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琮說著,若有若無的瞥了一眼方寒。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江思琮話裡的弦外之音,他們自然聽得懂。
江思琮的意思是,方寒逞英雄,把自己的小命都搭進去了,還把一個燙手的山芋,不,是一個定時炸彈。
如果引爆了這枚炸彈,海天醫學院和附屬醫院,都會在第一時間被推到風口浪尖上。
不管是同行,還是一般人,都覺得海天醫藥大學很無能,連一點自信都沒有,但在記者招待會上,說的那麼自信。
見方寒一語不發,劉洋有種將其抓住,然後痛打一場的衝動。
如果不是他一時興起,也不至於弄成這樣。
“行了,彆吵了。”
謝廣漢不愧為一校之長,在幻海浮沉多年,練就了一身智慧與適應的本領。
雖然一開始,謝廣漢也像其他人那樣不知所措,但過了數分鐘,他就將自己心中的不安和不安給壓製了下去。
事已至此,將方寒大卸八塊也沒什麼用,大家應該齊心協力,想辦法解決這件事。
“方寒,立刻離開這裡!”
雖然嘴上這麼說,可看著方寒在自己麵前晃來晃去,謝廣漢就氣不打一處來,開口就把方寒給轟了出去。
方寒從會議大廳出來,回過頭朝著門口望去,心中也是一片震撼。
沒想到,這裡麵的故事,居然如此的曲折殘酷……
“梁天,你這算什麼大夫啊?為了給自己鋪路,不惜犧牲自己的戰友!”
方寒對將他驅逐出去的謝廣漢沒有怨恨,反而對梁天的行為更為憤怒。
梁天自己也是個大夫,但他一點都不懂醫者仁心,更不會因為自己的私心,而乾出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來。
方寒無法去想,如果不是有係統的提示,他很可能也會像所有人那樣,把周海的病情當成了肺部的血管瘤。
雖然自己擁有一個神醫係統,但是這並不是什麼都能夠做到的。
肺動脈瘤的介入部位,與肺動脈肉瘤相似,但手術方法也有很大區彆。
若是出了差錯,方寒想要再補回來,可就不容易了。
更讓方寒震驚的是,房間裡的人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方寒並不清楚梁天和周海之間的恩怨,也沒有想到梁天竟然會這麼狠,竟然要置周海於死地。
方寒走後,會議室裡的氣氛稍微好了一些。
江思琮因立下大功,得到謝廣漢、劉洋兩人連連稱讚。
“這一次,如果不是你來了,我們就要犯下大錯誤了。”
謝廣漢恭維了一句。
江思琮裝出一副謙遜的樣子,“謝院長謬讚了,我在學院裡,如果有什麼事情,那就是我的事情,我會第一時間通知大家,這是應該的,不必多言。”
“大家看看,這就是我們的未來。”
謝廣漢拍了拍江思琮的肩頭,道:“都是還沒出校門的學子,一個沉穩,一個魯莽,差距太大了!”
劉洋看著謝廣漢將方寒與江思綜放在一起,開口道:“謝院長說的對,我覺得還是等小方從學校畢業之後,再跟你一起攻讀碩士學位吧,你應該把這麼有才華的青年才俊收入門下,傳承你的醫學之路。”
“好主意,我會好好想想。”
謝廣漢點了點頭,擺了擺手,“好了,此事暫且放在一邊,我們還是先說說,如何處置周海那個棘手的問題。”
“院長,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周海在我們這裡呆的時間長了,他有很大的機會死去,我覺得我們應該立刻將周海帶到海天醫學院去。”
聽了劉洋的提議,謝廣漢心中一動,旋即搖了搖頭,“這件事哪有這麼簡單,梁天既然早有準備,不可能這麼快就帶他走,而且,我們也宣布,周海的病很快就能治好,若是讓周海回到海天醫學院或者中央醫院,那些彆有用心的人,一定會在網絡上大肆宣揚,到了那時,無論是我們醫院,還是我們的名聲,都會受到影響。”
話音落下,全場一片寂靜。
確實,如果就這樣將周海帶回來,並不能起到什麼作用。
先不說梁天能不能接受,就算是能接受,這麼好的機會,他也不想錯過。
等他們被帶到了醫院,梁天肯定會第一時間召開記者招待會,對附屬醫院的不負責進行批評。
“都快退休了,還能碰到這種麻煩事。”
謝光漢端起小保姆遞過來的新茶,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試圖用茶來壓製心中的焦躁和憤怒。
周海留在這裡,要不要做手術,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肺癌是一種致死率很高的疾病,一旦感染,很少能活過一年。
除去這些瑣碎的事情,周海能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
但周海想要回到海天醫科大學,就沒那麼容易了。
“院長,我倒是有一個想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和您說。”
看著一群人沮喪的模樣,江思琮臉上掛著笑容,開口出主意。
“是嗎?說來聽聽!”
謝廣漢一聽江思琮有主意,頓時來了興趣,以與他年齡不符的速度朝江思琮跑去。
其他幾位專家以及幾位博士,也紛紛湊了上來,紛紛向他請教。
在所有人期待的眼神中,江思琮微笑著開口:“院長,各位教授,各位教授,梁天接受周海,並不像大家想象的那麼困難。”
“繼續說。”
謝廣漢急切地說道,語氣中充滿了擔憂。
江思琮微笑,“院長,我就不多說了,你覺得梁天有何特彆之處?”
“特點?”
謝廣漢聽得一怔,不知江思琮為何如此詢問。
劉洋也是一臉茫然,喃喃自語道:“據我所知,梁天就是一個驕傲自大的人,有什麼好處都想要占為己有,一旦有什麼困難或者是負責,他就會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下麵的人去做。”
“是啊,太高調了!”
江思琮忽然開口:“我們可以從這裡入手,那個梁天不就是要臉的麼?給他點顏色看看。”
“丟人?如何扔?”
劉洋一臉疑惑。
“我正有此意。”
江思琮嗓音低沉,冷靜地將自己認為萬全的計策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