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看到季正暉,季雙雙激動地喚了一聲。
“小皇子已經弄到手了,皇宮已經亂成一團,太皇太後和皇上鬥得你死我活,咱們先逃出皇宮。”
“常茹姐姐呢?父親,你看到她沒有?”季雙雙還有些擔心常茹。
“管不了那麼多了!就看她有沒有那個命活著了!”季正暉拽著季雙雙按照規劃好的逃離路線離去。
宮中的廝殺聲越來越強。
內廷侍衛與羅繼勳帶來的人殺紅了眼,整個皇宮都陷入一片血雨腥風之中。
曹鈞帶著禁衛軍,衝入皇宮。
他一有行動,羅繼勳剩下的兵力頓時如潮水一般湧進了帝都城內!
帝都城內也亂成一片!
蕭晏安和紀初禾來到皇宮。
宮中已經滿目瘡痍。
“先去太皇太後的宮中。”紀初禾直接朝著太皇太後的宮中而去。
此時,太皇太後的宮中,已經沒有一個活人。
地上橫七豎八的倒著宮女太監還有侍衛的屍體。
紀初禾迅速來到常茹生產的產房,一走進去,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屋裡也有幾具屍體倒在血泊中。
推開半掩的門,紀初禾就看到常茹躺在床上,身下的被褥都是血。
她走上前,探了一下常茹的鼻間。
“還活著嗎?”蕭晏安立即問道。
紀初禾搖了搖頭,“已經斷氣了。”
說完,紀初禾又仔細看了一下常茹的全麵,“她身上無外傷,應該是生產的時候出了岔子。”
從常茹身下的血就能看出來,這是破血而亡。
趁一個女子生產的時候,要她的性命,實在是太容易了。
“太皇太後果然沒打算放過她。她怎麼就不想想,太長公主死得那麼慘,下毒的人就是她的母親,太皇太後怎麼可能放過她?”
“太皇太後如此瘋狂,怎麼可能隻是取常茹一條命這麼簡單?恐怕,我們都要為太長公主陪葬。”紀初禾說完,突然注意到常茹手指上的傷。
右手的食指的指甲是斷的,像是外力直接折斷的。
如果,是因為生產之痛,抓傷了指甲,不可能隻傷這一隻手指。
而且,她的右手,五根手指是呈鬆開狀態,左手反而握著拳。
紀初禾握著常茹的左手,一根一根掰開常茹的手指。
竟然在常茹的掌心看到一個用血寫的字!
蕭晏安看著這一幕都震驚了。
“女?夫人,她寫了一個女字。”
“常茹生的是個女孩!”紀初禾一下子明白了這個字的含意。
說完後,她立即朝這間屋子的四處望去。
她想不明白一個問題。
她在太皇太後這裡安插的眼線一直都找不到太皇太後藏孩子的地點。
而且,常茹生產的時候,蕭文宣是在這裡守著的。
明明從這裡抱出去一個孩子,說是皇子。
那個孩子,現在下落不明。
那常茹生的那個女兒呢?
又是怎麼在蕭文宣的眼皮子底下,憑空消失的?
突然,紀初禾的目光盯著一處。
她將床邊的幔帳撥開,看到靠牆的床柱有些不同,中間竟然像是兩根木頭拚接的一樣。
她伸手摸了一下,那一節像是拚接的柱子竟然能轉動。
她用力一轉,原本的牆壁竟然往後平移了一些,露出一個暗門,裡麵還能看到光。
紀初禾想走進去,被蕭晏安攔住。
“夫人小心,我走前麵。”蕭晏安走了進去。
紀初禾跟在蕭晏安身後,榮鬆帶著人護在後麵。
一行人往這個暗門走去。
走進這個暗門,暗門立即合上,又恢複了原來的樣子,從外麵看,絲毫看不出任何端倪。”
“怪不得,一直找不到太皇太後把人藏在了什麼地方,原來,那些宮女一懷上身孕,就被藏在這裡養著,然後,常茹生產的時候,孩子就是從這裡抱出來,被調換的。”
突然,蕭晏安轉過身擋在紀初禾麵前。
“夫人,不要看。”
紀初禾被蕭晏安高大的身軀擋住,無法看到前麵發生了什麼情況。
“有人?”她試探地問道。
“有,不過已經死了。”
“是不是那些懷孕的宮女?”
“除了那幾個宮女外,還有幾個女嬰。”
光是通過蕭晏安的描述,紀初禾都能想象那種血腥而又慘烈的畫麵。
蕭晏安抬手按著紀初禾的頭,將她的臉埋入他的胸膛,不想讓她看到這些畫麵。
“夫人,我帶你過去。”
“嗯。”紀初禾點點頭。
“世子!前麵有人!”榮鬆發現一個人影一閃而過。
“追!”蕭晏安立即下令。
榮鬆飛速追了上去。
隻是片刻,便聽到一聲慘叫。
“啊!饒命,饒命啊!”
蕭晏安拉著紀初禾快步朝聲音的來源處走去。
隻見一個穿著宮裝的嬤嬤跪在地上。
紀初禾立即認出來,這是太皇太後身邊的掌事嬤嬤。
李嬤嬤看清來人,一臉驚訝。
“世子,世子夫人?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她怎麼也想不到,紀初禾和蕭晏安能找到這裡。
“哇~”突然,響起一聲孩子的哭聲。
紀初禾往前走去,發現了一個包在繈褓中的嬰兒。
“這個孩子是誰的?”
“是,是與人淫亂的宮女生的?世子,世子夫人,剛剛你們進來的時候也看到了。那些宮女與人淫亂,都被處死了,老奴一輩子伺候太皇太後,沒有婚配生育,也沒有什麼親人為老奴養老送終,所以老奴有了私心,偷偷藏了一個孩子,想著將這個孩子養大,將來為老奴養老送終。”李嬤嬤靈機一動,編了個瞎話。
紀初禾也不急著拆穿她。
“把孩子抱上,把她也帶上,先出去再說。”
榮鬆立即讓人押著李嬤嬤,抱起繈褓中的嬰兒,一行人繼續往前方走去。
這個暗室非常大,前麵還有路,打開暗門走出來,竟然是太皇太後宮中最北端的雜物房。
而且,這裡還有一個小門,上了鎖。
隻要打開鎖,就可以從這裡直接離開太皇太後的宮殿。
宮中,已經聽不到廝殺聲。
看來,一方已經取得勝利。
這一場勝利,必定是你死無活。
“榮鬆,聯絡我們的人。”紀初禾吩咐一聲。
“是。”榮鬆縱身一躍,消失在幾人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