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孟川從車裡下來,張梅頓時眉開眼笑。
她急忙放下手中的喂雞盆。
下一刻,主駕駛的門也緩緩打開,劉茜那一身華貴的身影出現在張梅的眼前。
張梅先是一愣,那精致的麵容和優雅的氣質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可很快,她便認出了眼前的女子,這不是兒子的班主任嗎?
班主任居然親自開車把兒子送回來了,這讓她既感到意外又滿心歡喜。
“哎呦是劉老師,還麻煩劉老師親自送小川回來。”
張梅高興得不知如何是好,雙手在圍裙上不停地擦拭著。
她本想熱情地與劉茜握握手。
可當看到自己那雙粗糙而布滿老繭的雙手,又急忙縮了回去。
怕弄臟了劉茜那白皙細嫩的手。
“孟川媽媽你好,不麻煩的,孟川剛好在我那裡,我就把他送回來了。”
劉茜微笑著說道,那笑容如同一束溫暖的陽光,瞬間照亮了這個簡陋的小院。
“媽,我爸呢?”
孟川關切地問道。
知道老爸被打了,孟川心急如焚。
“你爸在屋裡躺著。劉老師,快,屋裡坐。”
張梅回應了一句孟川,又開始招呼劉茜。
“好的。”
劉茜笑盈盈地點點頭。
這讓張梅受寵若驚。
其實天下家長都一樣,麵對自己孩子的老師,都會難免緊張局促。
劉茜邁著優雅的步伐,走進了有些雜亂的客廳裡。
那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在這小小的鄉村客廳裡顯得格外耀眼。
“劉老師,家裡有點亂,抱歉!來,喝點水。”
張梅局促地給劉茜倒了一杯水。
那水杯是家裡最普通的瓷杯,上麵還帶著一些洗不掉的茶漬。
她小心翼翼地將水遞給劉茜,眼神中充滿了敬畏與感激。
“好的孟川媽媽,麻煩你了。”
劉茜剛坐下,便急忙站起來接過水杯。
儘顯教養的同時,也更讓張梅覺得怠慢了劉茜。
就在這時,腦袋上纏著紗布的孟建國從裡間走了出來。
“是小川回來了?”
很明顯,孟建國是聽到聲音才走出來的。
張梅並沒有告訴他,孟川要回來。
孟川看到父親的那一刻,心中猛地一揪。
那纏著紗布的腦袋像是一把銳利的劍,刺痛了他的心。
他快步走上前去,關切地問道:
“爸,你的頭怎麼受傷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與憤怒,眼神中透露出對父親深深的擔憂。
孟建國看到兒子如此關心自己,心中一陣欣慰,可臉上卻故作輕鬆地說道:
“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沒啥大事。”
孟建國並不知道,張梅已經把他被打的事情告訴孟川了。
目光繞過孟川,看向了劉茜。
“劉老師也來家訪了?你這孩子,老師來怎麼不提前說說?”
孟建國責怪了孟川一句,就準備去招呼劉茜。
可就在這時,一道囂張的聲音在門外響徹了起來。
“孟建國,你給我出來!今天你必須給我個說法,否則我跟你沒完!”
這個粗獷的聲音,打破了屋內原本還算和諧的氣氛。
也讓孟建國和張梅的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沒事,你們坐,我出去處理一下。”
孟建國有些尷尬地對劉茜說了一聲,就起身向門外走去。
孟川皺了皺眉頭,也快步走向門口。
因為孟川已經聽出來了,是他二叔的聲音。
二叔家這些年算是發達了,聽說還當上包工頭。
而孟川一家和二叔家不對付由來已久。
從當年分家,因為祖宅的分割不均,恩怨便積留了下來。
從孟川記事開始,兩家就幾乎是老死不相往來。
此時在門外,二叔孟建軍和他的兩個兒子凶神惡煞的。
孟建軍結婚早,他的兩個兒子都已經大學畢業了,長得人高馬大。
“建軍,今天小川的老師來家裡家訪,有什麼事情明日再說。”
孟建國寒著臉對孟建軍說道。
“老師在怎麼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家那廢物應該已經畢業了吧?畢業了還家訪,你該不會是還欠著學校的學費吧?”
孟建軍冷笑著說道。
孟建軍的話讓孟川臉色一冷。
“二叔,我欠不欠學費與你何乾?好歹是長輩,怎麼一副潑婦罵街的模樣?”
孟川冷言冷語道。
“孟川,這沒你這廢物說話的份兒。”
孟建國身旁的二兒子孟二寶臉色不善地對孟川喝道。
“這是我家,你又有什麼資格在這狂吠?”
孟川怒瞪著孟二寶。
“媽的,你這廢物竟敢如此和我說話,看來是太久沒挨打了。”
孟二寶怒斥著就要對孟川動手。
“來吧!老子還怕了你了?”
孟川也是發了狠了。
以前的他唯唯諾諾。
在孟二寶麵前也從來是繞道走。
但現在不一樣了。
人家都打上家門口了,泥人都有三分火。
大不了一命換一命。
而孟建國和孟建軍都是急忙分彆拉住孟川和孟二寶。
“二寶,彆和這些沒素質的窮逼崽子一般見識。”
孟建軍怒瞪了孟川一眼,看向孟建國說道:
“孟建國,你彆以為能躲過去。我好心留你在我工地做事,你不感激也就罷了,你還在我工地鬨事兒,害我挨了批還被罰了錢。我告訴你,今天你說什麼也得給我拿一萬賠償我損失。”
孟建軍不說還好,一說這事孟建國就不淡定了。
“你還有臉說?我兒子躺在醫院裡等著錢救命,我不奢望你借點錢給我。可我辛辛苦苦工作一個月,你扣著我的工資不給,我去討薪你說我鬨事,還打了我。你現在還要我給你那一萬,今天老子錢沒有,命就一條,有種你來拿去。”
孟川總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自己老爸他還是清楚的。
是絕對不可能平白無故鬨事,無事生非。
“你一條賤命值幾個錢?我們現在在上市公司林氏集團手底下承包工地,也不在乎你這區區一萬。”
孟大寶開口了,語氣充滿了傲然之色:
“但是你這一鬨,害我爸名譽受損,這損失何止一萬?”
“我們是看在我們倆家多少還有點血緣關係的份上,隻要你賠償一萬。”
“如果你沒錢,那就把祖宅那塊地賠償給我們。否則……”
孟川聽不下去了,寒著臉打斷道:
“否則你們要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