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再出風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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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笙笙無動於衷,金豹豹可不慣著,掀眼皮看看婆子。

“我家小姐心善,特意抹了點胭脂,免得出來了讓彆人瞧見,蘇家的臉麵更難看。”

“要不現在擦了?”

婆子撇撇嘴,沒再說話。

蘇夫人抽泣一聲:“笙笙,你還在記恨娘親嗎?娘親也是沒法子,你大哥他也受傷不輕,這裡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餘笙笙輕聲淡淡:“這裡的名聲已久,夫人也不是才知道,好在我命大。”

蘇夫人眼淚滾下來,婆子擠出個笑道:“笙小姐,老奴說句不該說的話……”

“知道不該說就彆說了,”金豹豹打斷她,“又老話又多,怎麼給人家當下人的?”

“你這個小賤蹄子……”

餘笙笙目光清冷幽深:“嬤嬤慎言!豹豹忠心對我,不顧性命隨我進鎮侫樓,她的命與我的命為一體,罵她即是罵我。”

餘笙笙目光轉向蘇夫人:“夫人若讓下人罵我也行,彆當麵。”

蘇夫人連忙道:“娘親怎麼會罵你呢?你彆誤會。”

餘笙笙不想再廢話,邁步往前走。

蘇夫人在她側身跟著:“上車吧,好不好?”

餘笙笙未答言,一隊極騷包囂張的人經過,七八個小廝簇擁著坐在二人抬上的陸星湛。

陸星湛敲敲二人抬,速度降下來,他晃著扇子,似笑非笑。

“哎喲,那傻子,出來了?一會兒進彆苑,一會兒進鎮侫樓,你說說你這命,嘖,比我娘藥田裡的黃蓮都苦。”

金豹豹叉腰高聲:“我家小姐才不傻!”

陸星湛哼笑:“不傻天天叫人欺負,受傷挨打還比不上彆人幾滴淚值錢呢!小的們,走,天香樓吃酒去!小爺看這受氣的想打人。”

小廝們歡呼一聲,抬著他走了。

蘇夫人臉上青白交加,眼淚還泡在眼眶裡,流也不是,不流也不是。

“笙笙,上車吧,娘親求你了,你給娘親留點臉,成嗎?”

餘笙笙不想上她的車,但路上人來人往,也不想被人當猴看。

轉身上車。

蘇夫人露出個笑,也趕緊跟上去。

蘇夫人把點心盒子推過去:“你嘗嘗,這些都是你喜歡的。”

餘笙笙掃一眼點心盒子——這些並不是她喜歡的,應該是蘇知意喜歡的才對。

她不喜酸,之前在鄉下吃了太多酸苦的果子,回蘇府後,吃東西就愛吃甜。

但蘇知意不喜歡,說甜太膩,連蜜餞也是挑酸甜口的。

這一點蘇夫人知道,但每次買點心,還是酸的多,甜的隻是做配搭。

就如她這個人。

餘笙笙沒說話,也沒吃。

蘇夫人看到她的手指,心疼道:“受刑了?有沒有傷到骨頭?”

“你大哥也受了幾十鞭子,現在都還下不了床,手臂脫臼,也幸好是脫臼,大夫說要是斷骨,以後拿兵器都會有影響,你大哥是武將,這要是拿不了兵器,可怎麼好?”

她壓壓眼角,見餘笙笙不語,有點尷尬:“你換回你大哥,全家都感激你,你大哥也天天念叨你。”

“你二哥為了你,去找孔世子了,你二哥很少出這麼遠的門,知意也憂心病了好幾回,笙笙,咱們是一家人,你看大家對你都不錯,是不是?”

餘笙笙暗自冷笑,全家感激,都對她不錯?蘇夫人這顛倒黑白能力還真是一流。

她抬眼看蘇夫人:“吳奶奶呢?當初說好的,我來鎮侫樓,你讓吳奶奶回我的院子。”

蘇夫人一怔,臉上笑意虛浮:“你還惦記著她。笙笙,她就是個老奴,當初要不是看她對你有幾分照顧的份兒上,我們蘇家怎麼會養著她?她現在衣食無憂,比在鄉下強了百倍……”

餘笙笙輕聲且堅定:“吳奶奶不是靠蘇家養著,她每天有乾不完的活,也不是非得靠蘇家才能活,夫人若覺得她不好,可以放她出府,趕她回鄉下去。”

蘇夫人垂眸,雙手擰著帕子:“笙笙,我們是母女,你祖母也在,你總是稱一個老奴為奶奶,時時記掛著她,就不怕寒了親人的心嗎?”

餘笙笙簡直想笑,真不知道她是怎麼說出這種話的。

“不是我寒了蘇家人的心,是我的心,早就在一年前寒透,死了。”

蘇夫人眼睛又紅起來,輕歎一口氣:“那件事,娘親也是沒辦法,那支箭……總得有人出來擔責,知意傷了,你大哥二哥可是蘇家的頂梁柱。”

所以就要犧牲她,是嗎?

餘笙笙也沒興趣再問,他們冤枉她,個個都委屈,隻有她這個被冤枉的,卻是活該。

蘇夫人沉默一瞬:“笙笙,這回你回來,全家都高興,你祖母和二叔都在等你。一會兒到家,先去給祖母請安。”

到蘇府,門裡門外的家仆們喜氣洋洋,有的手裡拿著彩燈彩旗,正往樹上掛。

金豹豹和婆子走在後麵,看到此景微微挑眉。

“我家小姐回府,弄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還不如多來點實惠的。”

婆子嗤笑:“這是為郡主的生辰準備的,三天後是郡主生辰宴,每年都是辦得熱鬨,提前幾天就開始準備,宴請各府的小姐貴人。”

餘笙笙聽得真切,眉梢都沒有動一下。

她的生辰,和蘇知意是同一天,但她從來沒有過過生辰。

初到蘇府那年,生辰已經過了,第二年的時候,蘇懷山說,給表小姐辦生辰,難保彆人不會胡亂猜測。

至於第三年,她在彆苑黑屋中,白天黑夜都不清楚,根本不記得什麼生辰。

那日還是宋女官跟她說,要去蘇府給榮陽郡主送生辰禮,是支紅寶石的發釵,據說是皇後親自安排內務府打造,獨一份。

那晚她沒在小黑屋,被太子關進狗籠子,正驚恐之際,忽見天空綻開絢麗的煙花。

那是蘇府的方向。

她當時想,蘇知意的生辰宴一定很熱鬨,蘇家人一定很開心。

她當時想,以後,再也不過生辰。

蘇夫人小聲說:“笙笙,知意這兩天身體不好,一直鬱鬱寡歡,沈家的事……實在對她打擊很大。”

“你能不能,彆和她計較生日宴的事?”

餘笙笙還未開口,一道沉冷聲音裹著濃重的譏諷傳來。

“一個表親,有什麼資格和知意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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