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宇八人看到前方灰蒙蒙的丘陵,心裡都有些荒涼。
儘管從六個大勢力和稽悟那裡得知了一些關於斷天通塹的信息,有了一定的思想準備,但親臨此境,還是覺得很荒涼,甚至比夾皮溝十裡以下還荒涼。
夾皮溝十裡以下沒有樹木、草很少、沒有綠色,但是清澈的,而這裡是灰蒙蒙的,不是灰塵,而是空氣本來就是這種顏色。
在這樣的環境下,山上雖然長著一些花草樹木,但都呈現病懨懨的狀態,葉子不綠油油,花不鮮豔,莖不茁壯……總而言之,都沒有多少生機
看了一會後,秦淩雪狠狠地呼出一口長氣,“我怎麼感覺悶得慌。”
她的話得到一致附議,秦安宇說道:“這是一種絕境,需要適應它,征服它,然後心力就會得到成長。”
其他人不知道,他秦安宇是知道的,這裡是兩個“位麵”的交彙處,不同的位麵規則在影響著這裡的一切。
對他們這些修士而言,這裡是機緣之地,並且是很難得到的機緣之地。
世間機緣千萬種,像這樣兩個位麵的交接處,是千萬種機緣中的頂級,儘管所謂的陳橋位麵、亂國位麵不是真正的位麵,但這裡終究有不同規則、法則在碰撞。
秦淩雪揮揮拳頭,發出清脆的喊聲:“斷天通塹,我來征服你了。衝呀!”
看著她小小的身體朝前方直愣愣地飛去,戴玲瓏笑著說:“這孩子,還是五歲時的性格,一點都沒長大。”
戴靈巧笑道:“這樣很好啊。按安宇說的,這是漠視一切困難,對提升心力很有好處。”
戴玲瓏搖了搖頭,“也就是因為有安宇在,她才可以這麼不管不顧。”
秦瑑說道:“這樣其實很好。如果她不這樣,境階不會提升這麼快。”
戴玲瓏轉頭問戴靈巧:“姐,什麼時候可以晉階築基?”
戴靈巧笑了笑,充滿自信地說:“我也要和你們兩個一樣,在領悟極意後晉階,要晉階,那就要以最強的狀態的狀態晉階。”
戴玲瓏和秦瑑在築基前,秦安宇他們護送他們進入火山群,讓他們在那裡和獸類進行暢快的戰鬥,最終觸及極意,然後再晉階。
穀肅和秦安宇飛在一起,心中惴惴地說:“安子,我會不會太拖累你?”
隻有自己是練氣中期,而且和其他人非親非故,所以心裡一直很忐忑。
秦安宇拍拍他的肩,笑著說:“會拖累,但不會太拖累,我能護得住你。努力修煉,把境階提升起來,今後就可以給我幫忙了。在林下宗,我們三個的關係最好,吉源我不能帶著一起走,你可是不會放棄的。我幫你,你也努力,我們今後打出一個朗朗乾坤來。”
他知道,隨著境階差距的擴大,以前的好友會慢慢拉開距離,變得生疏起來,但他想把這個時間延長,把某些美好留的時間長一些。
穀肅嗬嗬笑道:“你的話還是這麼直接,說明你沒變,沒有因為我隻是練氣境而看不起我。安子,如果你剛才稍微客氣那麼一下下,我就不會跟你走了,我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秦安宇嗬嗬一笑,“如果你不想跟我走,那我幫你找十個八個婆姨,給你搶一個元石礦,讓你安安穩穩地播種,發展成為一個巨大的家族。”
“哈哈,安子,你記住這話。萬一我哪天跟不上了,或者感覺疲乏了,你可要幫我搶一個元石礦,不要大了,有個五百萬塊的蘊藏量就行;婆姨也不要你幫我找,萬一她們看上你憨厚的外表、強大的實力,我留住了她們的人卻沒留住她們的心,哭都沒地方哭去。”
秦安宇哈哈大笑幾聲……
青龍宗領地邊緣兩座相鄰的峽穀裡,原宗主和原大長老各占住一個。
此時雖然是白天,但峽穀上方的黑雲低垂,大有和山峰、山脊接觸的架勢。
山峰、山脊上,有著大量的築基中後期修士,他們的神情都很緊張。
“怎麼會這樣?打了半天雷,現在不打了,雲卻下降了,這是要把我們也打一遍嗎?”
“是不是青龍宗的人心懷叵測,讓我們這麼多的人過來,幫他們兩個分擔火力?如果真是這樣,那就不要怪我不講究了。”
“你這人,是沒有見過渡劫,也沒有看過渡劫方麵劄記……對了,就憑你剛才所說的那些,這一生也未必能活到渡劫那一天。”
“本仙說的不對嗎,你為何這麼針對本仙?”
“啊……哈哈,還真有這麼狂妄自大之輩。一個小小的築基中期,就敢稱仙。還是秦安宇大人說的對啊,井底之蛙,夏蟲之語,比比皆是。”
“道友,你這麼說就不對了。井底之蛙過得多自在?一眼就可以把世界看透。夏蟲之語多堅定?我就是隻看到這些,其它的都不存在。”
“是極,對極,是我孟浪了。”
“……”
一道沉穩有力的聲音傳來:“各位,秦道友說了,渡劫是對一個修士身體、神魂、心力的考驗,現在這狀態,不是在考驗渡劫者的神魂,就是在考驗他們的心力。按他所說,雲是黑的,可能是在考驗神魂;雲是灰的,可能是在考驗心力……”
聽著那人的緩緩講述,周圍很多人臉上都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心力掀起滔天巨浪,“雷劫就是打雷,怎麼能考驗神魂,心力又是什麼?”
那道聲音還在繼續:“各位道友,秦道友沒有藏私,意圖推進我陳橋位麵……不,他說陳橋位麵不是一個真正的位麵,隻是一個很低級位麵的一部分,之所以這麼稱呼,是因為我們這個位麵的傳承斷了。”
有人驚呼:“怎麼可能?我們世世代代都認為的陳橋位麵,怎麼可能不是一個位麵?他這是在胡說,借此來擾亂我們的心神。”
馬上有人呼應:“對,此人雖然戰力強大,但其心當誅。”
那道聲音沒有因為這些雜音而中斷:“我青龍宗請各位到來觀摩渡劫,就是遵循秦道友的要求,他說陳橋位麵修煉界應該崛起,很多東西都應該貫通起來,讓修煉界知道從何而來,要哪裡去……”
有人哈哈大笑,“這還不很明顯嗎?渡劫完成後就飛升,成為真正的仙人,而不是我們現在的假仙。”
接著有人附和,並且言之鑿鑿。
那道聲音並沒回應他們的,隻是緩口氣後再繼續說:“築基隻是修煉基礎的基礎,金丹隻是修煉的開始,築基是否完美,關係到金丹是否完美……”
聽到這話,那些急於發表自己看法的人不再跳出來了。
無它,什麼築基完美,金丹完美,他們確實沒聽說過,但雖然沒聽說過,聽到這幾個字也感到不明覺厲。
在那道不急不慢的聲音中,峽穀上空的烏雲變成灰雲,然後一前一後變成萬裡晴空。
當晴空出現的時候,都有一道略顯疲憊卻又興奮無比的大笑聲傳出:“感謝秦道友的教誨,我青龍宗終於有人成功飛升。青龍宗眾人,記得給秦安宇道友立雕像。”
四周傳來大吼:“是!”
隨著那道身影緩緩升空,朝高空被動飛行,峽穀四周傳來大吼:“恭賀宗主飛升,祝宗主早日成就元嬰繼續飛升。”
在那些吼聲中,有幾個人發出歇斯底裡的大吼:“金丹就要遭受這麼大的劫難,怎麼還有什麼元嬰?這修煉,不修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