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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看看這不是春紅和美蓮嘛!”隔壁的王嬸雙手抱在胸前,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容。
“當初勸你們彆貸款養貂,你們偏不聽,現在好了吧?我們幸好沒養,不然啊,也得像你們一樣,連銀行利息都還不上咯!”
旁邊的李嫂也跟著附和道:“就是就是,這養貂哪是那麼容易的事兒。市場行情一變,全都砸手裡了。我早就說過,安穩過日子比啥都強,非要去冒那個險。”
春紅聽著這些風涼話,心裡一陣委屈和憤怒,但還是強忍著淚水,抬起頭說道:“王嬸,李嫂,我們現在是遇到困難了,但我們也在想辦法解決。這養貂本來好好的,誰能料到市場突然變成這樣呢?”
美蓮也忍不住說道:“大家都是鄰居,平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何必說這些風涼話呢?”
王嬸撇了撇嘴,不以為然地說:“哼,我們這是好心提醒你們,當初就不該走這歪路,現在知道難了吧?”
春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困難隻是暫時的,我們不會就這麼被打倒。”
李嫂嘲笑道:“說得輕巧,這市場都這樣了,你們還能變出個買家來?我看啊,你們就等著銀行來收房子吧!”
春紅緊緊握著拳頭,指甲都快嵌入掌心:“我們不會放棄的!哪怕再難,我們也會努力嘗試各種辦法。總比在這說風涼話強。”
說完,春紅拉著美蓮轉身進了屋子,留下那些鄰居還在外麵嘰嘰喳喳地議論著。
一進屋,美蓮就忍不住哭了出來:“春紅,她們怎麼能這樣啊?太欺負人了!當初我帶著大家養貂,不就是想著大家都能掙到錢嗎?現在沒掙到錢就來找我了,那還有人掙到錢了呢!”
春紅輕輕拍著美蓮的肩膀,安慰道:“美蓮,彆理她們,咱們不能被這些話影響,得趕緊想辦法解決眼前的困境”
燕子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嗯,春紅,你說得對,我們得想辦法……”
晚上,春紅哄睡了六歲的山山和兩歲的浩浩,輕手輕腳地關上了孩子們房間的門。
她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轉身走向廚房。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她單薄的身影上,映出她臉上深深的憂慮。
春紅熟練地生起火,藍色的火苗舔舐著鍋底。
她從水缸裡舀了一瓢水倒入鍋中,水在鍋裡發出“滋滋”的聲響,隨後她又拿出一把掛麵放入鍋中。
隨著水溫升高,麵條在鍋裡翻滾著,熱氣騰騰。
這時,外麵傳來了一陣沉重而又略顯蹣跚的腳步聲。
春紅知道,是建平回來了。
“累了吧,快坐下吃碗麵。”春紅溫柔地說道,聲音裡帶著關切和心疼。
建平感激地看了妻子一眼,端起碗,大口吃了起來,麵條的熱氣在他眼前升騰。
“今天怎麼這麼晚?”春紅問道,一邊在一旁坐下,看著建平狼吞虎咽的樣子,心中滿是憐惜。
“今天活兒太多了,不弄完不放心。”建平含糊不清地回答道,嘴裡還塞著麵條。
春紅輕輕歎了口氣,“今天出去談的結果不太理想,那訂單量太少了。”
建平放下碗筷,握住春紅的手,“沒事,媳婦,車到山前必有路,好在咱們這一批貂還沒到出欄的時間,沒準到時候市場又變了呢!”
春紅仍然擔憂的點了點頭,“不過我看美蓮壓力挺大的,她有些自責當初是因為她給大家推廣養貂的事情,現在村裡不少人都指責美蓮。”
“這也不是美蓮的錯啊!也有不少人掙了錢的,你就拿咱們說吧,其實總的算下來,是掙錢的!就是掙的少一些罷了。”建平開解道。
春紅皺起了眉頭,“村裡不是人人這樣想的,有些新加入養貂隊伍的,就開始埋怨美蓮了,今天美蓮都哭了。”
建平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梨花溝遇到這樣大的危機,他也想能夠幫助父老鄉親們,但是自己想不到辦法。
“我看新聞說,其實國外並不在意這個的,尤其是俄羅斯這些特彆冷的國家,那邊銷路好!”春紅眼睛中流露出了希望。
“可是,咱們也沒有這方麵的人呀!”建平打斷春紅的說話。
春紅又陷入了沉思,找銷路的事情又走到了死胡同。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隻有建平吃麵的聲音在廚房裡回響。
“咱們家這養貂的買賣,怕是越來越難做了。”春紅皺著眉頭,輕聲說道。
建平放下碗,臉上露出一絲擔憂,但很快又堅定起來:“我知道現在形勢不好,但這養貂是咱們家的主要收入來源啊,就這麼放棄了,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我覺得,咱們得想想彆的出路。”春紅的語氣有些急切,她的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
“你每天每次都說找彆的出路?哪有那麼容易找啊!咱們一沒文化,二沒技術,除了養貂還能乾啥?”建平提高了聲音,情緒有些激動。
“咱們可以繼續種酸棗啊!”春紅看著丈夫,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種酸棗?那得投入多少錢啊?而且還得等好幾年才能有收成,這中間的日子怎麼熬?”建平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雙手抱在胸前。
春紅想著繼續把酸棗仁的生意撿起來,往常建平都是采摘野生酸棗,回家再製作酸棗仁,現在如果大批量的種植,肯定能夠掙到錢。
“咱們可以先少種一些,慢慢摸索經驗。再說了,總比在這養貂上乾耗著強吧。”春紅的聲音也提高了幾分,她站起身來,走到丈夫身邊,試圖說服他。
“不行,養貂雖然難,但畢竟是咱們熟悉的行業。隻要熬過這一陣兒,說不定市場就好了。”建平固執地堅持著自己的想法,眼神中透著一絲倔強。
“你怎麼就這樣固執呢?咱們之前也乾過酸棗仁生意,怎麼就不能再撿起來這行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爭執起來,聲音越來越大。
突然,裡屋傳來了山山的哭聲。
“你看,把孩子吵醒了吧。”春紅瞪了建平一眼,轉身快步走進裡屋。
建平坐在那裡,默默地抽著旱煙,煙霧在他眼前繚繞。
他的心情十分沉重,他知道妻子說的有道理,但放棄養貂就意味著要放棄多年的心血和穩定的收入,這對他來說是一個艱難的抉擇。
“建平,我知道你舍不得,但咱們也得為這個家的長遠考慮啊。現在國家都在提倡環保,咱們不能逆勢而行。”春紅的語氣緩和了許多,她坐在建平身邊,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