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長老站在最高的石柱上俯瞰這個石林,突然感受到傳訊玉牌震動,拿出一看,臉色就變了。
林偉朗的魂牌碎了,這裡再無元嬰境獸類氣息,怎麼可能?
他快速回憶林偉朗進洞的位置,腦中快速推測林偉朗死亡的原因。
對於前者,他真的不知道,甚至大概位置都不知道。
他們下地搜索是隨機的,進入哪個洞口,就在那裡做個記號,免得產生重複,所以不止是他,其他人也不知道彆人在哪個位置搜索,甚至連自己去過哪個洞穴有不能完全指出來。
對於後者,他倒是有些猜測,不過要等他們出來後才能確定。
正想要其他八個元嬰期全都出來,他們接連出到地麵,並且都問出同一問題:“偉朗執事遇到了什麼?”
原來,他們都收到了家族好友傳來的消息,問林偉朗為什麼隕落,他們遇到了什麼,傷勢重不重。
元嬰中期的林偉朗都隕落了,他們一定遇到了強大的對手,所以才都收到那些個疑問。
另一個排名三十一的長老林誌新問其他元嬰,是不是搜查不仔細,沒發現下麵還有元嬰境獸類藏著。
所有人都搖頭,不存在這樣的情況。
六長老很快決定,一定是被那個女修偷襲了。既然這樣,那就摧毀這片石林,把她埋在下麵,不死也要爬很久才能出來。
悟岱位麵能容納元嬰境,意味著這個位麵的地麵很堅實,不是一般的元嬰境能翻江倒海的,故而他也不說把這裡整體打塌陷下去,隻敢說摧毀石林。
他們也反應過來了,六長老說那個女修在這裡藏著沒有出去,林偉朗又不明不白地隕落,那個女修有成功偷襲元嬰初期的實力,未必不能偷襲林偉朗。
林誌新問,六長老能不能縮小一些範圍。
這片石林方圓近五百裡,全部摧毀需要不短的時間,更需要不少的力氣。
他還是一個知道自己能力的人。
六長老搖頭回應,這裡的血腥味太濃,把她的氣息混淆了。
他沒有辦法,其他人更沒有好辦法,隻能遵照執行。
經過短暫商議,他們決定不再分開,選一個點開始集中力量進行摧毀。
八個元嬰境同時出手,威勢可以用驚世駭俗來形容。
在他們的攻擊下,地麵洞口坍塌,石柱倒塌、崩碎,濺起一幕幕衝天塵土。
六長老這次在不同的石柱上移動,釋放魂力監視石林裡的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這麼釋放魂力,消耗是很大的,之所以這麼做,他也是恨極了秦佑親,哪怕魂力消耗再高,不給她任何活路。
在自己帶這麼多元嬰期搜索的情況下,還暗殺了一個中期,罪無可恕。
當他移到石林東部的時候,看到一個築基後期修士從東邊飛來,飛向這石林,連忙喝止:“林族在這裡圍殺賊人,小輩離開。”
那個金丹修士淡淡地說,好好的石林被這麼摧毀,你林族在作孽啊,不怕天地的懲罰嗎?
六長老看到這個金丹期修士不急不慌,一點都沒有害怕自己這個元嬰後期的意思,說話還很不好聽,便有些生氣,隨手一掌掃去,掃起的颶風刮向對方。
他沒有擊殺對方的心思,距離百多裡,也知道傷不了對方,隨手這麼一掃,隻是想嚇唬一下對方,讓其知難而退。
讓他沒想到的是,那個金丹期修士根本沒有止步的極限,繼續慢悠悠地朝石林飛來,於是他怒了,朝對方飛過去,掌也伸了起來,欲一掌拍死對方。
這回,他真的心存了殺機。
就在距離還有二十裡的時候,他看到對方拿出弓箭,耀著白光的箭矢對著他,他感覺那箭死死瞄準自己的頸脖,帶給自己莫大的殺機,於是急遽減速,緊緊盯著對方,“你是誰,和那個女修是什麼關係?”
那金丹後期淡淡地說,本少秦安宇,你們在找的是本少的奴婢。你們馬上離開,本少不計較你們對付她。
秦安宇來了,來了有一會。
距離這裡不遠時,他施展溯魂,發現秦佑親在這個方向,便往這裡飛來,卻發現這裡有十個元嬰境在尋找什麼。
為了保險,他圍著這一片轉了大半圈,確定她在這片石林中,也確定他們找的是秦佑親,於是他把境階晉升到金丹極境,這才朝這裡走來,準備直麵這十個元嬰境。
道階金丹期極境,魂階元嬰後期,肌體元嬰後期,隻要不和他們近戰,有天星弓箭在手,他自覺不能把他們全部擊殺,也可以讓那七個初中期跑不了。
聽到秦安宇的話,原本還想讓他離開的六長老頓時憤怒,“你那婢女之前暗算了我族一個低等執事,剛才又暗殺了一個中等執事……”
秦安宇淡漠地打斷他的話說,說真的,一些自稱為大勢力的行事方式,本少清楚得很,不要跟本少說一些有的沒的。他們為什麼會死,想必你心知肚明,或者說你們那個什麼林族也心知肚明。如果她沒受傷則罷,一旦她受傷,這事不好處理,要不你先向你們林族高層彙報一下。告訴他們,本少不想殺戮,如果有人要逼迫殺戮,本少一定會滿足你們的心願。
一個金丹後期飛向石林、六長老揚風卷去的情況,被那八個元嬰期看到了,他們並沒在意,那個金丹期也是膽大,還想過來看熱鬨。
當他們再轟倒一根巨大石柱後再看向六長老方向,發現那個金丹後期竟然拿著箭指著六長老,不由得大驚,待聽到“如果她沒受傷則罷,一旦她受傷,這事不好處理……”,頓時心生憤怒,全都朝那邊飛去,不斷怒吼:
“找死!”
“小子無所謂。”
一個元嬰初期在飛到六長老所在位置的時候,竟然沒有停,而是徑直衝向秦安宇。
六長老他們見他這樣,也沒製止。
說實話,六長老被秦安宇的話弄得進退兩難,一個金丹中期的奴婢可以殺元嬰初中期,而他麵對自己這個元嬰後期臉不改色心不跳,還敢自稱本少,腦中在翻找,這個秦安宇來自哪個大勢力。
其他元嬰境覺得,讓一個初期去試試對方的成色也好,免得他不知天高地厚。
於是乎,在眾人的有意無意中,那個初期以極快的速度衝過去,揮拳砸向對方。
下一瞬,他們全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