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紅打開裡屋,蘇二嬸正抱著孩子有氣無力的喘著氣,春紅忙叫建平來幫忙。
兩個人費了一番勁才送進最近的衛生院。
燕子聽見門口傳來一陣陣敲門聲,一開門就看見春紅那張急切的臉。
春紅對著一臉懵的燕子說:“燕子,等下我爸要是找我們就說我們去了鄉鎮衛生院。”
“衛生院!你們誰生病了?”
“那個,燕子……等下回來給你說吧,謝謝了阿。”
蘇二嬸看著麵前的兩人,呼吸暫且平靜下來,可這腦袋還是昏的很。
春紅找到醫生詢問道:“醫生,這是生了什麼病。”
醫生扶著眼鏡,在紙上寫著歪歪曲曲的字:“沒事,就是累的抵抗力不足,再加上心情過於激動,身體一下子承擔不起導致的眩暈。”
燕子背著陽陽,掃去地上的汙泥,一想起春紅那張急迫的臉,她就覺的慌,彆是建平吧,他那腿還沒好的全又添新傷那就不好了,但轉念一想要是建平的話,那估計得找幾個人才行。
秀花看著天上朗朗晴日,心情格外的好,心情一好就想著自己的幾個孫子。
燕子看著麵容煥發的秀花喊了聲媽。
山山和浩浩聽見了秀花的聲音也從屋裡出來。
“呦,這兩個小家夥怎麼也在這?”
燕子把掃把放在一旁拉過兩個板凳:“他爸不是住他那兒嗎,為了減少大家爭吵的幾率隻能來我這。”
秀花摟過浩浩:“爸爸媽媽去哪兒了呀?”
山山坐在秀花旁:“爸爸和媽媽應該去乾活了,他們說昨天的大風太大了,怕家裡的棗樹們出了什麼狀況。”
秀花從兜裡掏出許多玻璃糖給了孩子們。
燕子把背後的陽陽放到身前,那張小臉被太陽曬著通紅,浩浩看著比自己小的弟弟,小心的走上前去。
燕子對著浩浩說:“浩浩,不能像上次一樣抓著小弟弟的頭發哦,不然以後就成小禿子了。”
浩浩點點頭,這次他很小心的戳著孩子的臉。
秀花看著這一幕心裡就跟著晴天一樣暖,本來沉浸在兒孫的天倫之樂裡麵,結果來福的叫喊聲從遠處飄來。
燕子想起春紅的囑托,便把陽陽交給秀花:“媽,你先幫我看著孩子。”
燕子打開門,來福就站在春紅的門前拍門呢:“叔!您彆敲了,春紅他們去衛生院了。”
來福臉上陡然一變:“妮子,你說什麼,誰去醫院了。”
燕子隻能大聲喊著:“春紅剛才跟我說,叫我轉告您直接去衛生院,你去了應該就知道是誰了。”
“春紅剛才急的很,也沒跟我說是誰,叔你現在快去吧。”
來福隻能穿著雨鞋又往村口走去,心裡盤算著是誰進醫院了,他想著如果是建平的話春紅也不會找人給自己說話,這樣想來隻有自己家的那位……
他不由的害怕起來,剛才就不應該讓她一個人回來,那張臉色和神情就顯的不對。
來福隻能加緊步伐,期望不會是什麼大事。
建平交完藥費後,坐在對麵的板凳上,春紅抱著孩子,看著輸液管裡慢慢滴注的藥液。
蘇二嬸扶著腦袋,感覺自己好像踩在一塊棉花上,整個身子也是有氣無力。
來福向護士打聽後才在處置室裡找到他們。
“春紅,建平,你嬸子呢?”
“在你後麵呢。”兩個人同時指向後邊。
蘇二嬸抬眼看到來福,不過這該死的無力感又讓她馬上閉眼了。
春紅拉著來福坐下:“爸,我聽說你們房子塌了?”
來福做出小聲的手勢:“嗯,昨天晚上塌的。”
“那你們後麵住哪兒。”
來福有點生氣了,現在這時候還要說這些嘛,就算不是一家人也不能落井下石,臉上的神情馬上變的暗下來。
“春紅,現在是說這著的時候嗎,你嬸子都這樣了,你要是想趕我們走,等她好了不行嘛?”
春紅一聽也來了氣,什麼叫做我趕他們,那明明就是我的家我這叫趕嘛,說的好像是自己橫行霸道,虐待他們似的。
“爸,你說這話的意思是說我好心好意給你們住,你們反倒怪起我來了,要是你有能力還用得著來我這嗎?”
來福這人在彆人麵前是個瓜慫,偏偏要在女兒麵前彰顯自己的父威。
”春紅,你聽聽這是你跟父親說話的口氣嘛?”
“我覺得的挺正常的,畢竟我分的清什麼人對我好什麼人想要我的命。”
看到蘇二嬸這樣子,春紅怎麼可能還真和她較上勁,隻是說詢問一下免得賴上自己。
現在可好,這來福才成這個家沒幾年或許連自己母親的麵容都想不起來了吧。
春紅也就不跟他客套,把孩子一股腦的扔給他:“來福,今天的藥錢是我們付的,你到時候給我們還清,還有如果後續還要住我們那兒,記得給錢,不是白住的。”
春紅說完這句話也就不理來福轉頭出了門。
來福本想說你和小小的小子竟然叫自己老子的大名,可春紅早就在他麵前出了門。
建平呢依舊唱著白臉:“爸,春紅不是這個意思,隻是像說你們可以回你家裡去住,就是那個春紅從小生活的地方,當然了先說好了,春紅跟我也說了,住可以但不要打它的主意。”
建平這次不像以往那般柔和,來福也就沒再說什麼,那個老房子雖然能住但估計有些地方破損的嚴重。
他看向蘇二嬸也隻能歎口氣:走一步看一步吧。
蘇二嬸液輸完後,身體明顯好多了,但也事來福攙著回了春紅家。
春紅依舊沒有回家,來到了燕子家。
來福看著慢慢回過神來的蘇二嬸:“真的就像你說的,這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現在真是越無法無天了。”
“明天我就去我家看看,要是能住……”
“我看你身體明天估計就會好的差不多,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把屋子打掃下,這樣就能住人了。”
蘇二嬸靠在床頭:“你家?你有什麼家?”
來福回到:“你怕不是忘了,在認識你之前我還有個家,隻是因為你我才來你家住的。”
蘇二嬸仔細一想,確實是有這樣的屋子,心裡才算寬慰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