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怒目而視,喝道:“都是些什麼東西,殺了這家夥,誰來救我們老板!不就問幾句話嘛,到了我們手上,還擔心他跑了?”
眾人這才悻悻的離開。
方寒一字一頓的問道:“李正,你怎麼會跟這些人混在一起?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為何要傷害我?引誘我入賊巢?”
李正一臉為難的道:“方寒,我也不是故意要傷害你,而是實在沒有彆的選擇,如果我不讓你來,他們就會逼著我去救他們老板,你又不是不清楚,我這點本事,還沒有你厲害,又怎麼能幫得了他們老板,所以才會這樣做。”
“那就是你將我往前推的原因!”
方寒怒道:“我是來幫你舅舅看病的,你卻要害我,我真是有眼無珠,竟然信了你的邪。”
“莫要抱怨,你來到此處,便是你的宿命。”
張叔打斷了他的話,然後對著他問道:“好了,我問你下一個問題。”
方寒並沒有問後半句話,他隻是想拖延一些時間,讓他們放鬆警惕,好讓他們有機會逃出去。
然而,張叔的槍卻始終對準了他,讓方寒一動也不敢動。
方寒不能動彈,也不能對他們動手。
要知道,方寒的身法怎麼可能比得上一把手槍?
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他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那你是如何發現李正的?”
“這也不關你的事。”
張叔沒好氣地說道:“我說過要給你兩個問題,但你什麼都沒說,趕緊給我老板看病吧。”
在張叔幾人的勸說下,方寒無奈的轉身,開始了他之前沒有完成的工作。他再次用火焰將膏藥燒起來,借著熱量刺激藥效,一點一點的給大當家塗抹。
張叔一臉警惕的看著站在後麵的方寒。
周圍的悍匪不以為然,他們可不認為方寒能從他們手中逃脫,他們也不認為方寒能逃得掉,所以也就沒有繼續監視他了。
兩個歹徒將手裡的短刀和短劍扔到一邊,各自點上一支煙。
李正躡著腳尖靠近張叔,壓低聲音問道:“張哥,您是不是打算讓他就這麼算了?”
“你是不是還想讓我們殺了他?”
“不,我可不敢做這樣的事情,我隻是想讓他多活一會兒。”
李正支支吾吾的道:“事情的經過你也知道,方寒對我恨之入骨,如果你救了方寒,他不但會報警,還會找我算賬,所以我勸你還是對他下手比較好。”
“怎麼回事?”
張叔很隨意的說道。
李正手一捏,直接一拳砸在了自己的腦門上。
張叔看著這一幕,嗤笑了一聲:“李正,你看起來年輕,卻是個心狠手辣的人,他是你的朋友,我們要是把他打殘了,你會高興嗎?”
聽到張叔的話,李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張哥,我這不是擔心你們的安危嗎,都這樣了,我們要是不心狠手辣,那就是他心狠手辣了。”
“沒事,我心裡有數。”
張叔也沒有在多說什麼,隻是將目光落在正在接受治療的方衍身上。
方寒差點沒被氣死,這個李正,不但將他往火坑裡推也就算了,居然還跟這些綁架犯一起想要讓他變成白癡,真是狼心狗肺!
做了這麼多年的學生,方寒還真不知道李正是個狼心狗肺的人。
“咕嘟咕嘟!”
就在這時,一個奇怪的聲音傳入了所有人的耳朵。
所有人都是本能的轉過身去,隻見兩團圓形的物體,從窗口,從門口,一路滾到了眼前。
下一刻,那兩個圓滾滾的物體上,開始散發出陣陣白氣。
張叔嚇了一跳:“完了,這是催淚瓦斯!”
張叔的話還沒有說完,那股濃煙就彌漫開來,遮蔽了普通人的視野。
張叔站在白色的濃煙裡,劇烈的咳嗽起來:“哥幾個,我們被警察圍住了,這是警察乾的,大家快跑!”
驚慌失措的不止是他們,就連救下他們的方寒也是如此。
方寒怎麼也沒有料到,會有警察從天而降,對那些歹徒展開襲擊。
當下,方寒摸出一條布條,快速捂住嘴巴,然後用布條將裡麵的毒氣給過濾掉。
隨後,方寒彎下身子,蹲下身子,緩緩走向空曠之地。
土匪們一臉的哭爹喊娘,爭先恐後地往外衝。
隨著一聲巨響,所有人都朝著門口衝了過去。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庭院之中。
雖然沒有煙霧彈,但至少有十多個荷槍實彈的警察守在那裡。
見到劫匪出現,幾個警察分成兩隊,很快就將他們製服。
拿著霰彈槍的張叔,還沒來得及掙紮,就被銬住,摁倒在地。
“咳咳!”
方寒是最後一個衝出房間的,他剛走進房間,就被這股清新的氣息嗆得連連咳嗽。
方寒還沒有來得及喘口氣,就被兩個彪形大漢給按住了。
“喀喀喀……”
就在這時,方寒耳邊傳來了攝像機的轟鳴聲。
方寒努力的閉上雙眼,這才將那種難受的感覺驅散。
當方寒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院子裡,站著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都是便裝。
他肩膀上背著一個巨大的攝像頭,女孩手中提著一個攝像頭,看樣子是來采訪的。
“金姑娘,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你在裡麵乾什麼?”
一位身穿特種兵製服的警察跑過來,將兩人從庭院裡拉了出來。
雖然大部分人都被抓了,但醫院裡的情況還不明朗。
如果讓他們兩個進去拍照,那就麻煩了。
金女士卻一點都不害怕:“張組長,您是來抓罪犯的,我是來彙報情況的,我是跟著您來的,總不能什麼都沒做吧?”
“我說不過你,但你不能進去。”
張隊長哈哈一笑,對身邊的人吩咐道:“還看什麼看,戴上防毒麵具,進去看看裡麵是不是真的,一定要保證這裡的安全。”
“是。”
警察們紛紛掏出防毒麵具,朝中間那間房間走去。
“喂喂喂,不要忘記我。”
方寒被按在地上,大聲喊道:“抓罪犯可以,但不要連無辜的人都要抓,我跟他們非親非故,你能不能放開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