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和小露回來後也是住在春紅家。
對於這兩個孩子,春紅和建平很是喜歡,讀書所陶冶出的禮節讓他們跟他們的父母完全不同。
春紅看著林林,總覺得他有點不同,也說不上來感覺,山山和浩浩也很喜歡纏著這個舅舅,每天就跟在屁股後麵。
那座老屋在四個人的努力下終於打掃乾淨可以住人了。
春紅終於送走了來福一家,心裡長長舒了一口氣。
林林沒有跟著來福一起走,他看著姐姐的樣子:“姐,他們欺負你了?”
春紅不想讓林林夾在中間為難:“沒有呀,你看你這肯定在學校沒吃飯,都瘦成這樣了,今天姐姐給你露一手讓你好好補補。”
春紅準備去城裡買點菜準備晚上叫上燕子一家吃飯。
春紅一打開櫃子,心裡就涼了半截,山山的銀鐲子沒見了,那可是他兩三歲春紅存了很久,再加上秀花的補助才買上的,值不少錢呢。
因為長大圈口帶不了了,隻能以後融了重新做個,但現在櫃子裡空空如也,春紅以為自己看錯了,又重新在裡麵翻找了下,最後她得出一個結論。
山山的銀鐲子沒見了,她找到建平,建平思考道:“最近沒注意,去問一下你爸吧,最近我們都在工作,也沒留意。”
林林抱著浩浩從房間裡出來說道:“是那種像小露弟弟手上帶著手鐲嘛?是不是掉櫃子和牆壁的牆縫裡。”
春紅聽後仔細想起來,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那孩子手上沒有沒有手鐲的,所以……
她這樣想來,這幾天待在家裡最長時間的就是他們。
建平看著春紅的表情,知道她是在往另一個方麵想便說道:“有些事情還是問清楚的好,說實在的如果懷疑的話直接去找他們把話說清楚。”
春紅皺著眉:“要是能夠說清楚就好了,你知道的那個鐲子上麵也沒做標識,就算你想認彆人也是有話回應的。”
“況且也不一定是他們,我去問一下燕子,看看最近家周圍奇怪的人沒有?”春紅說完就往燕子家跑去。
過了一會兒,春紅麵色複雜的回來了,屁股後還跟著繡花。
秀花家離兩兄弟家都近,當燕子告訴春紅沒有什麼奇怪的人靠近房子,秀花也附和著燕子點點頭。
秀花知道蘇二嬸的性子肯定地說:“彆想了,肯定是他們偷的。”
“這幾天下雨,他們哪兒有時間和金錢去買鐲子,肯定就是偷的山山的。”
春紅聽後也覺得這件事的概率極大,如果是小偷怎麼可能精準的找到自己的房間且不妨動其他櫃子找到錢財。
秀花早知道會出這種事就讓店員刻個名字了:“老娘這就給搶回來。”
秀花轉身的身音十分乾脆,建平拉住她:“媽這不一定是他們偷的,就算是,沒有證據人家有可能會倒打一耙。”
秀花歎口氣,坐在椅子上思考著,該用什麼辦法把鐲子拿回來,又有什麼辦法可以讓蘇二嬸自己說出罪行。
四個人的腦海裡思緒萬千,沉默的林林站起身來:“姐,這個事情我來管,如果你相信我的話。”
春紅看著弟弟認真的臉旁:“林林,姐不是不相信你,姐隻是怕你被欺負,要知道現在你還沒工作,一切都靠著你爸。”
林林聽後兀自的笑起來:“姐,靠爸真是個可笑的笑話,你知道我這一年裡是怎麼過來的嘛,他們就不是個人。”
春紅看著弟弟消瘦的臉,林林從牆角拿出一隻球,遞給孩子們讓他們去院子裡玩兒。
林林眼神的淡漠:“我一直以為,我考上大學他們家就會認可我,一切都是個奢望。”
春紅拉住弟弟的手,林林的雙眼已經紅了,原來一切都是偽裝,如果父母對於林林的偏愛讓自己受傷,那此刻林林的心情跟那時的自己又何嘗不是一樣。
春紅沒有嫉妒過弟弟,她隻是羨慕,小的時候媽媽買了好吃的,跟弟弟說要偷偷地吃,可他總是拿著東西來找我,母親也會有異樣的眼光看我,我知道她是什麼意思,把吃的推回去林林會把吃的又給自己送來。
當時他考上大學,春紅的家底才開始打拚還有個小孩,所以沒法把他接到家裡。
現在看來,雖然當時苦一些,可心裡的一些東西不會留下傷痕。
秀花看著林林,她很喜歡這個孩子,農村裡能考上大學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況且這孩子長的也好看。
隻是沒想到,這後媽果然都是吃人的蠍子。
春紅眼圈也紅著:“林林,給姐說說……”
林林知道在彆人家裡一切都要忍,尤其是看過春紅推搡蘇二嬸後來福的立場後,林林更加確信自己是個隨時可以拋棄的人。
在哪個家隻有小露沒有任何眼色看過他,林林每天在蘇二嬸鬨鬨叨叨的話語下,努力的乾活,隻希望自己能夠考上大學遠離這裡。
之後,林林如願以償,不過蘇二嬸對他的打壓更加明顯,尤其是對那筆自己支出的學費。
來福沒錢,但想著家裡出個大學生以後逢人都有麵子,在他軟磨硬泡下,蘇二嬸才同意出資,但條件是工作後要連本帶利還給他。
林林想上學,想出去看看外麵的世界,隻能答應。
春紅那時也問過林林,學費上有沒有問題,可林林不想讓春紅在高考後的暑假裡,林林知道因為自己的學費,家庭的開支遠超之前的一兩個月,於是趁著空閒就去鋼鐵廠和磚廠乾苦力,回來了還要輔導小露的學習。
林林來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學校後,覺得之前的種種都不算什麼,可一個月後,商量好的生活費一筆也沒有,開學所帶來的錢已經沒有多少,林林隻能四處兼職,他以為隻是來福忘記了,直到第二個月錢依舊沒來。
林林知道隻能靠自己,在學校的那段時間,他不是在教室就是在兼職的路上。
林林放假回家後本想告訴來福,可蘇二嬸卻生了個小孩,來福的心思都在孩子身上,根本就不管他。
他來到春紅家,卻發現春紅的雙手布滿厚繭,一點都不像個女孩子的手,於是這個才失去了母親的孩子,默默承擔著一切,堅持的以忍為本,放棄多餘的爭吵。
春紅看著林林:”林林,你當時怎麼就不告訴姐,這麼瘦……難怪。”
“林林以後就住在我家,來福不是我們爹!他不養你,姐姐養!”
“明天,那個鐲子如果真是山山那個,你受過的苦我都要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