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山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就是他,所以我一定要去幫他。你還記得嗎?有一回咱倆偷偷跑到河邊玩,不小心把鞋弄濕了,不敢回家,是誌江叔叔發現了我們,把我們送回家,還幫我們瞞著爸媽,不然咱倆肯定得挨罵。”
浩浩坐起身來,小手緊緊攥著被角,著急地說:“我記得我記得!哥,那我也能去幫忙嗎?我也想幫誌江叔叔。”
山山摸了摸浩浩的頭,笑著說:“你還小呢,醫生叔叔可能不讓你做檢查。不過你可以在家裡為誌江叔叔祈禱,希望他快點好起來。”
浩浩有些失落,但還是用力地點點頭:“好吧,那我每天都祈禱,求老天爺讓誌江叔叔快點好。哥,你明天去了一定要小心,要是能救誌江叔叔就太好了,這樣以後他還能陪咱們玩。”
山山看著懂事的弟弟,心裡暖烘烘的,躺回床上,拉好被子說:“放心吧,我會小心的。快睡吧,明天早上還要早起呢。”
“嗯,哥,你也快點睡。”浩浩躺下,不一會兒,均勻的呼吸聲便響了起來。
山山望著窗外的月光,暗暗在心裡發誓,明天一定要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幫誌江叔叔戰勝病魔。
隔天一早,天還沒亮透,鄉村的清晨被一層薄霧溫柔包裹,偶爾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
春紅輕手輕腳地推開廚房門,婆婆早已在那兒,借著昏黃的燈光,熟練地擺弄著爐灶。
“媽,您起這麼早。”春紅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
婆婆轉過頭,臉上掛著和藹的笑,“我習慣啦,早起一會兒,能把早飯準備得妥妥當當。”
春紅走過去,幫忙把做好的饅頭擺上桌,“昨天山山說想吃您做的鹹菜,我看他晚上寫作業寫到那麼晚,太辛苦啦。”
婆婆點頭,“正是長身體、費腦子的時候,得多吃點。浩浩也不能落下,正是躥個兒的年紀呢。”
沒多會兒,鍋裡的粥也熬好了,濃稠的香氣彌漫開來。
春紅把冒著熱氣的粥盛進碗裡,又擺上幾碟爽口的小菜。
這時,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丈夫建平走了進來。
“起來啦,昨晚睡得咋樣?”春紅看向建平問道。
建平伸了個懶腰,“睡得踏實,這鄉村的夜,安靜得很。”
婆婆笑著說:“打拚累了,就多在家待些日子,家裡啥都有。”
建平應道:“媽,我知道。現在政策好,咱這鄉村發展也不差,我想著把廠子做大。”
正說著,山山和浩浩睡眼惺忪地走進廚房。
“哇,好香啊,奶奶做的早飯就是香。”浩浩一下子清醒過來,興奮地說道。
山山也笑著打招呼:“奶奶,媽,爸,早啊。”
春紅看著兩個孩子,眼裡滿是慈愛:“快坐下吃吧,吃完山山去學校好好學習,浩浩在學校也聽老師的話。”
山山一邊吃一邊點頭:“媽,您放心,我這次考試肯定進步。”
浩浩嘴裡塞著饅頭,含糊不清地說:“我也是,我在學校可乖啦。”
一家人圍坐在桌前,吃著熱氣騰騰的早飯,歡聲笑語在廚房裡回蕩。
山山咽下一口饅頭,神情有些嚴肅,目光依次掃過春紅、建平還有奶奶,緩緩開口:“爸,媽,我今天想跟你們說個事兒。”
春紅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向山山,眼中滿是關切:“咋啦,山山?有啥事兒你就說。”
山山深吸一口氣,認真地說道:“咱村的誌江不是得了白血病嘛,現在急需骨髓匹配。一個村的人都去做檢查了,我今天也想去試試,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建平放下碗筷,看著山山,眼中流露出一絲讚許,但還是有些擔心地問:“山山,這骨髓匹配檢查,聽說過程可不輕鬆,而且最後就算匹配上了,捐獻骨髓也可能會有點疼,你能受得了嗎?”
山山堅定地點點頭,眼神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勁兒:“爸,我都17歲了,是個男子漢了。我不怕疼,要是我的骨髓真能救誌江,那疼一下也沒啥。”
春紅心疼地看著山山,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媽知道你心地善良,可是媽就怕你遭罪。”
山山握住春紅的手,安慰道:“媽,您彆擔心。我身體好著呢,這點小困難不算啥。而且要是能救回一條人命,那多有意義啊。”
這時,一直默默聽著的奶奶也開了口:“孩子有誌氣,咱不能眼睜睜看著鄰居有難不管。我雖然不懂這些,但是我知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建平思索片刻,最終點了點頭:“行,山山,既然你考慮清楚了,爸支持你。咱們吃完飯就一起去醫院做檢查。”
春紅見建平同意了,也不再阻攔,隻是反複叮囑:“那等會兒去醫院,你可一定要聽醫生的話,有啥不舒服就跟爸媽說。”
山山臉上露出了笑容,重重地點頭:“嗯,我知道啦,謝謝爸,謝謝媽,謝謝奶奶!”
一家人吃完早飯,懷著滿滿的善意和溫暖,向著醫院出發,準備為拯救誌江的生命儘一份力。
早飯過後,陽光灑滿小院。
建平放下碗筷,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對家人說:“我先去把車開出來,你們收拾好了就出來。”
說著,快步走向院子角落那輛有些年頭但被他保養得很好的麵包車。
春紅和婆婆手腳麻利地收拾著碗筷,山山和浩浩也沒閒著,把桌子擦得乾乾淨淨。
春紅一邊收拾,一邊念叨:“去醫院也不知道要多久,我得給你們帶點水和吃的,萬一餓了也能墊墊。”婆婆在一旁點頭讚同:“對,多帶點,醫院人多,彆到時候渴著餓著。”
山山把書包背好,又檢查了一遍身份證和戶口本,確保沒有遺漏。
浩浩在一旁好奇地問:“哥,去醫院做骨髓匹配檢查,是不是就像打針一樣呀?”
山山摸了摸浩浩的頭,笑著說:“差不多吧,可能比打針稍微複雜一點,不過彆擔心,不會疼很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