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紅做完晚飯就帶著山山和浩浩去了燕子家。
建平看著春紅離家的背影,心裡隻能暗道聲苦,這和事佬隻能自己來當,便連忙招呼著來福二人吃飯。
來福看著桌上的菜,炒白菜,雞蛋湯,血腸燉粉條。
來福嘟著嘴:“這菜怎麼素的很,就連這血腸都是陳年貨,乾巴巴的。”
“春紅就算不把我們當家人,好歹也有待客的道理。”
“一點子肉沫都沒有。”
建平隻能陪笑道:“爸,最近豬瘟,春紅不讓吃豬肉,隻有這陳年的血腸能夠稱的上場麵。”
蘇二嬸拍著來福的手臂笑著說:“建平呀,彆聽你爸說的,他這人就是嘴賤,給他吃的還在這指指點點。”
建平也隻能笑笑,這晚飯也就勉強過了。
春紅和燕子坐在炕頭,燕子低頭繡著鞋墊,春紅則幫他理線。
孩子們已經睡的流出口水。
燕子看著春紅滿臉的愁容:“怎麼了,擔心建平。”
“沒有,來福最多抱怨幾句,蘇二嬸這性子不會跟建平吵起來,反倒會裝出好嬸子的樣子。”
“喲,聽起來你很了解他們,你不是沒跟他們來往嘛?”
“嫂子,這人是會變的,可這兩人很久以前是那個樣子,今兒見麵還是一如既往。”
“你不知道,就是因為我爸,媽這幾天都不理我。”
燕子用牙咬斷細線,瞅著春紅:“怎麼說?”
“我不告訴媽是為了讓我爸賺點錢,第一是賭了我爸的口舌免又在背後亂說,第二呢當時我們確實要一個人,我以為這麼久他好歹改掉了他懶惰的性子。”
“結果反而全是我的錯了,要讓我在他們之中分個對錯,那我該說啥,當時想的那方都不該得罪。”
“昨天看到我爸那樣子,早知道還不如說當時說他幾句,這下自己可真是兩頭受罪。”
燕子拍著春紅的背:“媽過幾天都會忘的,你做的好她都看在眼裡。”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把你爸這幾天過過去吧,爭取不吵架就不吵。”
春紅點點頭,把兩個孩子抱進房間裡,對著燕子說道:“嫂子,我就先去睡了,你也早睡。”
燕子點點頭:“這點繡完我就睡。”
第二天,梨花溝的雨還是淅淅瀝瀝。
蘇二嬸一起床就開始燒火做飯,來福此刻還在被窩裡,這天顯的越發冷了。
建平看著燃起的大火,以為春紅回來了,便對著外麵喊了起來:“春紅,春紅。”
幾聲過後,沒人回答,建平洗漱後,來到院子裡,隻看見一地的水窪,啥人也沒有。
屋裡,蘇二嬸已經開始切菜了他看到建平說到:“建平,你剛才喊啥呀。”
建平沒想到是嬸子做的飯隻能回到:“沒啥。”
蘇二嬸乾著手裡的活:“今天就勉強吃點炒白菜,我也不知道你們菜地在哪兒,隻能用著春紅剩下的菜湊合著做點。”
建平把酸棗核拿出來,繼續蛻殼,他想著這下雨天,撿酸棗的人不多,自己這酸棗仁今天能賣個好價錢。
蘇二嬸看到建平嫻熟的剝殼:“建平呀,你這剝殼好麻煩呢,你們剝下的酸棗仁是要上哪兒去賣呀。”
建平知道蘇二嬸是想打聽著途徑後麵自己去賣:“都是春紅找到,春紅心細,這些需要按斤按量的都是她看著辦的。”
蘇二嬸知道建平在防著她也就不說話,露出一臉人畜無害的笑意。
她現在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挑撥建平和春紅的感情,這第一步便是要讓建平信賴自己。
蘇二嬸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建平呀,不是嬸子說你,有時候你對春紅就是太好了,成天在外麵的女人,有時是管不住的。”
“當然,嬸子可沒說春紅的不好就是怕春紅還小忍不住外麵的花花綠綠。”
建平知道剛才的話是自己編的,蘇二嬸順著下說,就顯得的有點刻意便說到:“知道嬸子的好意,春紅的脾氣我了解,花花綠綠也入不了她的眼。”
“她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春紅從燕子家回來就看到建平和蘇二嬸有說有笑的,本來是想著回來給他做飯的,看樣子是有人做了,這嬸子變臉的速度可比翻書的速度快多了。
便對著建平冷冷的說到:“建平,等下來養殖場,最近下雨乾活的地方還有很多。”
建平點點頭,他正在聚精會神的搞定一顆不太好脫殼的酸棗核,根本沒有理會春紅說出話的尖銳。
蘇二嬸一聽,這才一點開胃菜,春紅開始生氣。
“建平,你看這就是你不管,春紅才養出來的脾氣,對你可一點都不客氣。”
建平沒有說話,隻是細致的敲打著手裡的酸棗核。
吃完飯後,建平就出發去後山坡。
建平看到春紅已經在忙碌了:“昨天在燕子家睡的好嗎?”
春紅冷冷回到回到:“挺好的。”她又想起今早蘇二嬸和建平有說有笑的場景,是時候打一劑定心針。:“建平,蘇二嬸的話你最好不要信。”
“放心,我知道什麼是真什麼是假,等過了這幾天就都好說。”
蘇二嬸扭著被窩裡來福的耳朵:“現在雨小了,回去看看我們家的情況。”
來福吃痛的起身:“知道了。”
來福撐著傘走到屋後,這泥坡似乎比之前移動了幾分,整體看起來還是挺牢固的,希望後麵不要下雨,自己到時候才能修繕和加固。
秀花是來春紅家處理酸棗核的,建平剛出去的時候給她打了招呼,說是有人在家,建平一副忙活的樣子,她也沒問,一直以為是春紅在家。
看著眼前的女人,秀花也沒見過,這是春紅娘家人?
“你是?”秀華直接開口問道。
蘇二嬸知道秀花是春紅的婆婆,一口子親昵:“親家,你怎麼來了?”
“你是春紅的什麼人?”
“來福是我丈夫。”
秀華聽到這才反應過來,這是來福後娶的媳婦,自從張素雲走後,春紅很少跟娘家人來往,自己也隻是聽她提起過幾次,這次算是見到真人。
她看著麵前的女人,實話說保養的很好,春紅對於她的評價就隻有一句,打著對你好的名義做著傷害你的事情,現在她在這又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