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盜可能藏身的地方總共有四個,其中周祖廟常年少有人祭拜,裡麵隻有廟祝一個人居住,不適合太多人一起去調查。
所以謝玉寧準備一個人前往周祖廟,而讓其他人去分彆調查另外三個地方。
離開城主府後,謝玉寧找了個隱秘的地方一番喬裝打扮,然後就往周祖廟走去。
沒用多長時間,前麵的道路儘頭就出現了一座陳舊斑駁的神廟。
“這周祖廟明麵上隻住著廟祝一個人,平常也很少有人前來敬香,可以說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若鬼影盜真的藏身在這裡,那住在裡麵的廟祝就很可能已經被殺了。”
謝玉寧思索著,已經來到了周祖廟門前,然後伸手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廟裡的擺設跟外麵一樣陳舊,不過打掃的倒是頗為乾淨,正麵的大殿內供奉著周祖神像,神像前還供奉著香火。
而在大殿前的院子裡,則是擺放著一張躺椅,一個老道士躺在上麵好像正在熟睡。
廟祝沒死?
謝玉寧微微皺眉。
如果鬼影盜真的在這周祖廟隱藏,而廟祝又沒死的話,那她就不得不懷疑,這個廟祝是否已經被鬼影盜收買了。
甚至,也許廟祝本身就是鬼影盜的同夥。
畢竟鬼影盜是不可能任由外人,待在自己藏身之所的。
謝玉寧打量老道士,很快確定對方隻是修煉過一些粗淺的武道,上不了台麵。
於是她上前兩步,輕聲呼喚:“道長……道長?”
“嗯?”
老道士猛地一個激靈,從睡夢中醒了過來,呆呆的看著謝玉寧,似乎一時間還沒回過神來。
直到喘了兩口氣,老道士才拍了拍臉:“哎呀,貧道沒注意給睡著了,老夫人見諒。”
此刻的謝玉寧,已經喬裝打扮成了一個老婆婆,所以對道士如此稱呼她並不奇怪。
“是老婆子打擾道長了。”
謝玉寧客氣的說。
“不打擾,不打擾!”
老道士顫顫巍巍的從躺椅上站起來:“這周祖廟往日很少有人來,所以平常沒事乾的時候,貧道就喜歡躺在這裡曬太陽,倒是讓老夫人見笑了。”
“老夫人是來敬香的嗎?”
“看老夫人的穿著打扮,想來身份非富即貴,怎麼會來這幾無香火的周祖廟,這地方往日可是連尋常百姓都不會來的?”
迎著老道士的目光,謝玉寧早有應對:“實不相瞞,老婆子早年曾許願,若我那孫兒能得拜高人為師,就拜遍楓葉城所有的神廟、佛寺和道觀。”
“這周祖廟也在楓葉城,老婆子當然也得前來祭拜還願,否則豈不是誆騙神明?”
“對對對,神明不可誆騙。”
老道士連連點頭,側身示意道:“還請老婦人隨貧道入殿。”
“多謝道長!”
謝玉寧行禮,就往大殿內走去。
行走間,她的目光不斷打量周圍,想要確定是否有人隱藏在周祖廟裡。
同時她的真氣也功聚雙耳,仔細傾聽周祖廟內的動靜,想看看這裡是否有第三個人的心跳和呼吸聲?
而仔細觀察周祖廟環境的謝玉寧,卻根本沒有注意到,走在旁邊的老道士眼中,閃過了一抹隱晦的笑意。
進入大殿內,謝玉寧裝模作樣的祭拜上香,整個過程沒有發現廟中有任何異常。
最終她確定,這裡並非是鬼影盜的藏身之所。
於是祭拜完之後,她就笑著說道:“多謝道長成全,還請收下這些香油錢。”
“福壽無量天尊!”
老道士接過香油錢,笑得合不攏嘴:“老夫人虔誠敬香,一定會得到周祖的庇佑,說不得這兩日就會碰上大機緣了。”
謝玉寧以為對方說的是恭維話,於是毫不放在心上。
她笑著點頭:“承道長吉言了,若周祖真的降下機緣,老婆子倒是希望機緣能落在我那乖孫身上。”
“神賜機緣,自有定數。”老道士神色有些莫名。
謝玉寧隻當老道士在故弄玄虛,於是告彆後就離開了。
老道士一路送到周祖廟門口。
看著謝玉寧遠去的背影,老道士嘴角泛起一抹笑意:“陰穢邪祟之氣纏身,甚至已經滲透進靈魂。”
“看來這丫頭的體質已經徹底激發,可以開始下一步了。”
“不過真沒想到,這丫頭居然還會易容之術,而且還易容的頗為精巧。”
“若是換成尋常的江湖武者,還真有可能打眼,以為她就是個富貴人家的老夫人。”
“她應該是來調查鬼影盜的吧?”
老道士微微眯眼:“那鬼影盜可不簡單,至少不是江湖武者能對付的,看來這丫頭要吃虧了。”
“不過也好,吃了虧,貧道才好順理成章的接近她,現在就等夜晚降臨了。”
輕笑搖頭,老道士轉身走進了周祖廟,廟門在他的身後自行關閉。
……
夜色漸漸深沉,城中的百姓都已經睡下,街道上十分安靜。
就在此時,黑暗籠罩的街道儘頭,悄無聲息走來三十多人,正是謝玉寧率領的巡檢司人馬。
一群人以真氣包裹雙腳,走起路來沒有一丁點聲響,而且行動間速度極快。
沒用多長時間,他們就停在了一處宅院的牆外。
“這裡就是王家彆院?”謝玉寧問道。
“沒錯,大人,這就是這裡。”
旁邊的中年男人嘿嘿笑道:“大人,這彆院表麵上姓王,但其實真正的主人另有其人,您猜猜此人是誰?”
“是誰?”
“汪超!”
“怎麼會是他?”謝玉寧驚訝。
中年人笑得有些雞賊:“屬下一開始也不相信,可下午的時候,屬下去進一步調查這王家彆院,才發現其中的貓膩。”
“原來這處彆院,是汪超買來養外室女人的。”
“但他懼怕家中正妻,不敢暴露彆院裡養得是他的女人,所以才把彆院掛在了朋友的身上。”
“嘿嘿,大人,您說那汪超是不是自尋死路?”
“這一個月來,他一直在追查鬼影盜,結果鬼影盜居然就藏在他的彆院裡。”
“待我們抓住鬼影盜之後,倒要看看此事他怎麼交代?”
“這一次就算不下獄,他在巡檢司的差事恐怕也保不住了,到時候他還怎麼跟大人您搶奪副司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