吼突然從前方傳來:“大膽,什麼人膽敢闖入謝府,找死不成?”
“嗯?有人闖進謝家了?”
五娘秀眉微挑,抬頭望去,就見前方不遠處正是謝府所在。
張元撓了撓頭:“難道是楓葉城又出盜賊了,前段時間鬼影盜的事情可才平息沒多久?”
兩人話音未落,卻聽謝府的方向又傳來一陣古怪的叫聲:“喳喳喳喳……”
此種叫聲好像具有某種精神類的攻擊效果,聽在耳中讓人心煩意亂。
隻見周圍街道上的百姓,一個個都變得臉色猙獰,明顯都受到了叫聲的影響。
三人對視一眼,都是麵色凝重。
五娘沉聲道:“這可不是人的叫聲,該死,難道是有……”
當當當當……
突然,一聲聲鐘鳴傳遍了半個楓葉城,但卻隻有他們三人聽到,周圍的百姓們充耳不聞。
趙牧微微眯眼:“金龍鐘響了,看來果然是妖魔,走吧,咱們去謝府看看。”
“走!”
三人立刻縱身而起,迅速往謝府的方向趕去。
很快,三人就來到了謝府。
他們站在屋頂望去,就見謝府的後院之中,許多謝家的高手正在圍攻一頭巨大的蠍子。
那蠍子至少有三丈大小,渾身硬甲亮如金屬,看上去堅硬無比,任憑謝家高手的真氣如何攻擊,都根本無法對它造成任何傷害。
反而蠍子尾巴隨便一甩,都能把謝家的高手們給拍飛出去。
“好強!”
五娘和張元麵色凝重,他們能清楚感覺到那頭蠍子的強大,應該是已經踏入了命宮境的妖魔。
這種妖魔,憑他們兩個命輪境的修為,可根本就不是對手。
“太乙,現在該怎麼辦?”
兩人看向了三人之中,唯一的命宮境高手。
趙牧眉頭微皺:“奇怪,謝家都是一群江湖武者,按理說以那蠍子的實力,輕而易舉就能殺了他們才對。”
“可為何爭鬥了這麼半天,蠍子卻始終都不下殺手,僅僅隻是不讓謝家人靠近而已?”
“難道那蠍子還能慈悲為懷不成?”
慈悲為懷?
一頭妖魔會對人族慈悲為懷?
你是在說笑麼?
五娘和張元神情古怪。
就在此時,卻聽趙牧忽然又道:“你們看那屋裡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