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點了點頭,“我沒看錯吧?”
“表麵上看起來是這樣,但我不願意。”
周海一臉嚴肅的道:“我們醫院的宗旨就是治病救人,可是現在出了這麼大的問題,如果我繼續呆在這裡,他們會覺得我在侮辱我們的學院,這不是很好笑嗎?”
“可笑。”那人冷哼一聲。
方寒早就忘了自己來這裡的原因,跟周海聊起了兩所醫院和兩所大學之間的矛盾,就好像是一個好朋友一般。
醫生是用來治病的,開一所醫院也是用來治病的。
不能因為病人是病人,就歧視病人,也不能在病人的診療過程中,加入其他的利益。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很困難。
在方言未開口之前,以謝廣漢為首的一眾高層,都視周海如眼中釘肉中刺,巴不得將其趕回去海天醫科大學。
在方寒的提議下,這些人改變主意,恨不得立刻治療周海,以此來打壓海天醫科大學。
他們已經忘了當大夫的最初目的,隻是為了展示自己精湛的醫學水平,用周海做要挾。
大約過了十多分鐘,周海看著方寒的眼神已經完全不同。
如果說以前,他還以為方寒是一個朝氣蓬勃,不忘初心的青年大夫,那麼現在,他才知道,方寒的眼光和他差不多,而且還能放下偏見,將一切都歸結到救人上。
“真是太遺憾了,他怎麼不去海天醫科大學呢?要是海天醫科大學的話,那就是我的最後一個徒弟了。”
周海有些得意,也有些失落,他是一位神經係統的高手,手下帶出來的博士也不少。
但是他們所有人的眼光和胸襟,都不如方寒。
“咳咳!”
就在這個時候,重症監護室的外麵,突然響起了一道奇怪的咳嗽聲。
方海不用轉頭,也能猜到,自己和周海的對話,一定被人聽到了,所以,他才會這麼做,好讓自己儘快回到正事上來。
方寒有些心虛的問道:“周院長,這麼晚了,那我就不打攪你了,不過在離開前,我有個問題要請教你,咱們學院的高層,給你製定了兩個計劃,一個是通過外科手術,將病變徹底清除,第二個是比較保守的,先用藥物進行初期的治療,等你的病情穩定下來之後,在做外科手術,你覺得怎麼樣?”
“你說呢?”
周海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笑眯眯的看著方寒。
方寒沉吟了一下,開口道:“如果要我說,我更傾向於開腹手術,對於我們醫院來說,血管瘤的血栓並不複雜,但畢竟是大問題,時間長了,就會變得更加棘手。”
“好吧,我按照你說的做。”
周海很乾脆的答應了下來:“回頭跟你的校長說一聲,我答應給他做手術,但是我有一個額外的要求。”
“你說。”
方寒微微一怔。
“我的要求很簡單,我做外科手術的時候,你可以做我的助理。”
聞言,方寒無比的感謝。
彆人可能不明白周海的弦外之音,但身為醫學係的他,又怎麼會不明白。
周海給他打的是助理的旗號,其實就是在幫助他積累更多的經驗。
要知道,周海身邊的每一名醫生,都是業內最頂尖的專家。
就連擅長拍馬屁的劉洋,都是一柄有名的外科醫生。
這麼多專業人士一起做,方寒能在旁邊看著,也能學到不少東西,對他來說,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隻可惜,周海的一番好意,卻是白費了。
他哪裡會想到,方寒可是有著一個神奇的神醫係統,在醫術方麵,就算是整個地球上的頂尖高手,也不及方寒的萬分之一。
但無論如何,方寒都記住了他的恩情。
沒過多久,方寒便走出了房間。
當他走到外麵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住了。
剛才還空無一人的通道,現在卻是人山人海。
在劉洋的帶領下,一群人滿臉期待的看著方寒。
“周海說了什麼?”王耀道。
這時,劉洋第一個問了出來。
“他要做手術了。”
方寒將周海讓他做外科助理的事情說了一遍,並且重複了一遍周海說過的話。
“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怎麼會讓你當助手?”
劉洋心中嘀咕著,完全猜不透周海這是什麼意思。
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周海答能留下來,接受外科醫生的治療,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而方寒隻是一個副手,並不能改變全局。
第二天清晨,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傳來的消息,海天醫學院新任院長周海,即將在海天醫學院做一台肺癌的介入治療。
這條消息一出,立刻引起了軒然大波。
網絡上,街道上,都在討論著這個問題。
這件事情,所有人都知道。
周海身為天醫的院長,怎麼會跑到競爭對手的醫院來,而不是自己的醫院?
很快,已經到了中午,關於這次事件的討論不僅沒有減少,還占據了本地熱門話題的榜首,海天醫科大學除了在官網上發表了一個簡單的公告之外,並沒有做出什麼回應。
周海有權選擇去哪家醫院接受治療,校方沒有權力插手,最後還附上了一句祝福的話語,希望這場手術能夠順利進行。
這一條隻有數個十字的通告,讓很多人都驚呆了。
尤其是行業內的大佬們,更是反複閱讀了十幾次這份通告,想要猜測個究竟。
其他人不知道梁天和海天醫院的行事風格,但他們都是醫學界的人,很了解這一點。
向來霸道的梁天,突然發布了這樣一份聲明,讓很多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海天醫學院那邊,也是一臉懵逼。
謝廣漢校長在看到通告之後,覺得梁天肯定是在推銷某種大家都不認識的藥物。
為免夜長夢多,謝廣漢決心儘早開刀。
如果在對手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完成了這台手術,那麼梁天就算有再多的想法,也不可能實現。
隨後,謝廣漢召集全體專家來到了附屬醫院的會議廳。
就像是昨天那樣,整個會議室都坐滿了人。
其中,有一個人是不應該來的,那就是方炎。