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寧,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還是不要再強撐了,趕緊把儲物手鐲交給我。”
“隻要你把手鐲給我,我立刻就離開楓葉城,再也不在這座城池偷盜,你也可以對外宣稱已經剿滅了鬼影盜。”
“這樣你不僅能保住性命,還能借此立下一功,難道不好嗎?”
女人嘴裡勸說謝玉寧,但攻擊卻沒有絲毫減緩,反而下起手來更狠辣。
顯然她並非是真的勸說,而是在乾擾謝玉寧的心神,想讓謝玉寧戰鬥的時候有所猶豫,露出破綻。
但女人很快就發現,她的這些話完全白說了。
因為隨著被不斷壓著打,謝玉寧的狀態明顯變得不太對勁了。
隻見謝玉寧渾身散發出的陰冷氣息越來越濃鬱,好像有轉化為實質的征兆。
而其身體也在不斷變得越來越堅硬。
先前女人的真氣攻擊,還能在謝玉寧身上留下深深的傷口,血肉外露。
但此刻同樣的攻擊,卻隻能劃出一道小小的傷口,甚至連血都流不了多少。
而且即便是流出來的血,也不再是剛剛的鮮紅色,而是變成了粘稠的深紅色,怎麼看都不像是活人的血。
另外,謝玉寧臉上的神情也越來越瘋狂,越來越嗜血。
她的雙眼好像惡狼一般,死死盯著女人,就仿佛要把女人生吞了似的。
而她戰鬥的方式也越來越瘋狂,越來越不要命。
當女人攻擊到身上的時候,她不閃不避,居然以身體硬接對方的攻擊,就好像根本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一樣。
並且在硬抗了女人的攻擊後,謝玉寧還會立刻進行反擊,完全就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這賤胚子是瘋了嗎?”
女人心中大罵。
謝玉寧這種搏命的打法,一時間反而讓她有些束手束腳,沒辦法全力攻擊了。
“謝玉寧現在的狀態,怎麼感覺好像失去了意識?”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剛才還好好的,為何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而且她身上的陰冷氣息,還在不斷的加重,這可不像是修煉正統武道的狀態。”
“難道謝玉寧真的修煉了什麼歪門邪道,現在因為我的攻擊走火入魔了?”
女人咬牙切齒:“不行,不能繼續這麼下去了,這樣以命搏命的打法,隻會讓我束手束腳。”
“而且我跟謝玉寧的爭鬥,必定已經驚動了城主府,若是繼續耽擱下去,難保楓葉城主那個老東西不會親自帶人趕過來。”
“若城主府的高手儘出,那老娘彆說搶回儲物手鐲了,就算想要安全離開楓葉城都不容易。”
想到這裡,女人的眼中泛起一抹濃烈殺意:“罷了,本來有些手段是用來生死關頭保命的,但現在看來是不得不用了。”
“哼,賤胚子,就算你的身體真變得銅皮鐵骨,也彆想在老娘手底下活命。”
驀然,一柄鋒利的長劍出現在女人手中。
這柄長劍很特彆,當女人把真氣灌注其中的時候,居然散發出了修仙者的氣息。
顯然這並非是江湖武者所用的兵器,而是一件修仙者煉製的法寶。
“修仙者的法寶要以法力催動,而我以武道真氣催動這柄長劍,最多隻能發出兩招。”
“但是……足夠了!”
嗡!
刺耳的劍鳴在長街上響起,撕裂了楓葉城的夜空,無數人從睡夢中被驚醒,以為是厲鬼在嘶鳴。
隻見女人手中長劍閃爍起刺目的寒光,一道鋒銳無比的劍氣爆射而出,直射謝玉寧。
這道劍氣的威力太強了,僅僅是從半空劃過,散發出的餘威居然就把地麵炸開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而先前麵對女人的真氣攻擊,謝玉寧強化後的身體,僅僅隻會被劃開小小的傷口。
可是麵對這道劍氣,她的身體卻再也無力硬抗了。
隻見鋒利的劍氣瞬息而至,就好像切割豆腐一般,居然輕而易舉斬開謝玉寧的胸膛,接著洞穿而過釘入了後麵的街道上,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啊……”
謝玉寧淒厲慘叫,整個人被掀上半空,然後又狠狠的摔在地上,砸出了一聲悶響。
她躺在地上無力的抽搐,胸膛從脖子到左腰被切出了一道長長的傷口,血液橫流。
而劇烈的疼痛,似乎也終於讓她瘋狂的意識蘇醒了過來。
胸膛的劇痛讓她撕心裂肺,體內生命的流逝讓她恐懼絕望!
她想要大聲呼救,可無力的感覺卻讓她根本喊不出來,甚至眼看著女人一步步走來,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修仙者的法寶,果然不是凡人能用的,僅僅一招居然就瞬間消耗了我五成的真氣。”
“不過消耗雖大,威力也是相當驚人的。”
“隻可惜我終究不是修仙者,否則若是能隨意使用這件法寶戰鬥,真不敢想象我的實力能有多強!”
女人神情疲憊的走到謝玉寧跟前,冷冷的道:“區區一個武道宗師,居然能逼得我動用修仙者法寶!”
“謝玉寧,你還真的是很邪門兒!”
“不過無論你修煉了什麼邪門歪道,今天都要死了!”
女人臉上泛起一抹獰笑,抬腳就要踩碎謝玉寧的腦袋。
眼看那隻腳在視線中越來越大,謝玉寧徹底絕望了。
她不由的閉上雙眼,等待著死亡降臨:“娘,女兒不能儘孝了!”
可等待了半晌,她卻始終沒有等到那隻腳踩下。
“怎麼回事?”
謝玉寧疑惑的睜開眼,就見女人的腳掌,懸停在她麵前半尺處,好像怎麼都落不下來了。
謝玉寧強忍著劇痛側頭,看見了女人驚恐的神情。
驚恐?
她為何會驚恐?
她不是已經要殺掉我了嗎?
謝玉寧百思不得其解,於是扭頭順著女人的目光看去。
就見在街道的儘頭,那陳舊斑駁的周祖廟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打開了。
而在那廟門內,一個老道士負手而立,正淡然望來。
是他?
周祖廟的老廟祝?
按照巡檢司的記錄,這位老廟祝應該隻修煉過一些粗淺的武道吧?
鬼影盜的首領,為何會害怕老廟祝這個二流武者?
難道周祖廟裡其實另有高手,她真正害怕的另有其人?
謝玉寧心中無比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